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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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府门疑影

驿亭里只歇了一盏茶的工夫。

马喝足了水,人也只随便擦了把脸。

亭外风干得很,旗角被吹得啪啪响。

谢尽欢把水囊塞回腰间,抬眼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北去的官道,开口道

“不停了。大家都是修士,熬一夜不算什么。尽快赶到雁京,与郡主会合。”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愣了愣,抬手挠了挠鼻梁,改口

“郡主,哦不,现在该叫公主了。丹王登基,她也晋了长公主。咱们这趟,是去雁京端礼街,长公主府。”

南宫烨站在车侧,道袍下摆被风掀起一线,只淡淡应了声

“也好。”

步月华左肩伤势已稳,闻言点了点头。余光却扫过侯管家那张干瘦的脸,唇线一紧。

侯管家哎哟哎哟地按着腰,神情却很精神

“公子说得是。老奴车技虽糙,大路总还稳当。各位上车。到了雁京,老奴先给公主请安,再给各位备热水。”

于是众人重新上路。

这一回走的是官道正途,路面平整,车身不再乱颠。

车轮滚在黄土上,闷响均匀。

谢尽欢起初坐在车里,后见侯管家腰伤“刚好”,便让他继续驾车,自己骑马在侧护行。

车帘半落。

南宫烨闭目假寐,双手搁在膝上,看着仍是那副不沾尘的样子。

可她并没真睡着。

马蹄一下下敲着,敲得人心里发空。

几日了,与谢尽欢聚少离多,马车上又折腾过一场,身子总不得安生。

一静下来,腿心就发酸,空得发痒。

她把道袍下摆又压紧半分,强迫自己数呼吸。

对面,步月华靠着车壁,手指按着左肩纱布。

伤不疼了,心里却堵。

南宫烨那句“把柄在我手里”,一直卡在心口。

巫教庄主何时受过这种拿捏?

她反驳不了。

马车上的事是真的,喷也是真的,含也是真的。

她偷偷看了南宫烨一眼。

冰山坐得端正,连睫毛都不乱。步月华心底冷笑:装。再装,我也要抓住你点什么。

侯管家在外头驾车,一路都没再找到钻进车厢的借口。

大路车马多,驿站巡哨也多,前头偶尔有商队,后头偶尔有官差。

他只能把心思收着,偶尔掀帘递水,目光在南宫烨身上多停半拍,随即又缩回去,冲步月华假笑

“步庄主,喝水不?”

步月华看他那张丑脸,胃里仍不舒服,却只能接过水囊,别过脸

“谢了。”

“客气啥。”侯管家嘿嘿一声,放下帘子,继续赶路。

天黑前,众人在路边歇过一回。

谢尽欢把马牵到溪边饮水,自己蹲下掬水洗脸。

侯管家递上干粮,又给车厢里的两位姑娘塞了两块蜜饯。

南宫烨只接了一块,道谢时声线仍冷。

步月华接了,却不看他那张脸,低头把蜜饯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步庄主不爱吃甜?”侯管家赔笑。

“爱吃。”步月华闷声道,“不爱看你。”

侯管家也不恼,嘿嘿两声,退回辕边。

南宫烨余光扫过这一幕,心底冷笑:妖女嘴硬。

可转念又想到马车上那条把柄,冷笑便收住了。

她若再逼太紧,步月华真急了,未必不会狗急跳墙。

通宵赶路。

夜色沉下来时,官道两旁只剩树影与远处零星灯火。

马蹄一声声敲着,车厢里没人多话。

偶尔有巡夜的火把从对面过去,光一晃,又暗下去。

谢尽欢换了两回马,中途把干粮递进来,自己啃了两口饼,又骑上去探路。

车轮过桥时,木板轰隆一声。步月华肩头一震,南宫烨也睁了睁眼,随即又闭上。侯管家在外头低声安抚辕马,嗓子哑了,却还中气十足地报

“过桥了,稳着!”

桥下流水声很急。马蹄踩在湿木板上,打滑了一下,车厢轻晃。步月华手按住左肩,闷哼一声。南宫烨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伤还疼?”

“不疼。”步月华嘴硬,“你少假好心。”

南宫烨不再说话,只把道袍下摆又压紧一点。

后半夜步月华又醒来一次。

外头谢尽欢低声问侯管家腰还疼不疼,侯管家哎哟着说好多了。

车厢里静了一会儿,南宫烨翻了个身,道袍擦过车壁,发出细响。

步月华睁着眼,盯着帘缝里那点月光,谁也没再开口。

第二日午后,雁京城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墙又高又厚,旗角被风抽得啪啪响。

北周的风比南朝干,吹在脸上发涩。

城门外人流如织,车马喧闹,卖炊饼的喊声、喝道的锣声、扛枪的甲叶声,混成一片。

侯管家精神一振,嗓门都亮了

“到了!前面便是雁京。长公主府在端礼街,老奴熟门熟路!”

谢尽欢勒马,回头看了眼车厢

“进城后收敛些。北周不比南朝,耳目多。对了,“他冲南宫烨和步月华补了一句,“到了府上,别再叫郡主。她如今是长公主,咱们跟着改口,省得人笑话。”

“知道。”南宫烨应道。

步月华整了整衣领,把巫教那股张扬往回收了收

“长公主府?”

“嗯。”谢尽欢笑了笑,“她出使北周时,北周皇室赐下的宅邸。后来身份变了,府名也跟着变了。里头有朵朵照应,青墨也在。咱们这趟,名义上是会合,实际上也是给公主撑场子。”

车马入城,穿街过巷。

青石板路被蹄铁敲得清脆,两边酒旗被风抽得啪啪响,偶有北地口音的叫卖声砸进帘里。

侯管家驾车很熟,七拐八拐,很快停在一座气派宅邸前。

门匾新换过,黑底金字:长公主府。

门口甲士见侯管家的脸,神色一松,立刻通报。里头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个捧着灯笼的丫鬟先跑到门边,随后才是院门大开。

赵翎亲自迎出来。

她比在丹阳时更华贵些。暖黄宫裙曳地,发髻上金饰沉甸甸的,国泰民安的小圆脸还是那副明艳模样。她一见谢尽欢,眼睛就亮了

“尽欢!总算到了。本宫还怕你们半道被人截了。”

她说完,又看见南宫烨与步月华,笑意更盛

“南宫真人,步庄主也来了?府里刚备好热水,先歇着。对了,“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抬了抬下巴,“本宫如今是长公主。谁要是再叫本宫郡主,罚酒三杯。”

谢尽欢拱手,笑得诚恳

“是,公主殿下。路上侯管家也提过,丹王登基,殿下晋封,臣等该改口。”

“少贫。”赵翎白他一眼,目光却暖。

令狐青墨跟在她身侧,一身利落劲装,腰悬长剑。她先冲谢尽欢点头,再看向南宫烨,目光多停了半拍,淡淡道

“师父也来了。”

南宫烨微微颔首

“青墨。”

青墨又转向步月华

“步庄主。”

步月华回了一礼。她打量着这府邸,又看了看赵翎:郡主变长公主,人还是那个疯批性子,只是府门更大了。

朵朵从侧廊小跑过来,先给侯管家行礼,再给谢尽欢几人请安,声音细细的

“公主吩咐,客房都备好了。奴婢这就带各位去净面换衣。热水、茶点、干净衣裳,都齐了。”

赵翎挥了挥手

“朵朵,你带他们安顿。客房分好,热水别断。青墨,你陪我一道听侯管家回话。”

侯管家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只锦盒,双手奉上,腰还故意“哎哟”了一下

“公主,这是王府让老奴送来的几样要紧物什。路上有点闪腰,却没敢耽搁。”

“知道你辛苦。”赵翎接过锦盒,看也没看,随手递给青墨,“先让他们歇着。晚上设宴接风,不许推辞。”

谢尽欢笑道

“敢推辞,公主怕是真要罚酒。”

“你算聪明。”赵翎哼了一声,转身往里走。裙摆扫过青石,金饰叮当作响。

朵朵领着众人穿过前院。

府里比丹阳那座郡主府更阔。

廊回曲折,花木却疏朗,带着北地的干爽。

丫鬟小厮低头让路,偶有人偷瞄南宫烨的道袍与步月华的紫红裙。

南宫烨面不改色。

步月华把下巴抬得更高些,像在说:看就看。

客房分在西侧两进。

朵朵安排得利落:谢尽欢一间,南宫烨一间,步月华一间,侯管家住侧院旧厢。

热水一桶桶抬进来,茶点摆上案几,连换洗衣物都按各人的尺寸备好。

步月华进门就踢掉靴子,往榻上一倒,闷声道

“总算能躺着了。”

南宫烨只淡淡道了声谢,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片刻。

小穴隐隐有些瘙痒。

她脱下外袍,擦了把脸,换了干净中衣,坐在窗前数了很久呼吸。

窗外偶有丫鬟笑声,远处是府中练武的刀剑声。

她闭着眼,脑子里却全是侯管家那双干瘦的手,还有马车上步月华被逼含住时的呜咽。

她睁开眼,耳根又热了。

“丢人。”她低声骂自己一句,把袖口系紧。

她本想早些歇下。

可身子不听。

刚躺下,腿心就空得发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强迫自己想功法、想紫徽山、想谢尽欢的笑。

想着想着,却又绕回侯管家那句“小惊喜”。

她一下坐起身,咬牙

“别想了。”

话落,自己先红了脸。

晚宴设在正厅偏殿。

灯火亮得早。

长案上摆着北地的烤羊、奶皮子,还有几道南朝口味的清淡菜。

案角放着两壶烧刀子,酒香冲鼻。

赵翎坐主位,令狐青墨在侧,谢尽欢、南宫烨、步月华依次入座。

侯管家本不该上席,却被赵翎一挥手

“侯管家也坐。你一路照应他们,本宫赏你杯酒。”

“老奴惶恐。”侯管家笑着落座。

这一回他没挨着南宫烨。

赵翎把谢尽欢拉到自己左手边说话,青墨坐谢尽欢下首,南宫烨与步月华并排坐在右手一截。

侯管家被安排在南宫烨斜对面,中间隔着半张案,偏偏传菜、倒酒的活他又抢着干,来回走动间总有借口绕到南宫烨身后。

谢尽欢举杯

“贺公主晋封,也贺一路平安。”

“喝。”赵翎痛快干了,拍案,“本宫在北周这几天,净应付那些老狐狸。你们来得正好,替本宫解解闷。”

青墨抿了口酒,看向谢尽欢

“路上可顺利?”

“有人截过。”谢尽欢如实说,“吕炎那厮不老实。好在都挡下了。月华肩上擦了点伤,如今好些了。”

步月华咬了口烤羊,含糊道

“皮外伤。死不了。”

赵翎听完,眉一挑

“吕炎?占验派那老家伙?本宫记下了。”

席间谈笑渐热。

赵翎讲北周朝堂,青墨偶尔附和,谢尽欢听得认真。

步月华边吃边听,酒喝得痛快,脸颊浮起一层薄红。

她说到兴起,还拿筷子敲了敲桌沿。

南宫烨坐得笔直,筷子起落都稳,像真对酒肉不感兴趣。

侯管家提着酒壶过来添酒。

他先给公主满上,再给谢尽欢满上,绕到南宫烨身后时,脚下一步慢,袖口“不小心”扫过她肩头。

干瘦的脸凑得近了些,嗓子压得极低,只有她听得见

“真人几日没做了吧?今夜老奴备了点小惊喜,想好好孝敬真人。”

南宫烨脊背一僵。

酒壶嘴碰着杯沿,叮的一声轻响。她端杯的手稳得很,面上仍是那副冷淡,只极轻地“嗯”了一声。

却够侯管家听见。

他嘿嘿一笑,倒完酒便退开,回自己座位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没过多久,他又找了个由头起身。

案角的酱碟空了。

侯管家亲自去侧案取新碟,回来时路径故意贴着南宫烨身侧。

长案下遮着垂布,灯光照不到。

他经过时,忽然屈膝半蹲,像是鞋带松了,伸手去系。

那只干瘦的手却没去碰鞋。

它从垂布下钻进去,一把扣住了南宫烨搁在膝上的手背。

南宫烨呼吸一滞。

她想抽,却被管家用力按住。

侯管家的掌心又干又热,五指强硬地扣着她的指骨,把她的手往斜对面自己腿间拖。

南宫烨脚尖在靴里绷紧,脸上仍端着碗,听赵翎说北周太常寺的笑话,耳根却一点一点烧起来。

侯管家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胯间。

布料下面,那根粗硬的鸡巴已经胀起来,隔着裤料顶在她掌心,烫得吓人。

他拇指压着她的指节,强迫她张开,上下蹭了两下。

鸡巴在掌心里跳动,又硬又沉,像要把她的手烫穿。

南宫烨指尖发抖。

她想骂,想甩开,想把酒杯砸他脸上。

可席上人多,青墨就在几步外,谢尽欢侧脸还对着公主。

她只能咬住后槽牙,任那只手被按着,在粗硬的轮廓上被迫摩挲。

“南宫真人,可还合胃口?”赵翎忽然问。

“还好。”南宫烨声音发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北地菜重,臣多用些清淡的。”

“你就嘴硬。”赵翎笑,“本宫记得你在丹阳也不怎么吃羊。”

侯管家趁这空隙又重重按了她一下,鸡巴在她掌心里顶得更凶。

南宫烨腿心一抽,穴口不受控制地翕张,吐出一点湿热,把亵裤中间洇出一小块深色。

她脚趾在靴里蜷紧,差点叫出声,却只把酒杯举得更高,掩饰脸上的热。

侯管家这才松开。

他系好“鞋带”,起身时还顺手把酱碟放回案上,冲众人赔笑

“老奴腿脚不利索,让各位见笑了。”

谢尽欢随口道

“侯管家一路辛苦,歇着吧。”

“不敢。”侯管家回座,神色恭敬,桌下却把裤腰悄悄扯了扯,遮住那一团鼓胀。

南宫烨把刚才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收回袖中,指甲几乎掐进自己掌心。

腿心湿意还在,空得发疼。

她面上一派清冷,只有耳根红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步月华没听清耳语,只看见侯管家绕到南宫烨身后,离得过近;看见南宫烨耳根发红,手里的酒杯却端得稳稳当当。

侯管家蹲到桌下时,南宫烨的手抖了一下。

步月华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在丹阳时,南宫烨见到这张丑脸便嫌恶。北上这一路,两人也只说过几句客套话。今晚却先有耳语,再有贴身靠近,管家还在桌下磨蹭了许久。

南宫烨与侯管家,什么时候熟到这份上了?

她把筷子放回碗边,脸上仍跟赵翎说笑,眼睛却不时往两人身上扫。

这事得记着。

晚宴散得不算晚。

赵翎醉意浅浅,被青墨扶着往内院走,临走还甩下一句

“客房都安排好了,尽欢你别乱跑。明日本宫还要听你细说吕炎的事。”

“是。”谢尽欢应着。

青墨扶着赵翎走远时,还回头看了南宫烨一眼。南宫烨端着酒杯,坐得笔直,等脚步声远了,才把那只被侯管家碰过的手收进袖中。

手心发热,腿心也湿着。

众人散席。

廊下灯影摇晃。谢尽欢走到南宫烨身侧,左右扫了一眼,见青墨与公主已走远,步月华也往西院去了,这才压低声音,带着点试探

“坨坨,今夜。”

南宫烨心里一紧。

她腿心还湿着,身体也想要。

可侧厅廊柱后,令狐青墨的身影虽已远去,那声“师父”却还挂在耳边。

她是青墨的师父,是紫徽山掌门,是长公主府里的贵客。

她不能在这里被青墨看破。

“青墨在。”她冷冷道,拂袖便走,“不行。你去找公主说话吧。”

谢尽欢一愣,随即苦笑

“也是。你面皮薄,被青墨知道,你不得社死。”

他想挽留,终究没拦。南宫烨的背影已经没入回廊。他站了片刻,自己也往内院走,去找青墨与公主回话。

南宫烨回房后,连灯都没点。

她坐在榻边,解开外袍,换下沾着酒气的中衣。

手心那股热意一直没散,侯管家在桌下按着她的手,粗硬的鸡巴顶在掌中的触感,怎么也甩不掉。

她把湿了的亵裤换下来,丢进木盆,才发现盆沿已经被自己抓出几道水痕。

“骚。”

南宫烨骂了一声,抓起干净亵裤换上。

几日没做,身子偏偏记得清楚。她刚躺下,腿心便泛起痒意;闭上眼,侯管家的声音又从耳边绕过来。

她翻身坐起,披上外袍,走到门边。

南宫烨先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廊下没人。

她收紧袖口,沿着西侧回廊往侧院走。路过花荫时,远处有丫鬟提灯经过,她贴到廊柱旁,等灯影拐过墙角,才继续往前。

一个小厮从廊另一头经过,手里的灯晃了晃。南宫烨贴在柱后,等脚步声远了,才从阴影里出来。

她抬头看向侧院那盏灯,脚下仍未停。

侧院灯火稀疏。

侯管家的厢房亮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

南宫烨停在三步开外。

心口砰砰作响。夜风一吹,亵裤贴着腿心更明显。她抬起手,指尖离门板很近,却停住了。

另一边。

步月华并没有回房。

南宫烨离席时,耳根还红着。她看着那道背影拐过回廊,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步月华将帕子塞进袖中,贴着墙根跟过去。

南宫烨进花荫,她便绕到另一侧廊柱后;南宫烨停下,她也停在阴影里。

夜里安静,衣料擦过墙面都听得见,她便把脚步放得更轻。

见南宫烨鬼祟地往侧院走,她眉心越皱越紧。

这骚道姑要是回房睡觉,应该走主院。

往这边走做什么?

南宫烨在花荫边停了一回,回头看了看。步月华缩在柱后,等她转身,才继续跟上。道袍被夜风掀起时,南宫烨的小腿绷得很紧。

步月华想过南宫烨去找侯管家理论,也想过她拿自己今晚的所见去换东西。

等南宫烨绕进侧院,停在那扇亮灯的门前,她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立刻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步月华胸口一紧。

她认得这片厢房。晚宴上那丑管家进出传话时,有小厮叫过他的住处。

南宫烨来找侯管家?

还是在大半夜,独自一个人?

步月华贴在回廊柱后,手指扣着木纹。训话?灭口?拿她做交易?每个念头都说得通,偏偏没有一个能解释南宫烨那张发红的脸。

南宫烨,清冷出尘的南宫烨,会跟那丑东西?

可若只是训话,南宫烨为什么红着脸应声,又为什么急着离席?

步月华没有进门。她得先看清楚,也不能让南宫烨发现自己跟了过来。

她把后背贴紧廊柱,连裙摆都不敢乱晃。

门牌、灯火、南宫烨站的位置,她都看得清楚。

真要抓到什么,今夜用不着撕破脸,留在手里的把柄更有用。

可想到谢尽欢,她又有些烦躁。南宫烨若真与那丑管家有事,自己该不该告诉谢尽欢?她咬了咬牙,决定先看下去。

门前。

南宫烨停在门外。

门缝里透出灯光,屋内传来脚步声。有人搬动桌椅,瓷器碰了两下,侯管家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她伸手摸到门环,指腹刚碰上冷铁,又收了回来。

晚宴上那只手还留在她掌心。

管家蹲在桌下,借着系鞋带把她的手按到胯间,隔着裤料顶了两下。

那股热意沿着手臂往上窜,连耳根都跟着发烫。

“真人,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屋里的声音忽然停了。

侯管家听见了。

南宫烨没有答话。

她朝门缝看了一眼,灯光晃动,侯管家的影子从窗纸上掠过,似乎正往门口走。

她转身便走。

才走出两步,腿心的湿意被衣料蹭过,身子便软了一下。南宫烨扶住回廊木柱,回头看着那扇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南宫真人?”

侯管家隔着门问,笑声里全是故意的调戏。

“老奴把热水都烧好了,您若嫌外头风大,进来暖一暖。”

“闭嘴。”

她骂了一声,手却松开了木柱。

屋内脚步又近了。

南宫烨抬手按住门板,掌心贴上木纹。

只要用力一推,门就会开。

管家就在里面,谢尽欢和青墨在前院。

她若进去,今夜就再也端不起那副清冷架子。

“真人,您要是不进来,老奴可要开门迎您了。”

“你敢!”

“老奴有什么不敢的?”

门后的笑声更近。

南宫烨握住门环,铁环在门板上轻轻一撞。

回廊后,步月华听见了动静,悄悄探出半张脸。她看见南宫烨握着侯管家的门环,脸颊烧红,手臂却迟迟没有用力。

南宫烨也听到了身后的衣料声。

她回过头。

柱影空空荡荡,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真人还要请人进来作陪?”侯管家隔门笑道,“若是步庄主也在,老奴倒不介意多备一副碗筷。”

南宫烨脸色骤冷。

她松开门环,转身朝回廊看去。暗处的步月华立刻收回身子,贴紧柱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南宫烨站在原处,手指在袖中收紧。她想走,脚下却没动;想敲门,门环还在眼前。

“真人?”侯管家又唤了一声。

南宫烨抬起手。

门环到了她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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