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 1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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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她不喜欢,

诗怡的到来, 对顾家人的冲击不小。

通过改字辈的事情,顾朗的态度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了。

顾诗怡就是顾家下一代的领头人,其他人的名字已经取好了又如何?通通都得迁就她改了。

有人嫌麻烦不想改?那顾朗也是无所谓的, 你爱改不改, 反正他只认诗字辈是自家人。

顾静对她那两个孩子宝贝得很, 已经准备去翻字典给他们起新的名字了。毕竟竖心旁的字里适合当名字的不多, 先起名就能先占住。

诗怡粗略地数了数, 发现顾峰有十三个孩子,他的态度区别就很大。

虽然他明显重男轻女, 偏爱的都是儿子,但儿子数量多了也不稀奇, 喜欢的儿子和没放在心上的儿子不是同一种待遇。

至于女儿嘛, 名字倒是跟着字辈起的, 但他基本不管不问, 女孩们也和他不亲近,比起亲生父亲, 她们宁愿站在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身边。

她们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要改什么名字,但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 都有种敏锐的直觉,下意识就知道应该讨好谁。

于是,在顾朗把顾峰叫去打网球之后, 留在宅子里的诗怡就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拿出来的玩具由她先挑, 端上来的水果点心也得等她先吃了第一口, 别人才敢动,全场的焦点在她身上,无论她说什么都有人搭腔接话, 所有话题都围绕着她进行。

诗怡会和爷爷奶奶聊起华国——其实他们是移民二代,虽然一直生活在海外华人圈子里,中文比英语流利,但他们从来没在华国生活过。

要说向往,那肯定还是有的,但他们年纪小的时候没钱回去,等顾朗发家了,华国那边的形势又不太适合探亲访友,直到这几年才改革开放。

爷爷对前进村很好奇,顾朗在那里给顾大江立了衣冠冢,还把他们一家的名字写进了族谱里,在他心中,这就是他未曾谋面的远方家乡了。

他想多听听家乡的故事,但诗怡对前进村也不是很熟。

毕竟原主之前生活在县城,父母去世后才回到村子里,她留下的记忆比较模糊,而诗怡本人在村里也只待了两天……

但没关系,反正爷爷又没见过真的华国农村,她结合自己的见闻和原主的记忆,再综合些在互联网上看过的资料,就能说得绘声绘色。

正好在座的都是有华人血统的美国人,诗怡还让管家把自己从华国带来的东西拿出来。

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是她让李丽帮她买的手工红薯粉条。

“这个很好吃的。”诗怡向他们热情安利,“它的原材料就是红薯和水,用开水煮过之后会变软,还会变得滑溜溜,特别有嚼劲。”

不管是装的还是真心的,从爷爷奶奶到底下的小孩们,都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央求诗怡煮一点红薯粉给他们尝尝。

诗怡爽快地答应,为了做市场调研,她从华国那边带了不少回来,好几家的库存都被她包圆了。

她说的下厨,当然不是亲自动手,而是指挥厨师。毕竟她现在年纪那么小,要是在厨房出了意外,这一大群人都得胆战心惊。

孩子们围着她跟过去了,爷爷奶奶也伸长了脖子在后面看。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捧着她。

作为顾峰目前最喜欢的儿子,顾仁海就很不高兴,他非常不喜欢诗怡。

顺便一提,“顾仁海”只是他目前的名字,由于新名字未定,暂时还得这么称呼他,毕竟顾诗悔确实不太好听,还不如直接叫故事会呢。

平时爷爷奶奶重男轻女,顾静生的孩子虽然也姓顾,也跟着字辈走,但在他们看来终究是外孙,顾朗又没孩子,那顾峰的儿子自然是最有分量的金孙。

虽然顾峰被顾朗收拾过一顿,但他们也只是不敢再提过继的事,老人家疼爱哪个孙子,顾tຊ朗是不会管的。

之前顾峰疼爱仁浩,他就是爷爷奶奶的心头肉,现在顾峰最疼的是仁海,老人的偏爱就随之转移。

但此时此刻,顾仁海也感受到了被冷落的滋味。

这种感觉还不一样……以前爷爷奶奶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会有人试图表现自己,抢夺关注,但他们依然偏心他;

诗怡的处境则完全不同,她不在意爷爷奶奶喜欢谁,反而是他们在主动表现出慈爱。

往日那些和他作对的兄弟姐妹,这会也不敢和诗怡呛声,反而在争先恐后向她示好,吸引她的注意力。

是的,顾仁海终于品味出了其中的区别,以前他们在长辈面前和他争宠,现在他们争宠的对象直接换成了诗怡。

她不是因为被老人偏爱才成为焦点,她站在那,所有人都得围着她转。

顾仁海不愿意凑上去讨好,他难以接受这样的心理落差。

他名义上的“嫡母”,也就是顾峰的妻子萨拉拍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他几句。

“你得有个做哥哥的样子。”萨拉用英语和他说,“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但她是顾朗的女儿,和她好好相处,对你只有好处。”

顾仁海闷声道:“我不喜欢她。”

萨拉连忙捂住他的嘴,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还好,其他人都跟着诗怡去厨房了,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萨拉压低声音和他说,“你必须要喜欢她,也得让她喜欢你,谁让她是顾朗的女儿呢?”

“好孩子,人和人的身份是不同的。如果她没被领养,你就是家里最看重的孩子,但现在你要接受现实。你要学会尊敬她,爱护她,讨好她,把她高高地捧起来。她高兴,你才有好日子过,明白了吗?”

顾仁海今年五岁,从他有记忆起,他就是顾峰最喜欢的儿子,爷爷奶奶最宠爱的孙子。

他在老人家面前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会为了谁委曲求全过?何况萨拉的话还说得这么不加掩饰,又是让他讨好她,又是强调两人身份不同。

成年人被这么劝,都有可能生出几分逆反心,何况是尚且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顾仁海气冲冲地甩开萨拉的手,还瞪了她几眼,在他的认知里,父亲的妻子也不是什么值得尊重的对象。

萨拉的表情黯然神伤,还想再说什么,但顾仁海已经让她闭嘴,自顾自离开了。

等他走后,萨拉收起失落的神情,嘴边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

目前宅子里最热闹的区域就是餐桌,顾仁海眼巴巴地走过去,根本没人给他让位置。

他叫了几个人陪他去玩,平时那些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孩,这会都装作听不到,只顾着围在顾诗怡身边,等着她分红薯粉。

粉条本身是没什么味道的,诗怡让厨师在碗底放蒜末、辣椒面、花椒粉和白芝麻,再用热油泼香,加入生抽、陈醋和少许白糖食盐。

爷爷奶奶之前都在唐人街的中餐厅工作,家里倒是一直保留着吃中餐的习惯,相关调料都很齐全。

粉条捞出来放进碗里,再舀点面汤,加点花生榨菜,就是一碗酸辣粉啦。

考虑到在美国长大的孩子不是人人都能吃辣,诗怡又让厨师给粉条过冰水,加点麻酱、醋和香油来凉拌,再将胡萝丝、木耳等蔬菜切成丝,吃起来非常清爽。

兄弟姐妹们对粉条的味道赞不绝口,顾仁海挤不到餐桌前,见众人吃得欢快,唯独不带他玩,心里更是憋闷。

他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大声嚷嚷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用红薯做的能好吃到哪里去,还是从华国带回来的,那地方那么穷!你们没吃过好东西吗?”

一众小孩不敢吭声,奶奶心中暗道不好,正要帮他说几句好话打圆场,诗怡已经开腔。

“怎么?”她挑眉看向顾仁海,“你是瞧不起红薯,还是瞧不起华国?”

顾仁海被她这话问懵了,他才五岁,不太明白这背后是什么意思,但平日嚣张霸道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回怼:“瞧不起又能怎样?你个死丫头算什么东西!”

得了,诗怡一听就知道,这口癖绝对是跟着大人学的。

爷爷奶奶是移民二代,顾峰是移民三代,都在美国土生土长了,中文也说得很一般,偏偏张口还是那股封建味。

“你们都听到了吧。”

诗怡也不和他吵,直接看向餐桌上的其他人,随后视线锁定在年纪最大的堂姐身上。

她说:“等会叔叔回来了,你把他这话学给他听,一个字都不准差。”

诗怡才没功夫教育小孩呢,这是顾峰的事,子不教父之过。

如果顾峰不肯教,或者不会教……那顾朗就会让他知道什么是长兄如父,给他打个样了。

堂姐的手脚和表情都很僵硬,爷爷轻咳一声。

“诗怡啊,你们小孩子之间玩闹,没必要闹到大人那边去。”

奶奶也跟着搭腔:“对啊诗怡,你爸爸和叔叔平时都很忙。他刚才不对,他不该骂你,奶奶教训他。”

她边说还边招呼顾仁海:“小海,你快过来给诗怡道歉。”

顾仁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要求向别人道歉。

他满心不情愿,却又不敢违逆爷爷奶奶。即使是这样,他还要耍横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

“你滚开!”

“你住手。”

两道声音先后在餐桌发出,前者暴戾,后者平静。

听到诗怡这么说,原本已经习惯被推搡的女孩挺起腰杆,以一种不会避开的姿态挡在顾仁海前面。

顾仁海再次被激怒:“你敢拦我?”

“你敢当着我的面动手?”

不需要女孩回应,诗怡已经踩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把他拉出去。”诗怡对管家下达了指令。

爷爷慌了:“诗怡,不用这样吧。”

“小海,你赶紧滚过来!”爷爷骤然提高了音量,“你这小混账,怎么和你妹妹说话呢?今天你要是不给妹妹好好赔礼道歉,我非得打断你的腿!”

奶奶不吭声了,鉴于顾朗刚才的态度,她不敢和诗怡公开抬杠,但她心里对诗怡也是很不满意的。

在长辈面前作威作福,一点都不给他们面子,她只是被收养的孩子,又不是顾朗本人!

再说了,这收养的事情,谁知道有没有第二次呢?她还真把自己当唯一的继承人了么?

两位老人的态度如此,倒叫管家有所犹豫。

不管怎么说,这两位毕竟是顾先生的父母……

“我叫你把他拉出去,你为什么不动手。”

诗怡根本就不理会爷爷,她的脸色冷了下来,直接训斥管家:“你觉得我说话不管用,是吗?”

客观来说,她的五官和顾朗并无相似之处,毕竟他俩确实没有血缘关系,但诗怡冷脸时的眉眼,的确有几分顾朗的神韵。

这种似曾相识的压迫感袭来,瞬间让管家头皮发麻。他不敢再犹豫,直接上手提起顾仁海的衣襟,像提东西那样把他提了起来。

小姐也没说要带到哪里去……不如就先把他扔到宅子外面的花园,反正那里也有人看着,丢不了。

顾仁海拼命挣扎起来,爷爷也没想到她来真的,更没想到管家真的敢听她的。

奶奶对孙子的心疼是实打实的,她连忙过去拦着。管家怕伤到人,也不敢使太大劲,场面就这么僵持住了。

围观的一群孩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默契地低下头,希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里闹成这样,萨拉才着急地走过来。她既不劝诗怡,也不劝奶奶,而是不断强调顾仁海是顾峰最喜欢的孩子,管家绝对不能这样对他。

顾仁海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边大声地叫爸爸,一边用各种英语脏话骂人,难听到爷爷的脸色都挂不住了。

诗怡却完全不受影响,她踩在椅子上,冷漠地看着顾仁海的挣扎,奶奶和管家的拉扯,以及看似很忙实则什么都没干的萨拉。

爷爷的脸色很难看了,他忍着气对诗怡说:“小海确实有错,但他毕竟是你哥哥,你爸爸肯定也很希望看到你和家里的孩子和睦相处……”

诗怡瞥他一眼:“爷爷你放心吧,会和睦的。”

爷爷被她这漫不经心的回答噎住,他想说你都直接让管家动手了,以后和顾仁海怎么可能和睦得起来?

这出闹剧僵持了几分钟,顾静早就在二楼听到动静,但她拦着两个孩子下去,自己也退到书房里,只是把房门掩着,这样既能听到声音,不会错过信息,又不用搅这趟浑水。

顾仁海又闹又叫,哭声震天,顾朗和顾峰回到宅子时,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他的哀嚎。

顾峰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很想立刻冲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是谁在欺负他儿子,但顾朗却在那慢悠悠地走,他心里再急,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等他们好不容易进入客厅,顾仁海的衬衫都tຊ被抓得全是褶皱,扣子也掉了两颗。

顾峰心头火起,冲上去就想给管家一拳,但顾朗率先出声:“这到底是怎么了?”

大哥发话,顾峰被迫停下动作。他将顾仁海抱在怀里安抚,看向诗怡眼神里的怨恨已经难以掩饰了。

还能怎么了,在这座宅子里,还有谁会让管家直接对他儿子动手,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不待诗怡说明情况,顾峰已经抢先道:“大哥,你收养的好女儿,已经等不到继承你的财产地位,现在就想当家做主了!”

这实在是一句很严重的指控,毕竟顾峰之前只是提到过继,就触碰到了顾朗敏感的神经。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就算顾朗有把诗怡当成继承人的意愿,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诗怡现在就挑战他的家主权威!

他可以给,但别人不能觊觎!

这是顾峰此刻的想法,他还觉得自己脑子转得特别快,瞬间就抓到了诗怡天大的错误。

哼,就算她是小孩子不懂事又如何,都说三岁看到老,有这种本能才是最可怕的。

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脚跟还没真正站稳就急着耀武扬威,都敢拿他儿子开刀了!

顾峰的那点算计,在场的成年人,以及部分早慧的孩子都能听懂。

诗怡本来还想解释下来龙去脉,听他这么说,反倒是来了点捉弄人的兴趣。

“对,我就是要当家做主。”她索性点头承认,又问顾朗:“爸爸,我不可以做主吗?”

她还真敢这么问啊!不仅是顾峰,就连爷爷奶奶,以及躲在二楼的顾静都惊呆了。

顾朗不急不慢地走到她身边,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当然可以。”他给出了让全场瞠目结舌的回答,“那你想怎么处置他呢?”

诗怡歪头:“你问的是谁?”

这个问题就很耐人寻味了,诗怡说的是中文,这个“ta”究竟是谁呢?

顾峰还没反应过来,萨拉的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惊慌。

她赶紧用磕磕绊绊的中文说:“诗怡,都怪我平时没有教好孩子,让他学了那些不干净的话。他年纪还小,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之前被顾仁海推搡的女孩插话:“如果不算你肚子里怀着的那个,我们这里年纪最小的孩子是诗怡。”

萨拉脸色又白了两分,她用英语解释:“对不起,我中文不好。”

诗怡哼了声,她和顾朗说:“我看叔叔还没学会怎么教育孩子,顾仁海真是太没有教养了,我非常不喜欢他。”

顾朗点头:“那是他的问题。顾峰,把你儿子带走,以后不准他再出现在我和诗怡眼前。”

不能再见到顾朗?那他长大后还有什么前途!

而且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人人都知道顾仁海被顾朗嫌弃,他还怎么在社交圈立足?别人见到他都得躲着走!

再说了,有这样一个儿子,顾峰自己给别人的印象也会受到影响。

奶奶急忙为他们父子求情:“小孩子闹几句口角,不至于的,说不定明天他们就和好了呢?谁小时候不是这么打打闹闹过来的,闹过一次反而感情更要好。”

顾朗看向她:“妈,这些小孩围在你身边实在是太吵了,也许还是疗养院的清净日子比较适合你。”

奶奶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顾朗也没放过另一个人。

“爸,我妈一个人去疗养院也太孤单了,到时你陪她一起去。”

这怎么还搞连坐呢!爷爷都想骂人了,疗养院是单人单间,有什么一起去的必要?

他本来可以沉默观察事态发展,但在儿子的敲打警告下,他必须要管住老伴的嘴了。

萨拉小心翼翼地开口:“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也许可以先问问事情的经过……”

“不用问。”

顾朗干脆利落地说:“我不关心前因后果。我女儿不喜欢他,那就是他的错。”

如此蛮横的逻辑,着实在所有人心里重重落下一锤。

顾静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有顾朗的这句话,她知道自己所有的谋划和算盘,都在他完全不讲理的偏爱下都成了笑话。

往后半辈子……她和她的孩子,就真的要在顾诗怡手里讨生活了。

顾峰呆在原地,萨拉则小声在他耳边说:“别和大哥作对,我们还会有其他孩子的。”

顾朗懒得再分给他们眼神,他抱着诗怡上楼,路过顾静所在的书房时,还短暂停了一秒。

顾静被吓得直冒冷汗,大哥知道她在这!他这是在警告她!

把所有人吓得心肝颤的顾朗,被宝贝女儿在怀里踢了一脚。

诗怡鼓起脸颊:“我本来是有道理的一方。”

若非如此,萨拉也不会提出询问事情经过,她急着给顾仁海倒油呢。

但在顾朗的霸道发言后,她感觉自己的形象变成了仗势欺人的恶女。

顾朗笑她:“你还怕这个?”

嗯……倒确实是没什么好怕的。

诗怡只能说,还好她的外表是小孩,灵魂是心智成熟的大人,否则被顾朗这么溺爱,她绝对会长歪的,还怎么继承家业啊。

顾朗又笑了:“那无所谓,我严格管教你的下一代,以后让她养你就是了。”

啃完老之后还能啃小,这日子过得会不会太享受了?

诗怡美滋滋地畅享一番,又装模作样地抱怨两句:“你这样溺爱孩子是不行的,都说惯子如杀子,我也要有自己的人生理想和规划。”

“你说得对。”顾朗点头,“你的私人教师明天就到,英语法语准备学起来,音乐绘画马术课程都帮你排好了。”

诗怡大惊失色:“不要哇——”

说好的快乐童年呢?她还没玩够啊!

作者有话说

顾朗:吓唬小孩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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