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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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五>欲引

玄胤的寝室外除了一汪莲池外还有一株梅树,是极为罕见的重叶梅,一簇簇殷红的梅花与莲池中的朵朵红莲一同在凛冬中绽放,点燃了一方白雪。

当玄胤处理完一日的琐事回到室内时,便看到明崇坐在窗边的茶几旁,静静地看着窗外。

「玄胤,好久不见!」听到身后的声响,明崇一如既往地笑嘻嘻地看着玄胤。

放下手中的食盒,玄胤紧盯着明崇,「你去了哪里?」

明崇的双眼四处转动了一下,最终停留在玄胤身上,「唔……被师父赶出清净寺了我就自己到处玩啦!」

玄胤静静地看着得明崇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难道因为我没带上你你生气啦?别这样嘛,下次带你一起玩呀!」

玄胤抿了抿嘴,「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明崇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自己不小心弄得啦,有一次睡迷糊了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骗人。

明崇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以利器留下的居多,玄胤盯着明崇的笑脸,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他很想知道明崇这五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他不会逼迫明崇说他不想说的事。

「嗯?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明崇眨了眨眼,看着玄胤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

玄胤红了红脸,「你的身体……没事了吗?……昨天你……那个……没事吧?」

「昨天?」明崇茫然地眨眨眼,「对诶,我昨天饿晕了之后是不是撞到腰了,我的腰好酸哦!」

玄胤也眨了眨眼,莫非他不记得了?也好,既然不记得了就当没发生过吧。想到昨日的情景,玄胤又红了双颊,他咳了咳之后转移话题,「你不是饿了吗,来吃点东西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是很饿!」明崇又转了转眼珠,随后贱兮兮地一笑,「玄胤你喂我吧!」

欸?

玄胤一双凤眼微微瞪大,看着明崇一动不动地坐在位置上一边点着下巴一边张着嘴的无赖模样,他终究还是端起盛汤的瓷碗不太熟练的舀着汤喂明崇。

玄胤盯着一边乱动着眼睛一边心不在焉地咀嚼食物的明崇直觉有些不对劲。

「明崇。」玄胤喂着明崇吃完最后一口饭,突然开口道,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明崇身旁。

「嗯?」明崇瞇了瞇眼,四处张望了一下后转头看向他。

玄胤弯下腰凑近明崇,看进明崇深色的眸子里,「你在找什么?」

明崇明显愣了愣,随后干巴巴地笑笑,「没啊……就是,好久没到你房里了有些好奇而已。」

玄胤盯着明崇看了好一会儿,缓缓道,「你身体还比较虚弱,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可好?」

「好啊好啊!我都在房里闷了一天了!」明崇欢喜地朝玄胤伸出手,拉上他的衣袖。

玄胤的双眸幽深如墨,「谁干的?」

「啊?」明崇愣了愣,不明白玄胤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玄胤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已经是戌时了。」

明崇闭上了嘴。

玄胤颤抖着手复上明崇大睁的双眼,清透的声音寒冷入骨,「告诉我,谁干的?告诉我,这五年你究竟为什么离开?」他改变主意了,他现在立刻就想要知道明崇在这五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知道是谁伤他至此。

明崇张了张嘴,最终苦笑着抓紧了玄胤的手,「我不能连累你,玄胤,师父不在了,我不能连你也失去。」

「此番前来,我本只是想偷偷看看你,没想到……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玄胤,不要再接近我。」明崇顺着玄胤的手臂移动着手腕,最后拍了拍玄胤的肩膀。

玄胤瞇起漂亮的眸子,眉间的莲纹殷红如血,「你要去哪?都这样了,你还想去哪?」

明崇垂下眼帘,当今天下武林势力遍布,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躲到哪里去。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不许去。」玄胤冷着脸将明崇拉进内室。

「欸?等一下,玄胤!」明崇跌跌撞撞地跟着玄胤的脚步,什么也看不见让他心生紧张,只听耳边传来布料相互摩擦的声响,「你想干什么?」

玄胤冷哼一声,用刚解下来的腰带将明崇的右手牢牢地绑在了床柱上。

「!!」这家伙居然学会绑人了!明崇瞪着双什么也看不到的眼睛,一手摸索着想要解掉绑着他的布条——啧,居然是死结!

「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我就什么时候解开它。」玄胤丢下这么一句便重新找了条腰带

系好出门去了。

「等等!玄胤!玄胤!」明崇用力挣着右手却只能听着玄胤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谁能告诉他五年不见为什么他的青梅竹马变得如此蛮不讲理(?),还他乖巧听话的青梅竹马啊!

静柳抱着医药箱准备去再看看明崇的情况,刚走进玄胤的小院里就见玄胤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欸?小师叔,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呢?」

「进去给他看看,明崇双目失明了。」玄胤阴着脸道。

「什么?」静柳想到儿时经常能看到的那双熠熠生辉的星眸,怎么会失明了?

「还有,不许解开。」玄胤说罢就快步离去了。

解开什么?静柳一脸疑惑,刚想问却发现已经看不到玄胤的身影了。

远远的传来了什么东西倒塌的声响,只见离玄胤寝室不远的紫竹林里随着四溢的冰蓝剑气哗啦啦地倒了一大片竹子,静柳打了个哆嗦,上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还是在五年前明崇无故失踪的时候,当时半夜起来去茅厕的静柳还以为是什么人袭击了玄天观呢。

进到内室,静柳终于知道不准解开什么了。

「谁?」明崇睁着无神的双眼看向静柳进来的方向。

「臭和尚,你的眼睛怎么了?」静柳走进明崇,蹲在他身前抓过明崇的手腕把起脉来。

明崇歪歪脑袋,「小柳儿?」他眨眨眼,「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睁眼就看不到了,哈哈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天黑了呢!」

静柳翻了个白眼,又伸手掀开明崇的眼皮看了看,口中嘀咕着,「我说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失明了,原来如此……」他看了看静柳,「你知道你被下了什么药吗?」

明崇眨眨眼老实道,「不知道。」

「是欲引啊笨和尚!」静柳戳着明崇的光脑壳,「你怎么会中这种毒?」欲引是一种极为淫邪的毒药,说它淫,是因为中毒者在前七日内不会有任何不适,但七日过后就会欲火焚身,第七日发作时中毒者会神志不清,只有与人交合才能解除药性。欲引也经常被用来当做闺中情趣药品,因为只要与人交合一次,它的药性就跟根除。但是如果在第一次发作时没有行那巫山云雨之事,日后便会每七日发作一次。说它邪,是因为每当发作一次却未交合,就会逐渐丧失五感,当五感完全丧失,中毒者也就距离死期不远了。

「啊?」一长串的解释听得明崇云里雾里。

静柳摇摇头叹了口气,「简单来说就是,要么与人额……交合一次,要么死。」

「……」明崇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的秃瓢,「我是和尚。」

静柳皱起眉,「所以下药的人是想要置你于死地,真是阴毒。」

「你昨天已经发作过一次了,失明是第一次。」静柳收拾好医药箱,「距离下一次发作还有七日,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研制出解药……不过希望不大就是了。」他看了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明崇,「实在不行……就破戒吧。」

等玄胤回到小院时已是繁星满天了,他推开门走入内室,明崇已经四叉八仰地躺在床上睡着了,手腕上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和大力挣扎过的缘故,已经落下了大片的红痕。

玄胤低叹了一声,轻手轻脚的将绑着明崇手腕的衣带解开,拿来药膏仔仔细细地在红痕上敷了厚厚一层。

「诶嘿!」原本以为睡着的明崇突然睁开眼抓着玄胤的肩膀同时腿部一掀将玄胤掀翻在床上。

猝不及防被压倒的玄胤惊讶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明崇,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哼哼!」明崇低下头凑近玄胤——因为还未适应失明没把握好距离的缘故,他的脑门狠狠撞上了玄胤的下巴——两人同时痛呼一声。

「嗷嗷嗷!你的脸是铁块做的吗?痛死我了!」明崇先一步指控道。

玄胤哑然失笑,伸手帮明崇揉了揉被撞疼的脑门。

「你洗澡了吗?」明崇突兀的问了一句。

玄胤一愣,点了点头又想起明崇现在目不能视,又出声应了一句。

「自己洗的?」坐在玄胤腰上的明崇左右晃了晃。

「小厮伺候着洗的。」玄胤老老实实地回答。

明崇叹了口气,「五年未见,你还是连给自己洗澡都不会啊。」

还未等玄胤出声,「我不走了!」明崇又突然说了一句,「我还会把所有我的事告诉你!」

还没跟上明崇跳跃思维的玄胤呆了呆,反应过来后握住了明崇放在他胸前的手,轻声道:「好。」

「所以以后我来帮你洗澡吧!」明崇又高声说了一句。

玄胤眨眨眼,「……好。」

「所以现在你告诉我,昨天我毒性发作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明崇低头看向玄胤。

玄胤红了脸,虽然知道明崇现在看不到任何东西,玄胤还是不敢直视那双星眸。

「你知道我中毒了吧?」明崇摸索着找到玄胤的脸颊,顺手摸了一把,嗯,光滑柔嫩有弹性。

「嗯。」

「我昨天毒发的时候是你在我身边吧?」明崇又摸了摸玄胤手感良好的脸颊。

「……嗯。」

「你碰了我那里?摸了吗?进去了吗?」明崇掐住了玄胤一边脸颊。

「…………只……只有手指……」玄胤呼吸都要停止了,虽然明崇现在看不到,他还是缩回手指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哼哼哼!」明崇狠狠在玄胤的脸颊上留下了两道指印,「难道你还想用这里进去吗?」他挪了挪屁股蹭了蹭玄胤的下身。

「不是!没有!」玄胤红着脸握着明崇的腰将他抬了起来。

「不玩了,睡吧!」明崇顺势翻身躺在了玄胤身旁,他一把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晚安啦!」

玄胤翻身看着很快就入睡的明崇,帮他掖了掖被角。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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