第 82 章
接盘 “我现在确
封景原本以为, 能欣赏到邬欲雪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些许惊愕的表情。
毕竟,对方在他面前, 要不就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要不就是毫不掩饰的抵触厌恶。
这让他总是忍不住幻想,这张脸,对他露出别的神情,会是什么样。
他不觉得自己这样对待邬欲雪有什么特殊的, 只当是因为不能杀对方, 所以通过别的方式, 给自己找找乐子罢了。
结果, 邬欲雪脸上居然连一丝波动也没有,好像完全不在意封景口中说的, 他原本是主角这件事。
封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难道不好奇吗?”
邬欲雪的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着桌面, 淡淡道:“你说‘原本是’, 就代表现在不是了。不管是因为什么, 既然回不来了,就没必要纠结。”
封景见目的达不成,脸色难看了些许, 轻嗤道:“啧, 你倒是看得开, 要是让我知道, 有人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抢走了,我一定会将对方碎尸万段。”
邬欲雪不置可否。
虽然邬欲雪并不感兴趣,但是封景最后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个世界的管理者,早就被病毒入侵了, 不光是你这个世界,其他的世界剧情也被病毒改得一团乱糟,面目全非。不过,一旦剧情定下来,哪怕再不合理,世界都会按照原剧情推进,不过,所有被病毒改动过的世界里,只有你这个世界,误打误撞,居然走起了没被病毒改动过的原本的剧情。”
邬欲雪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疑惑道:“这个世界原本的剧情是什么?”
封景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阴阳怪气地“哈”了一声:“我不是说了吗,和现在一样,就是你把那几个蠢货勾引得团团转的故事。”
邬欲雪:“…………”
他没再追问下去,伸出筷子,想去夹一块话梅排骨。
封景却“啪”地一下打开了他的筷子,随手在那盘排骨上轻轻一点,瞬间,所有骨头都被剔得干干净净。
他这才夹了一块排骨肉放进邬欲雪碗里,口中仍有些不忿:“你真是饿了,这也能吃得下去?看上去做得还没有我上次做的好,连骨头都不脱。”
邬欲雪看着那一盘已经失去灵魂的排骨,沉默地把那一块封景夹到自己碗里的脱骨肉,咬下一口。
封景立刻追问:“是不是很难吃?肯定比我做的难吃。”
圣西维尔学院餐厅的出品,无论用怎样苛刻的标准去评价,也很难和“难吃”这两个字扯上关系。YᏢŜ
邬欲雪细嚼慢咽,咽下那口肉,这才说:“还行吧,我觉得还是挺好吃的。”
他不想和封景在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上纠缠太久,于是岔开话题
“没和你做的对比过,不清楚,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下次有机会的话,再试试吧。我们还是先聊点正事,你发现管理者被病毒入侵了,然后呢?”
然而封景自动忽略了他最后一句话,还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他冷笑一声说:“你还想有下次?想得美,我看你品味也不怎么样,一看就难吃的东西,还说好吃,跟没吃过好的似的。”
邬欲雪无语凝噎,干脆专心吃饭,不理睬他。
结果过了一会儿,封景便又斜睨过来一眼,恶声恶气地问:“你说的下次,是什么时候?”
“……”
邬欲雪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敷衍道:“随你,我都可以。”
封景这才满意了,回答起邬欲雪方才的问题:“病毒入侵管理者后,把那些还没有投放测试的世界剧情改得面目全非,之后再投入测试,因为世界都还在正常运转,所以没有被主脑发现异常。
但是被魔改后的很多剧情和人设,根本对不上,生搬硬套,不合逻辑,所以系统一开始绑定宿主的时候,才会判断错误,把你识别成了主角,差点胡乱绑定上那个姓谢的倒霉蛋,之后才重新绑定上你。”
“不过,已经投入测试的世界剧情就定型了,没办法再改回去,如果剧情能完整运行一遍不出问题,测试世界就会转变成正式世界,源源不断地给病毒提供能量,已经有好几个世界被它得手了,所以,它才会对你这个唯一失控手的世界耿耿于怀。我估摸着,那个病毒是想一个一个管理者入侵过去,最后把主脑也给入侵了,取而代之,只可惜,它的‘宏图大业’,怕是刚开始就要夭折了。”
邬欲雪眉梢轻轻一挑:“你有方法?”
“抹杀一个还不成气候的病毒,有什么难度?”
封景微微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看着邬欲雪,道:“只不过现在还不行,想抹杀病毒,得把他现在的寄主也一并杀了,但是少一个管理员,主脑肯定会发现端倪,那就很麻烦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等你完成攻略任务了,我可以把你送上这个位置,怎么样?”
封景想,反正他迟早也是要把主脑从那个位置上撬下来的,等他替代了对方,那邬欲雪就算是他的手下了,那他还不是想让对方做什么,对方就得做什么?
当然,他也不会亏待邬欲雪,肯定会给予对方比其他管理员更多的权限,就算是一人之下(仅限他自己),万人之上也可以。
但是,他肯定不能让邬欲雪踩到他头上。ŶРȘ
邬欲雪现在已经敢惹他了,让他骑到自己头上来,那还得了?
封景阴晴不定地盘算着。
他完全没有想过邬欲雪拒绝他的可能。
毕竟成为小世界的管理者,肯定比当一个小世界的主角要强,更遑论被他罩着,邬欲雪怎么可能拒绝
邬欲雪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抽了张纸擦了擦嘴,然后,果断地拒绝他道:“我不要。”
封景一顿,脸色顷刻间变得阴沉,他拧起眉:“为什么?”
邬欲雪随口道:“太麻烦了,我可不想管理什么小世界,而且我觉得,我现在待的世界就很好。”
其实他只是不相信封景的鬼话而已。
对方会这么好,让他占这个便宜?
封景不依不饶:“我帮你做不就好了?你只要听我的话,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邬欲雪反问:“只需要听你的话,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把封景难倒了,他神情空白了一瞬,像一台生锈的机器,齿轮艰难地转动。
对啊,他想让邬欲雪听他的话,做什么呢?
他居然还没有仔细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他原本打定主意,肯定是要好好玩弄一番对方的。YPŠ
但是因为有契约在,他又不能弄死对方,而且邬欲雪太娇气,脾气也不好,他稍微玩过一点,对方肯定要生气,他又不会哄,那怎么办?
封景的视线暗暗地扫量过邬欲雪低垂的眼睫,挺翘的鼻尖,和泛着淡粉色的嘴唇。
他又想起上次在车上,他把手指探进对方口腔里,那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上次他是偷偷做的,那以后,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做了?
而且除了手指,是不是还可以,把别的东西放进去……
比如嘴巴,舌头什么的。
封景一脸神情莫测,却一言不发。
邬欲雪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打算再和他废话耽误时间,他正要找个借口离开,楼下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哄闹声。
邬欲雪眉心轻蹙,朝一楼看去。
只见餐厅门口,涌进来一大批穿着正式西装的学院领导,邬欲雪眼熟的校董,也在其中。
一群人乌泱泱地,将最中间那人围得里外不透风,就餐的学生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会发生,纷纷伸长了脖子往门口探去。
是谁来了,这么大的阵仗?
邬欲雪隐隐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心底倏地蹿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紧接着,只见原本团团围着中间那人的校领导们,似乎收到了什么指令,纷纷向四边散开。
中间那人的身形,终于露了出来。
一头纯正的金发,明显高出周围人不少的身高,学院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裁剪的高定。
不知为何,明明餐厅里有这么多人,那人却像是一秒就感受到了邬欲雪的注视,他的视线朝这个方向投来,精准地锁定住了邬欲雪。
即便隔得很远,压根看不清五官和表情,但是邬欲雪下意识地就觉得,对方在冲他微笑。
是那种狩猎者对于近在咫尺的猎物,笃定自己一定能将对方拿下的、游刃有余的笑容。
邬欲雪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ȲҎS
……他居然把裴迦南这个神经病给忘了。
他依稀想起,上次拍卖会上,对方给他留下的那句话。
好像是说什么
再次见面,会给他准备一个更加盛大的婚礼。
而且,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封景说,谢霁青的好感度只是显示出了问题,实际上已经达到了满值,其他几人的好感度也早就达到了100。
那么,现在只有裴迦南的好感度,卡在了99。
只差一点,攻略任务就完成了。
邬欲雪忍不住蜷缩起了手指,还感到有些不真实。ҮᏢŠ
封景已经在旁边兀自絮叨了好一会儿,见邬欲雪一直在愣神,终于不满地握住了他的手,皱眉道:“你发什么呆呢?我跟你说的那些条件,难道你都不满意?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攻略完成的怎么样了呢,我离开了几天,以你的本事,应该快完成了吧?”
邬欲雪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那么快,还差一些。”
封景眉头皱得更紧:“你上次跟我说,已经攻略完成两个了,加上姓谢那小子,就是三个……”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下沉:“不对。”
系统设有加密程序,原本是封景用来防其他人的,没想到现在把他自己也给防住了。
所以他不能直接越过邬欲雪,查看攻略进度,但是只要知道攻略对象是谁,以他的能耐,想要从庞大的数据里,查到对方对邬欲雪的好感度,也很容易。
谢霁青的好感度,他就是这么查出来的。
但是,邬欲雪一直对他藏着掖着,没告诉他这个世界的气运主角都是谁。
不过,他靠自己也推理得大差不差了。
他一个一个报出姓氏:“姓虞的,姓亓的,姓谢的,好像还有一个姓沈的……这四个应该都攻略完了才对,还有一个,是谁?”
他眯了眯眼睛,攥紧了邬欲雪的手,似笑非笑地问:“你不会真的反悔,不想完成任务了吧?”
邬欲雪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我们已经签订了契约,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契约。”
封景半信半疑道:“……那倒是。”
邬欲雪故作镇定地继续往下说:“既然我们是合作伙伴,你就应该相信我,拖下去对我也不利,能尽快完成,我肯定也会尽快完成。”
他并不想让封景和裴迦南撞上,以封景的敏锐程度,一定能立刻判断出,裴迦南就是他最后一个攻略目标。
而且他既然能查出谢霁青对邬欲雪的好感度是系统出错,其实已经达到了满值,那就说明,只要他想,也可以轻易查到裴迦南对邬欲雪的好感度……
以封景的耐性,估计恨不得立刻就让邬欲雪,把最后那一点好感值给刷满。
邬欲雪抿紧了嘴唇,故作镇定地开口:“我们先走吧,这里人有点多,不方便说话,前门有点堵,我们从侧门走……”
但是已经迟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宽大的手掌从背后抚上了邬欲雪的肩头,一道阴影拓下来,笼罩住了他。
那只手掌分明是温热的,却让邬欲雪陡然生出一种,被冰凉滑腻的毒蛇缓缓缠上的错觉。
一缕金发垂落到他脸颊旁,含笑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甜心,明明看见我了,怎么还想走?”
邬欲雪神情僵硬,仿佛被那轻轻一按的力道钉死在了原地。
他稳了稳心神,刚准备开口,便见对面的封景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面容阴鸷,声音冷厉:“把你的脏手拿开。”
邬欲雪的脊背倏地绷紧。
两个同样不受控制的疯子对上,最担心出事的,反而是他。
他用力一把拍掉裴迦南的手,脸色冷淡到了极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一下力道着实不小,裴迦南的手背当场被打红了一片,他却完全不恼,反而直起身,走到邬欲雪身侧,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你忘了吗,甜心?我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正面看到那张混血而立体的五官,和那双深邃的、祖母绿一般的眼睛对视,邬欲雪依旧感到一阵心悸。
几个攻略对象里,最让他感到棘手的,就是裴迦南。
虽然封景和裴迦南都是疯子,但是疯子和疯子之间也有所不同。
封景虽然手上沾染的鲜血,肯定比裴迦南要多得多,但是除了阴晴不定、脑回路清奇以外,他其实很好糊弄,力量强大归强大,但社会性却不如一只草履虫。ŶᏢS
可能正因为那无所匹敌的力量,让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更懒得去思考什么弯弯绕绕,导致他头脑格外简单,只在对付敌人的时候启用。
邬欲雪现在,或许勉强被他划入了自己人的范围,所以只要运用一点哄幼儿园小朋友的手段,就能让他乖乖听话。
况且有契约在,两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邬欲雪对他,反倒更放心一些。
但是裴迦南不同,他装起正常人来,比封景那个半吊子得心应手得多。
而且他城府极深,总能一眼看透邬欲雪的心思,邬欲雪想糊弄他,难如登天。
从刚才邬欲雪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的回答就能看出,这就是条滑不溜手的泥鳅,看似回答了邬欲雪的问题,实际上等同于一句废话。
邬欲雪的神情愈发冷淡下去,并不搭理他。
裴迦南碰了一鼻子灰,嘴角的笑意反倒噙得更深了:“好了,甜心,不逗你了,我们的婚礼还在筹备,需要一段时间,而且我回去想了想,我们确实分开了一阵子,需要留些时间,重新培养一下感情,所以我就给你们学院捐了几栋楼,转学进来陪你了,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距离婚礼举办还需要一段时间,邬欲雪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这细微的神情落入裴迦南眼里,让他微微眯起了眼,嗓音依旧含笑,但却低沉了一些:“怎么,你不想和我结婚吗,甜心?”
封景早就按捺不住,眼底戾气翻涌。
或许是同类相斥的缘故,他和裴迦南身上有同样一种嗜血的气质,只不过一个更加外露,一个不显山露水而已。
所以,他莫名生出了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的暴躁感,尤其是,裴迦南还对邬欲雪动手动脚,左一个“甜心”,右一个“结婚”的,听着就恶心。
他当即就想动手,蓦地,餐桌下,邬欲雪两条笔直的小腿夹住了他的腿。
邬欲雪暗含警告地压低声音:“小叔,他就是最后一个。”
他的意思是让封景忍一忍,不要对攻略目标动手。
但不知道是邬欲雪的话,还是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导致封景顿时僵在了原地。
他神色古怪地低下头,朝桌底看去。
因为抬腿的姿势,邬欲雪的制服长裤微微往上抻了一些,露出被白色棉袜包裹的一截小腿,踝骨明显地凸起,线条纤瘦而分明。
封景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说话从不看场合,更不经过大脑:“你夹我干什么?”
他这么说话的结果就是,裴迦南从出现起到现在,脸上一直维持着的笑意,倏地淡了下去。
比起邬欲雪后一句,令人不明就里的“他是最后一个”,他好像更在意那个称呼,缓缓地重复了一遍:“小叔?”
紧接着,他不紧不慢地追问:“甜心,是那个强迫把你送出国,还给你安排了一个糟糕透顶的寄养家庭的小叔吗?”
不等邬欲雪回应,封景立刻皱起了眉,生硬地说:“那不是我做的。”
裴迦南似乎极快地笑了一声:“不是,还是不止?”
他语速慢慢悠悠:“我把甜心接回家之后,顺藤摸瓜地去查,查到了不少你安在甜心身边的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所以才找人顶替了甜心的身份,去你给他安排的那所烂学校,瞒过你的眼线,当时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力气,当然也留下了不少证据,需要我拿给甜心看看吗?”
封景脸色骤然阴沉下去。
他磨了磨牙,想要争辩,却无可辩驳。
他是在邬欲雪回国后,才顶替掉邬景然的身份的,在此之前,对方做的那些事,跟他可没关系。
但是他有什么必要,跟眼前这头金毛解释?
不过,对方说出口的那些话,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上去,邬欲雪在国外时,就已经和这家伙勾搭上了,而且对方还是最后一个攻略目标。
封景眼神微微闪烁,心念一动,便查到了裴迦南对邬欲雪的好感值。ȲᏢȘ
九十九。
看到这个数字的瞬间,封景脸上那股阴鸷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这意味着什么?
只差最后一点好感值,攻略任务就完成了。
现在嘴上让这金毛占点便宜,等攻略任务完成了,管他什么金毛红毛,通通都给他去死。
然后,邬欲雪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可以一个人慢慢研究。
他好像这才回忆起自己的人设似的,气定神闲地坐回椅子上,抬手推了下鼻梁上,那副和他气质极为不符的金边眼镜。
现在他看裴迦南的眼神,和看一具尸体,并没有什么不同。
封景戏谑地转向邬欲雪:“小雪,你好像没和我说过,你在国外还有一个男朋友啊?都追到国内来了,看样子,爱你爱得挺深的啊?”
“……”
邬欲雪绷紧了下颌。
封景这话,分明是在暗示他,他已经知道了裴迦南对他的好感度,变相地催他尽快完成任务。YPŠ
裴迦南眉梢轻轻一挑,似乎不太明白,刚刚还在与自己呛声的人,怎么转瞬便换了副面孔。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反正邬欲雪和他结婚后,他也要开始着手清理一些眼中钉肉中刺了。
这个对邬欲雪居心叵测的小叔,自然也在其内。
至于为什么不是婚前
万一邬欲雪因此生他的气,不愿意结婚,可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裴迦南又恢复成了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他牵住邬欲雪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笑吟吟地问:“甜心,关于婚礼的筹备,你是想全权交给我,还是以你的想法为主?我都可以。”
邬欲雪抿紧了唇,用力想抽开手。
但是裴迦南明明看上去好像没用什么力气,那只手却像铁钳一般,死死钳住了他,叫他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他这般抗拒的举动,似乎终于触动了裴迦南,他紧接着又问了一遍:“甜心,你这么抗拒,是不想和我结婚吗?”
虽然裴迦南的语气十分温和,好像真的在询问邬欲雪的意见。
但是邬欲雪清楚,对方大概已经在盘算,倘若他不同意,下一步该怎么逼婚了。
邬欲雪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之所以愿意乖乖听裴迦南的话,是因为无依无靠,只能攀附对方。
再加上摸不透裴迦南的性情,觉得既然要攻略他,顺着他肯定不会出错,所以一般只是小打小闹,并不会真的刻意去挑战对方的雷区。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一方面,他早就不爽裴迦南处处掌控他的行径了,而且那仅差1点的好感度,鬼知道会不会在婚礼前就刷满。
虽然邬欲雪迟早要完成任务,可是他不希望,是在他完全没有把控的时候。
所以,他现在打算反其道而行之,狠狠地踩在裴迦南的雷区上蹦迪,看能不能减少一点好感值。
于是他面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缓声道:“没有那回事,我当然想和你结婚了。”ҮҎȘ
他那双乌黑分明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裴迦南含笑的英俊面庞,紧接着,不紧不慢吐出一句
“毕竟我现在确实有些玩腻了,本来就想找个老实男人接盘,结果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不是正好?”
作者有话说
老封想得很美好,不会成真的哈(。他跟个二百五一样,脑子里只有老大和小弟这种概念但是我们小雪肯定是要当皇帝的ovo老封现在还不懂,小雪骑到他头上来,不止有一种方式,坐莲怎么能不算是另一种骑到头上来呢(。ps.老封yy的就是亲小雪嘴巴,别的他哪敢想,我的文里不会有受嘴攻,攻甚至想都不会想,只会觉得受不应该做这种事另外剧透一下番外,小雪穿越到老封小时候被五六岁的老封叫妈妈(。总之绿色青蛙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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