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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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买家具

到了家, 院子里帮忙干活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继续盖房子。

魏三妮今天心情大好,从嫁进林家, 她就一直被这个大嫂明里暗里的欺负,偏偏因为对方占着长嫂的身份, 自己绝大多数时候都只能默默忍受。

这么多年的气,在刚刚胡大花当着全村人的面, 哭着的给自己道歉的时候,已经消了大半了。

“今天家里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今天我宰只鸡, 谢谢大伙还回来继续给我家干活。”魏三妮朗声笑着说。

“嫂子你客气了, 咱们答应好的事, 肯定是要把你家房子盖好的。”

“是啊, 等房子盖好了,婶子你再杀鸡给咱们吃也不迟。”

魏三妮大方道:“等房子盖好了, 我请大家伙吃八大碗。”

“呦, 那咱们可得抓紧了。”

“对, 早干完早吃八大碗啊。”

众人说说笑笑的继续干活。

魏三妮亲自去后院鸡舍抓了只大公鸡,喊林大丫和林二丫过来帮忙杀鸡。

林德全继续带着林永福去了村口河边,把林书言买的洋灰一袋袋搬了回来。

洋灰其实就是水泥, 在这个年代价格可不便宜, 林书言买来是打算在屋内打上水泥地坪, 她真受不了住在泥巴地里。

魏三妮把杀了的鸡刚拔完毛, 就听到院门口嚷嚷着什么。

林巧儿冲进家里,大声道:“娘,大伯家的大哥把猪腿送过来了!”

魏三妮起身,就见大哥家的林永武扛着猪腿, 黑着脸进屋,把猪腿放下后,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魏三妮也顾不上他,满脸笑容的把猪腿送进厨房,喊林书言过来看。

“啧,看来还是族长的话好使,大舅舅这么快就把猪腿送过来了。”林书言看着放在桌上的一整个猪腿,满意的点点头。

魏三妮仔细检查着猪腿,满意的点头:“大嫂别的不说,猪倒养的挺好,这个猪腿足足有二十来斤了。”

林二丫在旁边说:“我平常看到的都是她家两个儿媳妇出去打猪草,大伯娘才不会去打猪草呢。”

魏三妮笑呵呵道:“别管谁喂的,反正这个大猪腿上的肥膘是足足的,这么些肉,拿盐码一下,有的吃了。”

林书言指着猪脚部位,道:“舅妈,猪脚先斩下来,咱们晚上吃红烧猪蹄。再切下来一块肉红烧,给今天来帮忙的人都尝尝,这猪腿本就是今天意外送上门的,见者有份嘛。”

魏三妮本来想说今天已经杀了鸡,不如猪肉就留着明天吃,这是她过惯了苦日子,刻在骨子里的节俭。

可听林书言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今天这猪腿可不就是大嫂家上赶着送过来的。

“行,咱们今天吃个够!”

魏三妮高高兴兴地去拿大砍刀,又去院子里喊林永贵过来帮忙砍猪蹄,这么粗的骨头,想砍断可是个力气活。

林书言生不会生火也用不来铁锅,不过她还是进了厨房,在旁边提点魏三妮怎么烧猪脚。

先把猪脚在烧热的铁锅上过一遍,不仅能把上面的小毛去掉,还能去除汗腺下面的腥味。

用热水洗净后再斩成小块,放到锅里加入生姜和葱焯水,然后再捞出来干炒一会儿,加入老抽八角,这些东西自然也是林书言托林德发买的,和上次的面粉一起送过来。

等晚上吃着软烂可口的猪脚的时候,魏三妮笑着夸道:“书言真厉害,啥都懂,按你的法子做出来的猪蹄和鸡肉,可比那些做席面的大厨做的还好吃。”

林巧儿连连点头:“是好吃,一点猪的味道都没有,只有香味。”

“猪肉烧出来不都是香味啊。”林永贵一边大口吃肉一边笑着说。

林巧儿却道:“以前吃的猪肉都有臭味,二姐来了后,家里烧肉就没有了。”

林永贵道:“有臭味?那我看你以前也没少吃。”

“哼,我不吃不都被你吃了啊。”两兄妹又开始日常斗嘴。

林书言夹了一筷子蹄筋给人小够不着菜的林三丫,笑道:“我也就是嘴上说的厉害,全靠舅妈动手做饭。”

魏三妮道:“这些秘方可不是一般人能懂的,光靠着一道菜做的好吃,就能在咱们这十里八村的当个厨子了。”

这年代不说网络,连识字率都极低,信息的传递全靠口口相传,不像几十年后,想做什么菜,往上一搜全是教程,这个时代只能靠自己摸索总结经验。

对于乡下人来说,一年都吃不了几次肉,哪有什么经验好总结的,能把肉做熟就行了。

而且,对于长期缺乏油水的人来说,能有肉吃就够了,也没那么高的要求。

吃完饭,林书言陪着林巧儿和林三丫在院子里踢毽子,消消食再去睡觉。

又把毽子踢去了老远,林书言还没动,就见一个小身影一溜烟的跑过去,把毽子捡回来递给林书言。

“二姐,给你。”林三丫仰着笑脸笑呵呵地说。

“哼,马屁精。”林巧儿嘟起嘴,“你怎么就光给二姐捡,不给我捡,我也是你姐啊。”

林三丫眨眨眼睛,想了想,道:“二姐给我吃肉。”

林书言扑哧笑了出来,她捏捏林三丫的小脸,发现才几天的功夫,小丫头原本干瘦的脸颊竟长了点肉。

这几天家里的伙食可以说是林三丫自出生以来吃的最好的时候了,原本吃的杂粮馒头,现在掺进去白面,又软又好吃。

几乎每天都能吃到肉,虽然是和很多蔬菜一起煮的,可到底是比光煮蔬菜多了油水不是。

林书言拿着毽子,笑着对她们俩说:“过几天我要进城,你们今天替我捡几次毽子,我到时候就给你们买几颗糖果。巧儿,你要不要和三丫一起帮我捡毽子?”

林巧儿听到有糖果,立马掉头:“要!”

林书言又一个不小心把毽子踢远后,两个小姑娘立马跑过去捡,满院子都是她们的嬉笑声。

……

房子盖的速度远超林书言的认知,她本来觉得怎么也得二十多天才能完工,可还没到半个月,三间青砖房的墙体已经砌好了,就等着干透封顶了。

林书言正好乘着这个时间,带着林永贵和林二丫再次来了省城。

一回生二回熟,再次进城的林永贵和林二丫已经没那么局促了,可能是心理有了底,知道城里是咋回事,两人下船后颇为熟稔地跟在林书言身后往城门口走去。

林书言先是去了火车站,此时,这里的场景让她想起了瑞阳城的火车站,排票口长长的队伍,拖家带口的人挤满了火车站。

林永贵和林二丫没来过火车站,自然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感叹人好多。

“二姐,你来这里干什么啊?”林二丫好奇地问。

林书言吐口气,道:“没什么,顺带来看看,走吧,咱们去下一个地点。”

让黄包车把他们带到当地最大的报社,可大门早已经关上了,找周边的人打听了一下,原来这家报社几天前就关了,听说要搬到南方去。

林书言听着,心里噗噗直跳,她知道,快了!

一时间,心里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一种自己要亲临历史大事的期待感越来越强烈。

她心里暗自提醒自己,要扮演好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能露馅。

深吸几口气,林书言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她继续带着林永贵和林二丫逛起来。

这一次,她没逛那些铺子,反而是往住宅区走去,特地挑了东城区,这里的房子都是用上好的青砖建造,不过面积都不大,基本都是一个小院子,偶尔有几户是两进的院子。

这里住的人以小商户和教师、会计、裁缝这些人为主,算是当地的中产阶级,这时候有不少人家是准备卖房子举家搬走的。

林书言找了几户牙房带买家上门看房子的人家,她自然不是来买房子的,她是打算买些家具回去。

这时候交通不便,卖房子搬家肯定是不会把家具一起带走,而且这里的住户用的家具也都是普通木头而已,更不可能费力带走了。

有些大方的人家,直接在卖房子的时候就把家具送给买家。而有些节俭的,则是想着把家具算在内,一起卖给买家。

买家往往是不愿意的,“你这些都是用了多少年的旧家具了,竟然还要钱?”

“啥就旧了啊,我这可是去年才找人打的,用的都是上好的红木,你看看这做工。”

“我不管,我用不惯别人的东西,再说了,我家里也有家具,到时候打算一起搬过来呢。”

林书言瞅准时机进去杀价,“既然你们都不想要,不如低价卖给我吧。不然你们找人搬出去还得花钱呢,这些家具可不轻。”

通过这个法子,林书言捡了不少漏,用很低的价格买下来四个衣柜、三张床、两个书桌和几把椅子。

这么一来,手里的大洋也花的差不多了。

这些日子,她借着盖房子的机会,通过林德发的路子,买了不少米面粮油存在家里,要不是怕太惹眼,她早就把大洋全用了,换成吃的用的才合算。

这些家具靠他们三人是搬不回去的,她找了几个黄包车师傅,花了一块大洋,让他们帮忙把东西搬到了渡口。

包了艘大点的船,顺着河流把一船的家具都运回了长河村。

林永贵跳下船,往家里跑,准备喊人过来搬东西。

村口的人见他们搬这么些家具,好奇地围着看,“哎呦,这柜子可真好看,永贵,你们从哪里找的木匠啊?手艺真不错。”

林永贵看向林书言,就见她笑着给村人解释:“是我外祖父的师弟送我的。”

“你外祖父的师弟?”

“对啊。”林书言点点头,面不改色地说:“我外祖父当年不是拜了个木匠师傅么,老师傅当年收了好几个徒弟,其中和我外祖父关系最好的一位师弟,现今在省城里当木匠呢。”

“你外祖父都死这么些年了,没想到还能联系到他以前的师弟啊?”有人不禁疑惑。

林书言道:“看您说的,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外祖父和他师弟拜在同一个师父名下,就如同亲兄弟一般,怎么会没有联系呢。”

林永贵眼睛一转,笑着附和:“对啊,二爷爷当年的手艺可没的说,他师弟也差不到哪去,你们看,这些家具全是城里的样式,咱们附近村子里的木匠都打不出来。”

“嗯,这些家具打的是精细,一看就得费不少功夫。”

“嚯,这些家具分量十足啊。”有人好奇地帮着抬了下柜子,“用的木料很扎实啊。”

“啧,这些要是拿出来卖,不便宜吧。”

林书言笑道:“用的木料都是普通的木材,就是手艺值钱。今天我本来是替外祖父去城里拜访下他这位师弟的,可对方一听我过继到了外祖父名下,继承了他的香火,还重修了房子,心里念着当年和外祖父手足之情,非要把家里的这些家具送我。”

理由听着合情合理,但又让人觉得稀奇。

“你们运气真好。”有人忍不住感慨,“我爷爷要是也有个啥师兄弟就好了。”

有人笑他,“那也得看你爷爷年轻时候有没有去学手艺啊。”

“啧,咱俩有田地要种,哪有时间出去学手艺啊。”

“那不就得了嘛,当年林仁厚没分到一分田,没法子才出去学的手艺。”

这能一说,原先心里还有些不痛快的人也转过来了,对乡下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田地了。

学手艺是吃香,可到底比不上田地来的安稳。

甚至还有人等林书言走后小声蛐蛐:“这又盖房子又弄家具的,有啥用啊,她名下也没田地,以后吃啥啊。”

“啧,谁说不是呢,听说为了从族里要到那套院子,她以后都嫁不了人,没人养着她,我看这房子盖得再好,也没用。”

“我看你们是嫉妒人家盖了砖瓦房吧,人家既然有本事盖上青砖房,你怎知她还有没有钱再买田地呢。”

有人心思动了,“这么啊?不是说以前给人当丫鬟的么,能有这么多钱啊?”

“人家那是给大户人家当丫鬟,从手里漏点就够咱们吃一辈子了。”

……

林书言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人背后在议论着什么,想也知道没什么好话。住在乡下就是这点不好,有一点动静都闹的全村皆知。

不过转念一想,去城里只会更危险,内战结束后,各大城市都遗留了大量敌方特务人员,未来好多年城里都是有无数抓特务的热心群众的。

乡下人文化水平不高,见识也有限,林书言还好找理由糊弄过去,可去了城里,稍微一不小心可是要被当特务抓走的。

家具搬回家后,林书言对林德全和魏三妮说的也是刚刚和村人说的借口,林永贵和林二丫很默契地替她圆了谎。

魏三妮奇怪:“书言,你咋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当年二叔死后,也没见有什么师弟过来啊。”

林书言解释:“我听我娘说过,她小时候跟着外祖父去城里的时候,去那位老师傅的家里吃过糖。老师傅年轻时候伤了腿脚,不方便行动,因此才不知道外祖父的消息。”

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林二丫听着这话,忍不住频频看向林书言,还是林永贵悄悄拍了她一下,才收回了视线。

“没想到二叔竟然还有这么个有情义的师弟。”林德全感慨,“有空应该亲自去道谢一下,这些家具用的料子很是实在。”

林书言道:“老人家打算搬家了,最近城里不少人家都在举家搬迁呢。”

“啊?是出什么事了么?”

林永贵道:“我看八成是,城里好些铺子都关门了,不会,是又要打仗了吧?”

林德全叹气:“希望这些官老爷能等春耕结束后再打。”这么些年,城里打开打去的,好歹对乡下的波及有限。

一下子,家里的气氛沉闷了下来。

魏三妮道:“我看咱家也挖个地窖吧,书言这段时间可买了不少粮食呢,到时候要有人来乡下抢粮,咱们也有地方藏粮食。”

林书言点头:“舅妈说的有道理,等房子盖好,咱们自家人悄悄的挖个地窖,别让外人知道了。”

林永贵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我和大哥两人,几天功夫就能挖好。”

。

第二天,林书言在家帮着魏三妮做衣服,这几天魏三妮要忙着给这么多人烧饭,只能抽空做衣服。

林书言、林德全和林永福的衣服已经做好了。现在正在给林大丫做衣服,用的是和林书言一样的料子。

“妹子,在家做衣服呢。”院门口传来一道响快的声音。

屋里视线暗,魏三妮是把衣服拿到门口缝制的,因为家里在盖房子,进进出出的人又多,院门就是一直敞开着的。

魏三妮抬头,看到来人停下了手里的活,笑着说:“陈大嫂来了啊,快,屋里坐。”

林二丫机灵的拿了个小板凳过来,“陈大娘,您坐。”

陈大娘接过板凳,笑道:“二丫这妮子真是伶俐,长得又水灵了啊,是大姑娘了。”

林二丫不好意思的笑笑,继续坐回去缝衣服。

陈大娘看向旁边的林书言,语气惊讶:“哎呦,这就是你家刚回来的外甥女吧,啧啧,长得和她小姨在家当姑娘的时候一个样子。”

林书言笑着喊人:“陈大娘好。”

陈大娘坐下后便和魏三妮闲聊,魏三妮也是一边缝制衣服一边附和,她倒没觉得陈大娘今天过来是有啥事,村子里的人白日里串门闲聊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书言却敏锐地察觉陈大娘是来找自己的,总是有意无意地接触到她打量自己的视线。

当察觉陈大娘地目光再一次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林书言坦然把目光对上去,微笑着问:“陈大娘,您一直看我,是有什么事么?”

被她这么直白的问,倒弄的陈大娘愣了下,随即笑道:“你这丫头好聪明啊,那我也不卖关子了。是这样的,我家里有两亩田想要卖,过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买。”

魏三妮惊讶道:“呦,你家要卖田啊?咋滴了,出什么事了啊?”

对乡下人来说,除非是家里发生了大事,否则轻易是不会卖田的。

陈大娘无奈道:“我家小子不是找了个城里媳妇么,女方那边陪嫁了城里的房子,让他们婚后去城里住。”

“那不是挺好的么。”魏三妮语气有些羡慕,“你家小子有本事,找了个好媳妇。”

陈大娘道:“好是好,可对方要我们给五十大洋的彩礼,家里凑了凑,还差二十大洋,这不没法子了,只能想着卖两亩田。”

魏三妮刚还羡慕呢,这下子听到要五十个大洋的彩礼,直接吓得头直摇,“这也太多了。”

陈大娘叹气:“没法子啊,我家那小子一门心思的要娶。”

林书言默默地听着,看来自己最近的动作还是引起了村人的猜忌,估摸着自己多有钱呢,否则陈大娘也不会过来问自己要不要买田。

陈大娘见林书言没说话,便对魏三妮道:“妹子,你是知道的,我家在西沟旁的两亩田,可是上好的水田。”

魏三妮点头:“那田确实不错,卖了挺可惜的。”

陈大娘看向林书言,道:“你看,你舅妈也说了我家的田是好田,买了不会吃亏的。”

林书言笑着摇摇头:“大娘,我也想买,可我手上没钱了啊。你也知道,我以前只是小姐身边的丫鬟。家里的财产都是掌握在老爷夫人手里,小姐就是再喜欢我想赏我东西,也有限不是?”

“我盖这房子已经花光了身上的积蓄,哪还有钱买田呢。”

林书言说的也是实话,她身上的大洋确实花的差不多了。

不过,就算她有钱,也不会现在买田啊。

陈大娘试探着问:“要不,你买一亩呢?看在我和你舅舅家的交情,我可以给你便宜点。”

林书言还是摇头:“我是真没钱了,大娘,我以后要定居在村里,又要招赘,田我肯定是想买的,可手上是真没钱啊。”

陈大娘无奈道:“那我再找找别人吧。”

没卖掉田,陈大娘心情也有些低落,和魏三妮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准备再去其他家问问。

这一天过后,村里也没人在背后猜测林书言身上到底有多少钱了,都觉得她要是真有钱,咋可能不买田啊。

“要我说,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光把房子修那么好有什么用,没有田地就是没有根。”

“没错,我看她往后还是要嫁人,不然看她怎么生活。”

“那她嫁人了,那套院子林家还会白白给她么。”

“到时候我看可热闹了。”

村里人口多,活动范围也有限,一天天的就在这么小的一块地方打转,自然是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个不停。

这些话不出两天就传到了林书言的耳朵里,不过她也没在意,忙了半个月的房子终于要完工了,她正高兴着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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