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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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小雪 没人知道,

邬欲雪身子一顿。

  自从主角气运尽数转移到他身上的那一刻, 系统便自动解绑,被封景收了回去,之后, 他就再也没见过, 现在这个是……

  还有,“主神”又是什么意思?

  他嗓音沙哑地开口:“……我不是什么主神,你绑定错人了。”

  【叮!本系统终身只能和一名已经明确身份的宿主绑定,不可解绑、不可篡改、不可背叛, 直至该宿主生命体征彻底消失, 无法恢复, 本系统将自动销毁。

  除此以外, 本系统终身只能服务该宿主一人,经检测, 当前宿主绑定无误, 亲亲, 您就是新任主神大人呢~】

  先前的系统, 机械音刻板至极,功能也几乎没有,现在这个系统, 却像是全新升级后的产物, 不仅说话语气更活泼, 更像真人, 功能也繁多,系统面板在邬欲雪面前展开,一眼密密麻麻地看不完。

  他下意识地,去看系统面板右下角的小字

  【名称:主神辅助系统】

  【制作者:未知】

  邬欲雪咬了咬唇,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他还是想要一个明确的回答:“你的制作者是谁?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主神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呀,我的系统里没有关于制作者的数据呢~】

  但是这莫名其妙绑定上他的系统,除了是封景的手笔,还能是谁?

  敢做不敢当。

  自己偷偷跑了,就派一个系统回来见他?

  邬欲雪固执地继续问:“那你知不知道封景在哪里?”

  【稍等,正在为您查询中,叮——查无此人呢,主神大人!】

  邬欲雪脸色倏地一白,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是不是你的数据有问题,所以才查不到?”

  【不可能的主神大人,本系统数据库内,包含所有测试世界和正式世界的数据,而且您拥有最高级别的权限,只要您想找的那个人存在,我就一定能帮您找到。

  但是很遗憾,并没有查到你想找的那个人的数据呢~不过,您有其他的需求,我都可以帮你满足哦!】

  邬欲雪声音冷下来:“我现在的需求,就是让你帮我找到封景这个人。”

  【叮——查无此人!】

  “再查。”

  【叮——查无此人!】

  “查。”

  【叮——查无此人!】

  ……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邬欲雪的嗓音愈发沙哑,面色透出几分显而易见的疲惫。

  系统贴心地生成了一杯温水,控制着它悬浮飘到邬欲雪唇边,声音依旧轻快

  【主神大人,您的身体状态不太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说吧。】

  邬欲雪偏头避开了那杯水,沉默片刻,终于放弃了查询封景的踪迹:“换个人查吧……裴迦南,帮我查一下他的信息。”

  【好的呢主神大人~叮!查询到该角色数据,正处于[销毁站]中,预计恢复需要三亿七千六百一十二万能量点,您可以自行选择,是否需要保留该角色被销毁前的记忆数据,以及是否回溯时间线,只要您想,我都可以为您做到的呢!】

  邬欲雪眼睛微微睁大,即便他并不了解所谓“能量点”的价值,但是“亿”以上的数值,听起来也有些过分高了,他立刻追问:“怎么会需要这么多能量?”

  【是这样的,主神大人,因为当前世界已经从测试世界转变为正式世界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可以轻易修改,但是因为主神大人您拥有最高级权限,所以只要能量足够,您想要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呢!】

  邬欲雪迟疑了一下,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但是,我要修改的数据比较多,不知道能量够不够……”

  【这点您不用担心,检测到您当前的能量点十分充裕,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用担心够不够用的问题呢~】

  邬欲雪沉默了一会儿。

  从之前封景零星透露给他的信息来看,能量这种东西,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尤其是,足以支撑起这个主神系统运行的能量,不然,封景早就谋权篡位,将主脑取而代之了。

  但现在,这个系统却说,他的能量非常多。

  这会和封景的消失有关联吗?

  系统见邬欲雪迟迟不说话,主动开口,泛着光晕的光球在邬欲雪面前上下浮动着,机械音轻快活泼

  【主神大人,您还在犹豫吗?我可以给您提供一些建议呢!如果您因为以前的一些事,感到自责,也不想再见到他们的话,我可以清除所有您想恢复的角色和您有关的记忆,将他们设置成永远不会和您相遇的状态。

  甚至您想的话,我也可以保证他们一辈子不遭受任何挫折,这样,您也算是补偿了他们,不用再有负担,更不用背负更多沉重的感情,如此,会不会让您感到好受一些呢?】

  系统不管做得再怎么像人,终究也理解不了人类真正的感情。

  它只能检测到,邬欲雪身上积压的负罪感,已经远远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虽然他看上去一切正常,但其实随时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于是,它便通过数据分析,尽力模拟人类的感情,最终得出了一个,它认为可以消除邬欲雪负罪感的方案。

  但是,邬欲雪却没有说话。

  诚然,把这些人都好好地恢复过来,再清除他们的记忆,邬欲雪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从来没有人为他付出过生命,因此,他也当然不用再有任何负罪感。

  从此以后,在那些人眼里,邬欲雪就是一个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人,既无爱,也无恨,大家相安无事,邬欲雪也终于不用再因为那些熟悉的脸,而一次次回想起令他痛苦的事。

  他可以去认识一些新的人,毕竟,这世界上爱他的人有很多,而那些爱,不会让他产生负罪感,直到,他也把那些人慢慢遗忘,从此两不相干。

  但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ŸΡŚ

  邬欲雪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不用清除记忆。”

  不管他们被恢复后,会不会因为曾为邬欲雪而死这件事而后悔,会不会主动远离他,甚至反过来谴责他。

  毕竟,如果不是主脑从中插了一脚,他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系统直接处决。

  更何况,他们死后,邬欲雪看上去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照常上学,照常生活,将邬氏企业打理得蒸蒸日上,身边众多追求者环绕,或许,这会让他们感觉自己之前心甘情愿地赴死,像个笑话。

  人类的情感是复杂的,邬欲雪曾经在书里看到过类似的故事。

  有人为了救心爱之人,甘愿付出生命,只希望对方好好活下去,死后因为执念化为鬼魂,想确认对方是否安好,结果看到对方真的放下了,甚至有了新欢,昔日能为了对方付出生命的人,最后却成了夺走对方性命的刽子手。

  虽然是故事,但邬欲雪却觉得,如果现实中死后真的能变成鬼,那这种事未尝不会发生。

  但无论如何,邬欲雪并不想随便抹去别人的记忆。

  如果说在系统眼里,所有的人都只是一串数据,那被人为抹去记忆的人,还算得上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真要这么做,他的行为,和这个世界为了填补空缺,自动生成那些NPC,偷走别人的人生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所以邬欲雪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重复了一遍:“不用清除他们的记忆,时间线也不用回溯……该怎样就是怎样,但是他们之前因为我受的伤,全部消除……就这样。”

  【好的呢主神大人!请您确认,是否要将以下五人从[销毁站]恢复:虞璟、沈聿凛、谢霁青、亓序、裴迦南,预计需要花费二十七亿九千五百六十四万能量点,一经确认,不可撤销。】

  邬欲雪毫不犹豫地点下了确认。

  【叮!程序执行中——执行成功!】

  *

  邬欲雪往年最讨厌冬天。

  因为不管用上什么取暖手段,他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永远都会觉得冷。

  早上,他手脚冰凉地慢吞吞起了床。

  昨天程序执行完成后,整个世界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不敢打开手机,只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最后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蒙起来,就那么昏昏沉沉地,强行逼自己睡着了。

  他睡得并不好,一晚上断断续续地醒,空荡的别墅里一片安静,让他觉得夜晚更加地漫长而寒冷。

  早上起来,透过手机锁屏上显示的时间,他才发现,今天是冬至。

  这时,锁屏界面弹出来一条消息通知。邬欲雪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打开锁屏,却发现发来消息的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沈屹。

  【沈屹:小雪,昨天的事情是我冒犯了,对不起,今天是冬至,你平常总是忘记吃早饭,我亲手煮了汤圆带过来给你,就在别墅门口,求你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好吗?】

  除了这条消息,再无其他。

  邬欲雪垂下了眼帘,他没有回复沈屹,只默默收起手机,随便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换上,就出了门。

  沈屹果然等在门外,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一看见邬欲雪,便皱起了眉:“怎么穿得这么薄?”

  他很早就发现了,邬欲雪特别不擅长一个人生活。

  在其他事情上格外优秀出色的人,却偏偏照顾不好自己。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吃饭常常不规律,穿衣服也不知冷热,又不喜欢家里有佣人伺候。

  沈屹经常因此忍不住想插手他的私人生活,却因邬欲雪总是对他竖起厚厚的屏障而屡屡受挫。

  不出所料,他刚要把脱下来的大衣披到邬欲雪身上,就被对方冷淡地侧身避开了。

  “不用,东西你带走吧,我不需要。”

  沈屹站在原地,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小雪,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能给我吗?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从来没追求过任何人,这是第一次,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但你能不能……不要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邬欲雪抿了抿唇,抬脚便要绕过他,准备叫司机过来接自己。

  沈屹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低声说:“算了,我不该说这么多的,又该让你心生厌烦了,你要去学院吗?我送你,我保证,一会儿绝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好吗?”YΡŚ

  邬欲雪和他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从邬欲雪家开往圣西维尔学院的路线,沈屹已经很熟悉。ÝPS

  因为他经常约不到邬欲雪的人,就早晨去别墅门口等他,请求送他去学院或者公司,邬欲雪讨厌麻烦,所以十次有九次,他都能争取到单独和邬欲雪待一会儿的时间。

  车子停在学院门口,沈屹率先下车,走到另一侧为邬欲雪打开车门。

  随即,他二话不说地要为邬欲雪戴上围巾:“你穿得太少了,这样会感冒的,放心,这条围巾是新的,我没戴过,你——”

  话还没说完,邬欲雪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那步子越迈越快,最后几乎是大步冲了过来,一股巨力蛮横地将邬欲雪箍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邬欲雪微微睁大了眼,偏过头,只看见一头醒目到极致的红发。

  虞璟气势汹汹地搂着怀里的人,当着沈屹的面,不由分说地在邬欲雪唇上重重亲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朝对面的人露出一个十足挑衅的表情:“别人的老婆,用得着你献殷勤吗?”

  没等沈屹反应过来,身后又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蠢货,抢跑就算了,你凭什么第一个亲到宝宝?”

  虞璟嘲讽地“哈”了一声,将矛头对准谢霁青:“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亲?天经地义的好吧,你个小三,哪凉快哪待着去。”

  沈屹认得谢霁青这张脸,知道他只是邬欲雪的情人,也眼熟虞璟,毕竟前段时间虞明远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但是他不知道,邬欲雪还和虞璟有关系。

  他脸色难看,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小雪从来没和我说过他有男朋友,我也是正常追求,反倒是你,凭空冒出来,动作粗鲁,没经过小雪的同意就亲上来,根本就不尊重他。”

  虞璟当场爆了句粗口,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竟然敢说他不尊重老婆,他刚要发火,突然,怀里的人轻轻挣了挣:“虞璟,你先放开我。”

  虞璟浑身的嚣张气焰,立刻就灭了下去,他一声不吭,反倒把邬欲雪的腰搂得更紧了些,如果他真的长了狗耳朵,那么此刻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他闷闷地说:“不放,老婆,我怕你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谢霁青在一旁凉凉地补刀:“那也是你的错,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留不住宝宝的心。”

  邬欲雪见缝插针,冷静地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太热了,虞璟,你快放开我,我都快热出汗了。”

  “…………”

  虞璟“啊”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他的身体简直像个人形火炉,比多少条围巾都管用,只是把邬欲雪抱进怀里搂了这么一小会儿,邬欲雪浑身上下就暖和了起来,甚至微微发汗,那张雪白的脸颊上,也晕染开一层浅浅的红晕。

  短暂获得了自由,邬欲雪深吸一口气,抬起精致的下巴,朝校门口的方向指了指:“你们先进去,我和他有话要单独聊聊,聊完了再去找你们。”

  虞璟不甘心地嘟囔:“什么话啊,还要背着我……”

  谢霁青已经分外“懂事”地说:“好,宝宝你肯定还没吃早饭吧?我先去帮你买早饭。”

  这一下,虞璟也顾不得吃醋了。

  为了在邬欲雪面前表现,他和谢霁青赛跑似的,争先恐后地朝学院餐厅冲去,甚至为了抢占先机,两人还互相使绊子,差点齐齐摔了个狗啃泥。

  “…………”

  邬欲雪望着那两道绝尘而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咕哝了一句:“两个蠢蛋。”

  沈屹脸色愈发难看,勉强稳住声音,温声问:“小雪,虞璟是你的前男友吗?是不是他纠缠着你不放?要不要我帮你……”

  邬欲雪打断了他,语气平静而疏离:“之后你别来了,后续的合作,我会安排别人和你对接,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沈屹攥紧了拳头,低低地问:“为什么?因为他们两个中的一个?还是说,他们两个都是?”

  邬欲雪皱了皱眉,刚想把话说得直接点,他从来都对沈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两人身边。

  车门打开,沈聿凛大步走了下来,他边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到了邬欲雪单薄的肩膀上,边皱眉道:“他们两个抢着来接你,怎么也不知道给你披件衣服?”

  邬欲雪没好意思说,是他自己刚才嫌热。

  他有些发愣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沈聿凛。

  沈聿凛没再多言,只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他克制地低下头,在邬欲雪薄薄的眼皮上轻轻吻了吻,嗓音沉静:“等会儿我要去学院办理一些手续,下午才能陪你一起上课,你先进去,这边的事情我来解决,他算是我的……堂兄。”

  邬欲雪裹紧了那件披在他肩上、明显宽大了许多的大衣,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听了他的话,朝学院门口走去。

  他闷头走着,越走越快,刚走到学院门口,就被学生会的人拦下,一道温润含笑的嗓音自头顶响起:“你好,同学,检查一下制服。”

  亓序伸出手,替邬欲雪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

  沈聿凛那件雾灰色的羊绒大衣,穿在邬欲雪身上十分宽大,越发衬得他身形清瘦单薄,大衣内侧,邬欲雪只穿了一件开衫,内搭米白色薄羊绒半高领,柔软地拢住纤细的脖颈,只露出一小截清隽的下颌线。

  他乌黑柔软的额发被冬至的冷风吹得微微凌乱,鼻尖泛着浅浅的粉,呼吸间浮起一缕淡白的雾气。那张眉眼干净漂亮的脸,此刻正呆呆地看着亓序。

  因为没人管他,他早就忘记在学院要穿制服这件事了。

  亓序脸上笑意更深。他替邬欲雪理好衣领,又抬手拨了拨他额前被吹乱的碎发,故作苦恼地沉吟道:“嗯……这怎么办呢,同学你好像没穿制服呢,按照校规,要扣操行分的……这样吧,你贿赂我一下,亲我一口,宽宏大量的学生会长就放过你这一次,怎么样?”

  “……滥用职权,我要去举报你。”

  邬欲雪飞快地咕哝了一句,可话音刚落,他便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亓序脸颊上啄了一下,耳尖倏地一红,随即像只受惊的猫似的,落荒而逃般地闷头往前跑去。

  身后传来亓序再也压不住的开怀笑声。

  没跑出多远,邬欲雪便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被对方稳稳接住。

  那人一头金发,在冬日晴朗的阳光下,亮得有些灼眼,他扶着邬欲雪站稳,低下头,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温柔地凝视着他。

  裴迦南轻声说:“甜心,我好想好想你。”

  *

  半年后,学园祭。

  圣西维尔学院每年五月,都会举办春季学园祭。

  这一天,学生们可以不用穿制服,摆各种各样的摊位,营业额最高的摊位,还可以获得学院颁发的特别奖金。

  邬欲雪不在乎奖金,但是对摆摊很感兴趣,但既然要摆,他就肯定要拿第一,于是,他纠结了很久,最后选择了一个绝不会出错的选项——卖各种小吃。

  这个季节,可丽饼、棉花糖、冰淇淋冷饮之类的小吃,都很受学生欢迎,而且邬欲雪人手充足,不担心忙不过来,最终便拍板做了决定,兴冲冲地拿着计划去找亓序几人规划,势必要把这个第一拿下来。

  其他几人当然没有异议,不过心里都在想:摆这个摊有必要吗?

  邬欲雪只要往那一坐,像个小偶像似的,随便出售点什么“限定握手券”(当然这个绝对不行)之类的门票,比如“近距离欣赏券”,恐怕就可以轻松拿下营业额第一名。

  不过,既然邬欲雪想摆,他们肯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对各种可能到来的突发紧急情况。

  比如,要是有人趁机对邬欲雪表白,该怎么办!?

  学园祭当天,天气微微有些炎热。

  谢霁青和宋钰书提前赶到场地,支起了遮阳棚,把一会儿要用的桌椅、设备、食材全都搬了过来。

  偶尔有学生路过他们的摊位,看见摆出来的都是些寻常品类,便兴致缺缺地移开了视线。

  人员分配是邬欲雪决定的。

  亓序负责制作可丽饼,谢霁青负责冰淇淋和冷饮,宋钰书负责准备食材,沈聿凛习惯健身,手臂有力,正好帮他卷棉花糖,而他,负责把棉花糖递到客人手上。

  至于裴迦南和虞璟这两个连饭都不会做的人,只能被发配去收银。

  等学园祭快开始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全部到齐,邬欲雪和裴迦南才姗姗来迟。

  而且,邬欲雪的嘴唇还红红的,脸颊也透出一层不自然的绯色,而裴迦南那张俊脸上,多出来一个泛红的巴掌印,十分醒目,偏偏他本人丝毫不以为耻,神情悠哉,甚至还有些回味。

  虞璟看这金毛最不爽,一阵风似的蹿过去,把邬欲雪扯到自己怀里,气得直跳脚:“我们全都到齐了,就你还在耽误老婆的时间,老婆怎么没多扇你两巴掌,给你扇成猪头,你干脆直接别来了!”YҎŠ

  裴迦南挑了挑眉,从容地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也想让甜心多扇我两下?毕竟那滋味确实挺爽的,可惜某人享受不到,只能像小丑一样,在这儿上蹿下跳。”

  虞璟气得七窍生烟,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刚要脱口而出,邬欲雪凉凉的声音便响起:“你们两个连饭都不会做,这么没用,还敢在这里吵架?”

  裴迦南立刻把自己摘出来:“甜心,我已经报名了烹饪课程,再过一段时间,就能亲手给你做饭了。”

  虞璟实在没有做饭的天赋,虽然这段时间他也在学,但是水平停留在入门阶段,还经常炸厨房,远远落后于裴迦南。

  一提起这事,他就心虚,但他又不想在邬欲雪面前落了裴迦南的下风,只好硬着头皮道:“老婆,我、我也在学,肯、肯定会做得比他好,你别吃他做的,吃我的。”

  裴迦南毫不留情地拆台:“你说的做得比我好,指你上回做饭,把头发都燎焦了那件事吗?那我确实做不到,我也着实没想到,有人下个厨,还能把自己的头发给烧了。”

  邬欲雪懒得搭理他们,快步走过去检查摊位,看到所有设施都摆得整整齐齐,台面也干干净净,十分满意:“好,先试做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正式开张了。”

  做棉花糖这件事,实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于是邬欲雪便盯上了亓序面前的可丽饼机,他冲亓序抬了抬下巴:“我想吃,你教我做。”

  亓序温柔地笑了笑,应道:“好,那我手把手带着你做。”

  他说的手把手,就真的是手把手。

  亓序让邬欲雪站到自己身前,他高出他大半个头,身形刚好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双臂从两侧绕过,稳稳地握住他的手,一步步带着他操作。

  食材早已备齐,做可丽饼最需要技术的步骤,就是把面糊摊成均匀的圆形,除此之外,都很简单。

  亓序为邬欲雪选了粉色的面糊,轻轻一转,便将那勺面糊推成了一个圆圆的薄饼,紧接着,就是将饼皮取下来放凉,开始往里码放食材。

  因为是邬欲雪要吃的,亓序特意往里面多加了香蕉片和草莓,少放了些巧克力酱和奥利奥碎,不然怕邬欲雪糖吃多了牙疼。

  最后挤上一圈奶油,亓序又握住邬欲雪的手,将饼皮卷成蛋筒状,装进纸袋里,递到他唇边,笑着说:“尝尝,好不好吃?”

  邬欲雪便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嘴巴里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他自己做的,那当然十分好吃,邬欲雪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好吃”,亓序忽然低声道:“沾上奶油了。”

  话音刚落,他便极其自然地低下头,将邬欲雪唇角那一点奶油,轻轻舔干净。

  刚才还春风得意的裴迦南,立刻笑不出来了,虞璟咬紧了牙关,一副几欲呕血的模样。

  他们两个还在这边争风吃醋,人家那边已经上演起黏黏糊糊的小情侣互相投喂的戏码了,那甜蜜的氛围,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谢霁青还在旁边凉凉地补刀:“有那吵架的功夫,不如赶紧找块坟把自己埋了,不会做饭的男人,留在宝宝身边有什么用。”

  那边战况持续升级,逐渐白热化,这边却是岁月静好。

  邬欲雪和亓序你一口我一口,分食完大半个可丽饼,邬欲雪吃饱了,就把剩下的小半个往亓序手里一塞,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棉花糖机,赶紧跑过去,看沈聿凛卷棉花糖。

  为了方便操作,沈聿凛摘下了手套。

  他的手很稳,虽然不能像外面卖的棉花糖那样做出各种形状,但是能卷成非常完美的球形。

  见邬欲雪过来,他拿起一根竹签,给他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棉花糖,声音沉静:“给,不要吃太多甜的,你容易牙疼。”

  邬欲雪乖乖“哦”了一声,他的视线落在沈聿凛摘了手套的手上,问:“不戴手套,没事吗?”

  沈聿凛摇了摇头:“一小会儿的话,可以适应,但是时间长了不行。只是戴着手套拿竹签会打滑攥不住,做出来的棉花糖不好看,我想做一个漂亮的给你,所以暂时摘下了。”

  他说完,又安静地凝视着邬欲雪,认真地说:“我也在学习做饭,虽然暂时做得不好,但总有一天,能让你喜欢。”

  邬欲雪听他的语气,却觉得,他说的不只是做饭。

  他眼睛轻轻弯了起来,像两轮漂亮的新月:“好呀,那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我来品鉴一下。”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棉花糖,递到沈聿凛唇边:“来,你自己做的‘垃圾食品’,自己也得吃,啊——”

  沈聿凛微微勾起唇角,对着邬欲雪咬过的地方,跟着咬了一大口,完全覆盖住邬欲雪小小的咬痕。

  谢霁青虽然同时负责冰淇淋和冷饮,但都比较简单,所以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邬欲雪举着棉花糖,慢腾腾地挪到他身边,还没出声,谢霁青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地说:“宝宝,你不能吃太多凉的,冰淇淋和冷饮,只能二选一。”

  邬欲雪讪讪地嘟囔:“我又没说我要吃……咳,那,就冰淇淋吧,不过先别给我做,我有点吃不下了,一会儿再来。”

  谢霁青闻言,莫名地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声音微微沙哑地应了一句:“好。”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邬欲雪第一次接的那个吻。

  那是一个凉丝丝的,香草味混着草莓味儿的吻。

  谢霁青当即决定,等会儿一定要缠着邬欲雪,再和自己接一个同样味道的吻。

  巡视完一圈,确认完所有东西准备无误,可以出摊了,邬欲雪便道:“好,开张吧。”

  他刚把“营业中”的牌子摆放好,不过一秒,原本还在四周若有若无走动着的学生们,立刻争先恐后地抢到摊位前排队,瞬间将摊位挤了个水泄不通。

  那队伍排成一条长龙,一眼根本望不到尾。

  邬欲雪:“……!”

  抢到第一名的是个女生,她气喘吁吁,小心翼翼地挪到摊位前,偷偷瞟了邬欲雪一眼,脸上腾地泛起红晕,声若蚊蚋地问:“请问,邬同学负责做的小吃,是哪一样呢?”

  邬欲雪轻咳一声,诚实回答:“我只负责递棉花糖。”

  那女生立刻道:“那我要十份棉花糖,不,二十份!”

  亓序早有准备,他指了指摊位前竖着的提示牌,客气地微笑道:“不好意思。为了后面的同学考虑,本店所有商品,每人限购一份。”

  女生顿时有些沮丧,小声说:“那……那就要一份棉花糖吧。”

  沈聿凛戴上手套,很快把棉花糖做好,卖相不如之前给邬欲雪做的那么完美,但也算不错了。

  邬欲雪伸手把棉花糖递到女生面前,看她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微微弯起眼睛,笑着提醒了一句:“要趁热吃哦,不然会化的。”

  女生当即呆呆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立刻从脖颈爆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好像要冒烟了似的,结结巴巴道:“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的!!!”

  说完,她就拿着棉花糖落荒而逃了。

  接下来,几乎每一个来的客人,都是来买棉花糖的,谢霁青的冰淇淋和冷饮,还有亓序的可丽饼,压根无人问津。

  不过很快,就有人找到了规则的漏洞。

  虽然牌子上写着,所有商品限购一份,但不代表他们只能排一次队,他们完全可以排四次队,棉花糖可丽饼冰淇淋冷饮各一次,这样岂不是就能看四次邬欲雪了!

  毕竟平常能这样近距离看邬欲雪的机会,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而今天却能有四次,而且随机解锁小雪吃冰淇淋,小雪吃棉花糖,小雪吃可丽饼等等形态,简直赚翻了好吗!

  于是亓序几人也不能闲着了,几乎一刻不停地忙碌着,但那排队的长龙,仍是一眼望不到头似的。

  原本临近入夏的天气便已有些闷热,更何况做棉花糖和可丽饼的机器都是要加热的,沈聿凛和亓序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被汗打湿了。

  紧接着,下一个排队的学生上来,又点名要了一份可丽饼。

  邬欲雪立刻按住亓序的手,对那学生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托拜托”的表情,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的员工累了,今天的营业结束啦,作为补偿,那边冰柜里剩下的饮料,剩下排队的人可以免费领取一瓶,麻烦你可以帮我和后面的同学说一声吗?”

  那学生先是一愣,随即脸瞬间涨红,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一点都不麻烦!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好在后面排队的同学都还算通情达理,并没有人表示不满,即便过来领饮料,也都坚持付了钱。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邬欲雪这才松了口气,他蹙着眉拉过亓序的手,上面果然烫红了一块。

  刚刚亓序被烫到了,一声没吭,还是邬欲雪自己眼尖看见的。

  他抿了抿唇,语气里透出几分懊恼:“早知道提前说好只做多少份了,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

  现在营业额肯定是第一了,但他却没多开心。

  虞璟臭着脸,丢给亓序一管烫伤膏药,他收钱收得手都快酸死了,还得给碍眼的情敌买药,光是想想,他都快呕死了,可他又更见不得邬欲雪难受,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买回来了。

  他硬邦邦地说:“赶紧涂,再不涂都好了。”

  亓序接过那管膏药,淡淡客气了一句:“谢了。”

  随即他转向邬欲雪,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笑着说:“没事,涂上药,应该过不了几天就好了。”

  邬欲雪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低头暗自懊恼,自己提前没有做好规划。

  他没有注意到,亓序一直安静地凝视着他,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他们几个刚回来时,邬欲雪的解离情况很严重,可现在,他的情绪却越来越丰富,会开心,会生闷气,也愿意将那些情绪表达出来,他越来越鲜活,也越来越接近他最真实的自己。

  这让亓序心里属于邬欲雪的那一片位置,愈发地柔软。

  其他人自觉地收拾起剩余的食材,邬欲雪想起什么,连忙说:“先别收拾了,光顾着卖了,你们都还没吃呢,正好剩下的食材够我们几个人的,我们做一些自己吃吧。”

  亓序手受了伤,谢霁青暂时接替他的位置。

  虽然他做出的可丽饼卖相要差一些,但是反正邬欲雪都吃饱了,不会再吃,他也就根本不在意什么卖相不卖相的了,随便一卷,冷着脸放到一边,谁吃谁拿。

  邬欲雪也把沈聿凛赶到了一边,数了数剩下的人,除了他,包括上宋钰书,一共六个人。

  他数到宋钰书的时候,宋钰书惊讶地睁大眼睛:“啊,小雪,我也有份吗?”

  邬欲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我可不会区别对待员工。”

  他用剩下的糖草草地做了几个棉花糖,一人发了一个,最后又单独做了一个,宋钰书以为他是做给自己吃的,担忧地提醒道:“小雪,你今天甜食会不会吃得太多了,要是牙疼怎么办?”

  邬欲雪含糊地说:“没事,不是我吃的,等会儿会有人吃的。”

  宋钰书一头雾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其他几人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做完最后一个棉花糖,邬欲雪把它随手插到一边,帮着其他几人收拾东西。

  他刚移开眼,那根被他孤零零插在一边的棉花糖,就凭空被咬下了一大口,两三秒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邬欲雪一回头,看见棉花糖没了,噎了一下,暗骂了一声封景猪八戒吃人参果,也不知道尝没尝出味儿来。

  他只好走过去,又做了一个更大的,对着空气冷着脸道:“你能不能慢点吃?吓到人了怎么办。”

  棉花糖自己悬在空中,讨好地在他面前晃了晃,邬欲雪懒得理他。

  正好亓序过来,面无表情地睨了那根悬空的棉花糖一眼,丝毫不奇怪,直接无视,温声对邬欲雪道:“好了,乖乖,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心理医生那儿了,不然等会儿到家就该晚了。”

  “没事,我会瞬移。”

  邬欲雪微抬下巴,竭力掩饰掉那点炫耀的小心思,故作淡定地说。

  自从邬欲雪开始尝试运用主神权限,时不时就要这么炫耀一番。

  亓序失笑:“好了,知道乖乖你最厉害了。”

  “不过,如果开车过去,回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去你喜欢的那家咖啡店,最近甜品有上新,你可以挑些想吃的,我们打包带回来,虽然今天不能吃,但可以当成明天的早餐,怎么样?”

  心理咨询,是邬欲雪主动提出想尝试的。

  当时,亓序他们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一直耐心地陪着邬欲雪,渐渐地,邬欲雪相信亓序他们再也不会消失,有一天,竟然主动提出了想接受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每周一次,几个人轮流陪他去,这周正好轮到亓序。

  邬欲雪听到甜品,立刻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亓序便笑道:“那我先去地下车库开车,等会儿在门口等你。”

  亓序走后,邬欲雪选了个其他几人不注意的时机,打算悄悄溜掉。

  结果,他刚走出去没几步,原本还在为邬欲雪给他们做的棉花糖,谁的更大这一点吵得不可开交的其他几人,立刻丢下手边的事,纷纷跟了上来。

  邬欲雪的步伐越走越快,似要将他们甩在身后,然而他的唇角却渐渐扬了起来,橘红色的夕阳映照进他乌黑润亮的眼底,将那张漂亮的脸衬得格外明媚生动。

  成为主神后,邬欲雪曾出于好奇,看了一些其他的世界。

  系统告诉他,只要他想离开,它可以随时带他走,去往任何一个他想去的世界,成为他想成为的、任何一个故事里的主角。

  但是邬欲雪却觉得,别人的故事很好,他自己的,却也不错。

  或许,有一天他会想去新的世界看看,但现在,他更喜欢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走了没几步,身后那些人就追上了他,吵吵闹闹地说他不公平,凭什么给每个人做的棉花糖大小不一样,又说他偏心,对每个人的喜欢也不一样。

  邬欲雪想起当时系统的回答,轻快欢脱的电子音告诉他

  【好的呢主神大人!我诞生的意义就是给您足够的自由去选择,只要您是幸福的,不管您想待在哪个世界,我都支持哦!】

  于是邬欲雪偏了偏头,笑道:“为什么不能偏心?我更喜欢谁,就给谁更好的,这是我的自由,不行吗?”

  那人一怔,闷闷地说:“好吧。”

  随即,他又不死心地凑上来,红发蹭着邬欲雪的颈窝,可怜兮兮地问:“老婆,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更喜欢我?”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邬欲雪的回答。

  邬欲雪狡黠一笑:“保密。”

  一群人笑笑闹闹地朝学院门口走去,亓序早已等在了那里,远远地冲邬欲雪招了招手。

  没人知道,下一秒的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有一点,确定无疑。

  那就是

  邬欲雪将永远自由、且幸福地活下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本来想说很多话的,但是最后感觉,都在文里表达出来了,我就是希望小雪能有最大的自由,去选择他自己想要的幸福。这篇文主线看似是小雪攻略几个攻,但其实我写的时候,想得一直是攻们攻略小雪,小雪的性格是真的要别人把心挖出来给他看,他才会信对方爱他,才会有安全感的那种。所以攻们必须为了小雪受尽各种伤,乃至付出生命,才能得到小雪的一点点爱。番外计划放在本章置顶评论了,宝宝们有想看的番外,也可以留评论告诉我,能写的我都会写。照例带一下预收,球球收藏,没有预收的我就是一条风干的咸鱼qaq,预收文案改了很多,颂宜小名叫一一哦!嘿嘿,很可爱吧ovo,文案放在下面啦然后我专栏还有一本双杏受,大概十万多字的短篇,名叫《潜藏爱意》,薄情美人×痴情酷哥,攻暗恋小众xp就不放过来了,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看,收藏攒够就开,大概率上夹当天发完《火葬场也是要排队的》颂宜从小父母离异,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不相信虚无缥缈的爱情,只相信攥在手里的金钱。恰好,他又生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能哄得一帮小男生团团转,排着队给他送钱。颂宜很有道德,一次只骗一个,自从认识了竹马,便收起了广撒网的手,专心只骗眼前这一个冤大头。竹马阳光俊朗,符合颂宜的挑剔审美,而且零花钱全部上交,竞赛奖金也二话不说全都给他,堪称人形提款机,一款自动加热还会爆金币的amb。奈何竹马太直,成天不知分寸地黏着颂宜,亲亲摸摸抱抱什么的都干了,还在朋友问起时,严肃认真地回:“我和一一只是朋友,你们别开这种玩笑。”颂宜:?谁家正经人和朋友亲嘴?6。他瞬间下头,立刻疏远了竹马,消息不回,电话拒接,趁机转学。只是看在对方帮助过自己的爷爷奶奶的面子上,才没有拉黑。直到竹马发现不对,杀到新学校找颂宜对峙,结果就撞见,颂宜和一个高大男生说说笑笑着出来。分别前,对方红着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颂宜没有拒绝。然而转头看见他,那张从来只对他温柔的脸,倏地冷下来:“你来干嘛?会让我男朋友误会的。”*颂宜转入遍地富家子弟的贵族学校,同桌成了个恐同的有钱大少爷。对方莫名其妙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定他是同性恋,把他视作洪水猛兽。颂宜原本不想搭理他,打算在新学校里物色新目标,结果选来选去,发现最合适的竟然就是他的恐同同桌。恰巧,他因为对方的时不时的过激反应,烦不胜烦,当即恶劣地打算先把他追到手,狠狠敲他一笔,然后再甩了他。结果没想到,他只是随口编了个理由,让对方假扮自己的男朋友,对方就答应了,甚至后来还想要真名分。颂宜随口答应,打算玩他一段时间,捞够了钱就分手。直到一次聚会,大少爷把他介绍给其他富家子,却只说是“朋友”。颂宜挑眉,当场没戳破,聚会结束后出门,第一时间把对方拉黑。那些个刚才在聚会上,因为大少爷恐同,没敢对颂宜表现得太殷勤的富家子弟们,纷纷过来加他的vx。就连那个,在聚会上一直沉默的,据说父母是政界大佬的男生也不例外。颂宜坐公交回家,他跟上来问他有没有男朋友。颂宜意味深长的笑了:“刚才还有,现在没有了。”高大的男生垂下眼帘,低声问:“那你,想不想交一个新的男朋友?”*排雷见预收具体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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