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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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如初 ……他将终

一声沉重的闷响。

  邬欲雪脑袋“嗡”地一声, 一瞬间,仿佛听见了亓序指骨断裂的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他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拽住亓序的手, 将那玉石镇纸一把夺过, 狠狠丢到了一边。

  他脸色难看至极,厉声喝道:“你疯了?”ŸPȘ

  如果不是他及时夺下镇纸,看亓序的动作,竟然还想再砸下去。

  他是想把自己的手指砸的粉碎, 再也弹不了钢琴, 好拿去作为脱离亓家的筹码吗?

  若是亓序的手废了, 他对亓家的价值大打折扣, 或许亓崇礼还真的能松口让他离开。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手段, 竟然是一向理智的亓序做出来的?

  邬欲雪惊疑未定。

  比他反应更大的是亓崇礼, 老爷子猛地一下从靠椅上站起, 伸出手指, 颤颤巍巍地指向亓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亓序的整张脸已经完全失了血色, 苍白得厉害, 额头涔涔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只是神情依旧平静无波。

  不过片刻, 他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两根手指便迅速肿胀起来,泛起触目惊心的乌紫。

  他第一时间从邬欲雪手里,抽回自己又是包扎绷带、又是可能被砸得骨折的左手,背到身后,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 甚至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安抚他道:“吓到你了,放心,我没事。”

  邬欲雪抿了下唇,避开他的目光,转而看向管家,声音冷得仿佛淬了冰:“还不快叫医生来!”

  管家急得额头冒汗,但是这个家终究还是亓崇礼做主,他只得看向亓崇礼,等他发令。

  亓崇礼颓然倒坐在椅子里,一手扶着额头,胸口的起伏还未平复。

  半晌,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好似被抽空了全身力气:“……把医生叫过来,给他看看,务必治好……尽量不要留下什么病根。”

  这话就是退了一步,管家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跑去叫家庭医生来。

  谁知,亓序竟不依不饶,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沉静,但是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要是您还是不同意,不如不治,不然治好了,我也还是要再砸的。”

  近乎威胁的一句话,把原本已经撑着拐杖,想离开这里的亓崇礼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狠狠敲在地上,“咚咚”作响。

  他暴怒道:“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也懒得管你了!你就是明天就要和他结婚,我也不在乎!”

  他被佣人们搀扶着走了,书房里只留下邬欲雪和亓序两个人,还有一室狼藉。

  邬欲雪蹙着眉,把亓序那只藏在身后的、伤痕累累的手拉了过来。

  他凝视了几秒,便好像也能感受到亓序那种钻心的痛楚一般,忍不住移开了视线,睫毛微微颤了一下。ŶPŚ

  亓序对他笑笑,额上冷汗未褪,唇色还是白的:“没事,只是看着严重,其实没有多疼,我吓唬外公的。”

  邬欲雪没搭腔,冷着脸将头转到一边。

  亓序顿时有些无措地僵站在原地,那只完好无损的手微微攥紧了拳。

  直到家庭医生进来,才打破了室内凝滞的气氛。

  医生快速检查完亓序左手的情况,眉头越锁越紧,斟酌着开口:“两根手指都骨折了,怀疑有粉碎,我只能简单处理一下,剩下的还得去医院拍X光才能确定。”

  不等亓序开口,邬欲雪替他下了决定:“现在就去。”

  到了医院,果然如家庭医生的判断,亓序左手无名指近节指骨骨折,等于断成两截,而中指的情况则更为严重,近节粉碎性骨折,骨头碎裂成多块。

  前者尚有保守治疗的可能性,后者碎骨块多,稳定性差,必须手术植入钢钉固定。

  因为手指肿胀的情况比较严重,还不能立即做手术,得先临时包扎固定,消肿镇痛观察,等待大约二十四小时,肿胀稳定下来再手术。

  所以邬欲雪便留下来陪亓序一起等。

  医生给亓序做包扎固定的时候,邬欲雪不忘问了一句:“经过治疗,手部功能能完全恢复到和原来一样吗?”

  医生犹豫了一下,谨慎回答:“如果手术复位做得非常好,并且康复训练全程严格到位的话,还是有可能完全复原、不受影响的,但是这种可能性非常低,大概率很难恢复到这种程度……”

  他看到邬欲雪紧蹙的眉心,连忙补充道:“……不过一般情况,还是能恢复到正常生活没问题的程度,只是不如以前灵活。弹琴的话,日常演奏可以,但是想要恢复到巅峰时期,或者是专业演奏的那种精度,很难。”

  亓序这个当事人听到医生这番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更没有后悔之类的情绪。

  他更多是在注意邬欲雪的神情。

  能不能恢复到专业级别的演奏能力,他根本不在意。

  他之所以一直在这方面努力精进,刻苦练习,一方面固然有家族的原因,另一方面,出于他本人的原因,则更多来自他和邬欲雪第一次见面,对方对他说的话。

  “你刚才弹得很好听,我很喜欢。”

  可能邬欲雪已经忘了,因为后来亓序很快发现,这句话只是邬欲雪当时随口说的,和其他人为了套近乎的阿谀奉承,没什么两样。

  更多的时候,邬欲雪对他的演奏兴致缺缺,并且毫不掩饰,有时候甚至听得直接昏睡过去,并且点名让亓序弹琴给他当安眠曲听。

  不过这句话,仍然让亓序记到现在。

  他见邬欲雪深吸了一口气,对医生说:“好的,我知道了。”

  医生走后,亓序便立刻开口:“只是恢复不到专业级别演奏的程度,但是日常弹奏还是能做到的……你很在意这一点吗?”

  邬欲雪没说话。

  亓序脸上的笑容愈发勉强,到了最后,甚至有些卑微的意味:“我以为你不在意,才会想用这一点逼外公妥协,对不起,没提前问过你的意见,如果你介意这一点的话,我之后会努力做康复训练,医生不是说了吗,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恢复到受伤之前的状况……”

  如果亓崇礼在这里听到亓序说这种话,一定会破口大骂他是个贱骨头。

  亓序仍旧絮絮的说着,像一条被主人冷落的,拼命证明自己还有价值的狗。

  直到,邬欲雪握住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亓序一顿。

  邬欲雪仔细端详着那只手。

  亓序的手,很符合大众对钢琴家的手的刻板印象,指骨修长分明,指腹处有薄薄的茧子,蕴含着温和的力量感。

  这样的手,可以把邬欲雪纤细洁白的手整个拢住,严丝合缝地包裹进掌心里。

  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只不过是,五指插.入邬欲雪的指缝,十指相扣的姿势。

  邬欲雪没有拒绝。

  亓序脸上紧跟着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然而接下来邬欲雪的一句话,又让他笑容当场凝固在脸上。

  邬欲雪说:“亓序,你太冲动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不管是自残砸坏手指,让亓崇礼妥协这件事,还是来医院的路上,邬欲雪逼问他说出的立遗嘱,以及想放弃亓家继承人的位子的事。

  这些代价太沉重了,并且邬欲雪也没有承诺过亓序这样做,他会给予他什么回报,以亓序冷静理智的性格,根本不该这样冲动。

  邬欲雪一直尽可能地避免,在攻略任务结束后,给攻略人物带来什么不可逆转的影响。ŸҎŠ

  沈聿凛和虞璟受伤,以及谢霁青做噩梦的事情,都是被他牵连导致的,所以他才会想要负责。ŶРȘ

  但是亓序不是,他是主动做下这些的。ÝᏢŚ

  即便他并没有抱着让邬欲雪愧疚,乃至对他负责的目的,即便邬欲雪完全无视他做的这些事,他都可能无所谓。

  但是,这仍然给邬欲雪带来了困扰。

  亓序握紧了邬欲雪的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乖乖……你觉得我为你做什么事,是要经过利益权衡才能下决定吗?”

  邬欲雪沉默着,相当于同意了他说的。

  亓序苦涩地笑了笑,继续说:“权衡后,不影响利益的才做,影响利益的就不做,是吗?你对谢霁青也是这样的吗?他说可以为了你去死,你为什么不对他说,太冲动了,这样不值得?”ȲҎŚ

  邬欲雪紧蹙起眉:“……两码事。”

  谢霁青担心自己随时会害死邬欲雪,才会做出那种偏执的决定,而且他性格本来就和亓序不同,更何况,亓序做的那些,根本没有必要。

  亓序摇了摇头,笃定地说:“不是两码事,只是你不相信我罢了。”

  他突兀地问出另一个问题:“乖乖,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虽然之前邬欲雪没有明说,但他亲近亓序的行为,其实已经暗含了原谅的意味。

  他不知道亓序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道:“我原没原谅,你自己感受不到吗?”

  亓序茶褐色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我说的是,当初我没能阻拦你和沈聿凛订婚的事……还有,没能阻拦你独自一人被送出国的事。”

  “……”

  邬欲雪抿紧了唇,没再说话。

  病房内一阵静默。

  过了半晌,邬欲雪把手从亓序的手里抽出来,语气冷淡:“当年的事,你本来也做不了什么决定,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也不想再提。”

  他似乎待不下去了,快速站起身走向病房门口,脚步仓促:“我出去透透气,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房门“咔嗒”一声关上。

  病房内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亓序攥紧了完好无损的那只手,仿佛还能捕捉到残留的一丝邬欲雪手心的温度。ΎΡŠ

  就像他受伤的这只手,能恢复,但几乎不太可能回到受伤之前的状态。

  也正如邬欲雪送他的那架,被亓崇礼砸坏的钢琴。

  亓序后来耗费无数精力心血去修补,却依旧难以把它修复到完好如初的状态,在弹奏一些高难度乐曲时,精通钢琴演奏的人,一耳就能听出来,这台钢琴声音里有些微的滞涩,虽然影响不大,但终究存在。

  他和邬欲雪的关系,也是如此。

  当年邬欲雪被送出国后,任凭亓序如何寻找,打探来的都是人为伪造的假消息,他查不到真实的邬欲雪的一点踪迹,根本无从得知,邬欲雪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直到上次在学生会办公室吵架,邬欲雪气急了说出来的那句:“……我被邬景然送到国外,在寄养家庭里寄人篱下的时候,你在哪里?”

  亓序终于窥见了邬欲雪在国外生活的一点影子。

  寄人篱下,这个词光是套邬欲雪身上,他的喉咙就泛起一阵酸苦,像吞下了一把生锈的铁钉。

  可能从那个时候起,就注定了他和邬欲雪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彻底修复到从前。

  因为邬欲雪不会再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了。

  等着谁来救,但是最后没有人来这种事,一旦发生过一次,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原因,大概都会让邬欲雪觉得,自己依赖别人的样子十分可笑。

  亓序从前得到了很多,邬欲雪那个时候全身心的依赖他,甚至超过父母,因为知道无论怎么样,亓序都会为他兜底。

  但是他现在失去的更多,如果说其他人可能还有机会,还能妄想得到邬欲雪的真心,但是他和邬欲雪之间,却永远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沟壑,由他亲手划下,永远无法填平。

  ……他将终生活在悔恨中。

  *

  邬欲雪陪亓序在医院里待了三天。

  做完手术,打完石膏,观察了一天没什么问题,正好假期也结束了,两个人便一起回了学院。

  亓序之后再也没提那天的事,像个没事人似的,但是邬欲雪知道他没有改变想法。

  虽然最后亓崇礼妥协了,不再逼迫亓序联姻,但是他仍旧从亓家老宅搬了出来,住进了自己名下的私人房产。ȲΡŜ

  他把邬欲雪送他的钢琴安置在了那里,之前还要专门过去才能看一眼,现在天天都能看到。

  那间有过他和邬欲雪一起生活过的痕迹的房间,也被他搬空了,一模一样的陈设,一丝不差地复刻到了新的别墅里,好像这样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影响最大的继承人的位子保下来了,剩下的邬欲雪也就懒得再干涉,那个问题的答案,他永远不会正面回答亓序

  因为可能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回学院前,邬欲雪给封景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一下谢霁青的情况,想约他谈谈。ȲҎŞ

  封景先是发来一个:?

  随即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等着。

  邬欲雪以为这个“等”至少要好几天,结果他回学院的第二天,上午上完课,去卫生间在镜子面前洗手,刚要擦干,突然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ŶРȘ

  甫一抬头,他就看见封景硬生生凭空撕开一道裂缝,浑身浴血地走了出来。

  邬欲雪被震得退后两步,第一反应是检查周围有没有其他学生,还好没有,不然正常人看到这一幕,都得吓晕过去。

  他知道封景做事随心所欲,但是这么横行无忌,也太夸张了。

  邬欲雪下意识语气里带了几分质问:“你的出场方式能不能正常一点,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封景一顿,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差到了极点,配上他那张沾着血迹的、邪肆张扬的脸,愈发显得森然可怖。

  他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某个人害怕得要死,可怜兮兮地求我,你以为我为什么急匆匆赶回来?连正在做的任务都没做完,把主角杀了趁世界崩溃提前回来的。”

  “……”

  邬欲雪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封景的脑补能力实在太厉害,他只是在短信里讲了一下谢霁青也知道剧情的事,怎么就成了“害怕得要死”“可怜兮兮地求他”了?

  但是反驳封景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他果断地改口,转移封景的注意力:“我不知道你去别的世界了,你去干什么了?”

  封景冷笑一声,阴森森地回:“当然是因为被某人气得要死,去泄愤了。”

  上次封景走时,应该是真的被气到了极点,还把好不容易做好的菜全倒进了垃圾桶。

  邬欲雪当然不同情他,只觉得他是自作自受。

  不过毕竟他要利用对方,而且他生怕随时有人进来,会看见封景这副浑身浴血的样子,便放轻了声音:“……你先清理干净吧,然后我带你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说。”

  封景烦躁地蹙起眉,看着很不情愿。

  上次走后,他随便挑了个测试世界就去了,为了缓解心底的怒火,刀上的血就没停止过往下流过,然而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邬欲雪说被他碰到恶心想吐的话,怒火怎么止也止不住,今天他当然也不打算给邬欲雪好脸色

  邬欲雪看封景一直不说话,硬着头皮,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手心微凉,他又问:“怎么,不走吗?”

  封景呼吸一顿。

  他低头看着邬欲雪白皙柔软的手,那手因为触碰到了他,手心沾上了殷红的血迹,红与白,对比鲜明得刺眼至极。

  然而连续多日,在他胸腔中萦绕不散、横冲直撞的火气,在这一刻蓦然消失了。

  他难以遏制地勾起唇角,反应过来,才想起掩饰性地冷笑了一声,随手把自己身上和邬欲雪身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恢复了邬景然的相貌身形。

  随即,他阴阳怪气地开口:“你上次不是还说,嫌我恶心,碰到我就想吐吗?”

  邬欲雪:“…………”

  不重要的事情,他向来不费心去记,因此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封景却一副很懂他的模样,丢下几个字:“口是心非。”

  然后便强硬地拉着邬欲雪的手往外走。ȲᏢŜ

  而且他和邬欲雪牵着的那只手也不老实,像把他的手当成什么玩具似的,来回揉捏,力道不大,但是让人头皮发麻。ȲᏢŞ

  邬欲雪尝试几次,都抽不开,只好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谢霁青和亓序发消息,让他们不要再过来找他吃午饭。

  虽然浑身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也改换了一副斯文的形象,但是封景身上那股由内而外的,从骨子里渗出的嗜血气质,却很难改变。

  邬欲雪和他走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人再敢偷偷地看他。

  他的身份还是D级生,总不能带封景去D级生的食堂吃饭,只好带他去了公共餐厅。

  这间餐厅不用刷学生餐卡,是学院有时候用来招待重要人物而专门设置的,特殊时期会关闭,但是平常对外开放,只是来的学生不多,比较清静,正好方便两人谈话。

  两人一走进餐厅,邬欲雪就察觉到了异常。

  今天这间餐厅里人,怎么这么多?

  封景看他迟疑,还以为他是想反悔,立刻攥紧了他的手,警惕道:“怎么,你说话不算话?你好奇的问题我可是都查到原因了,你不想知道?”

  他本来根本感觉不到饥饿,当然也不需要进食,但是邬欲雪诚恳地向他赔礼道歉,他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

  邬欲雪不知道他心里戏这么多,被他吸引了注意,回过神:“没想反悔,一楼人有点多,我们去二楼吧。”

  两人坐到二楼靠边的位置,可以俯瞰到餐厅一楼的全景。

  邬欲雪打开菜单,客气地问:“你想吃什么?”

  封景阴森森地扯了扯唇角,一字一顿地说:“糖醋小排、虾仁滑蛋,还有蓝莓山药。”

  邬欲雪:“…………”

  全都是他上次不愿意吃,被封景亲手倒掉的菜。

  居然这么记仇。

  邬欲雪只好顺着他来,反正这些都是他爱吃的,只要他不难受,难受的就是封景。

  等菜端上桌的时候,邬欲雪直接开门见山:“所以你刚刚的意思是,你知道世界意识为什么会针对谢霁青了?”

  封景漫不经心地说:“当然,你要是早跟我说,也不至于现在才知道。”

  他顿了顿,眼神斜斜地睨了邬欲雪一眼,好像在向他邀功:“你在短信里问我时,我就去查了一下,发现三年前,因为能量波动,系统从我身上脱离,选择宿主进行绑定时,居然在你和那个姓谢的之间犹豫了一下,差点绑定成了他,还先把剧情传输了过去,之后才发现绑定错人了,重新绑定成了你,间接让他知道了剧情。”

  “他知晓剧情,又不顺从,自然也是世界意识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被针对很正常……之所以下死手,我估计你也猜到了,因为他在原剧情里就死了,所以即便他是主角,死了也不会导致世界崩塌。”

  这一点邬欲雪确实猜到了,他紧跟着问:“那好感度的问题呢?”

  封景说起这个就烦。ȲРȘ

  他蹙起眉,像被揭了什么短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是系统的问题,其实他对你的好感度早就满了……你看我干什么?我以前又没做过这样的任务,系统判定好感值的程序,是根据过往经验自动生成的,比较粗糙,所以把梦魇中的冒牌货和真实的你混为了一谈,那小子恨死了那个,爱死了这个,所以才导致数据出错,不过不影响你完成任务,但是……”

  封景忽然拉长了声音,顿了顿,紧接着才意味深长地继续说:“系统因为这一点出错倒还算情有可原,但是一开始绑定宿主的时候,它差点绑定错人,这很不应该,我本来真的以为是我做的系统有问题,所以深入查了一下,结果,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他凝视着邬欲雪神情平静的脸,勾唇笑道:“我发现,我之前没猜错,这个世界原本的主角,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

下章老裴出场,快要收尾啦估摸着还有个几万字亓和小雪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如果不记得,可以回去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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