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 1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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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诗书礼乐易

诗怡一直对八十年代的私人飞机很好奇, 这次跟着顾朗回美国,她总算亲自体验到了。

飞机上有床,有常用电器, 有浴室, 会客区有真皮沙发, 厨房的配备还算齐全。

而且, 这架飞机上就已经有电话了。

很多人对坐飞机的认知是不能打电话, 但受到此类限制的只有民航飞机,私人飞机在通信的灵活性和技术上都先进得多。

诗怡逛了一圈, 发现除了没有互联网之外,飞机上的配置和现代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但如果不能玩游戏, 这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过程也太无聊了!难道她只能和顾朗玩象棋吗?她已经屡战屡败很多次了。

顾朗:“还有围棋和国际象棋, 纸牌和桌游也很齐全, 任你选择。你想玩什么?”

人的性格就是缺什么偏偏想要什么, 诗怡在现代也没那么爱玩手机,但来到八十年代后, 那股手机瘾就犯了。

她躺在沙发上打滚:“我现在特别想打游戏, 来点电子垃圾荼毒我的大脑神经吧。”

顾朗就这么看着她,然后打开储物格, 从里面打出一台游戏机。

诗怡眼睛都亮了,红白机诶!

“没想到任天堂这么快就把初代红白机做出来了。”

诗怡起身凑到顾朗那边,接过带有经典十字和AB键的手柄。

在她的印象里, 这是怀旧, 但对这个时代来说, 这是即将席卷北美和全球的新潮游戏机。

顾朗:“这款红白机是family computer,还没正式发售,飞机上有电视, 你等会可以试试内测样品。”

诗怡都没问顾朗是怎么拿到的,要么是有关系,要么是投资控股了。

以顾朗的风格,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她把卡带插进槽内,电视屏幕上显示的是“大金刚”,游戏角色是拿着锤子的木匠。

是马里奥!不对,他现在的官方名字还是“jumpman”。

诗怡热情邀请顾朗一起来玩,顾朗放下听筒,坐到她的身边。

诗怡随口问:“爸爸,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呢?”

“你未来的私人教师。”顾朗回答。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诗怡放下手柄,指向自己:“我还要继续读书吗?”

“当然。”顾朗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你是我的女儿,总不能当个文盲。”

诗怡倒吸一口凉气,她好像把这茬给忘了。

生理年龄变小,就意味着学历也要从头攒起。就算顾朗不提要求,但诗怡觉得自己至少得读个本科……

“好吧。”她投降了,“我会去上课的。”

哪怕只是做个样子,也得证明给别人看,她接受过教育,不然说出去多没面子啊。

顾朗摸摸她的脑袋:“别担心,在美国这几个月主要是找个老师陪你玩,给你找个回国后会说英语的理由。”

“我知道你想待在华国,我准备在京城建个庄园,再给你建所学校。”

虽然诗怡投资的红薯厂在岚县,但他们都知道,她肯定不会长期待在那边。

想在八、九十年代的华国玩得开心,京城就是不错的久居地。作为国家首都,它的发展肯定会走在时代前沿,空中交通也会比较方便。

诗怡想了想,她现在三岁,离她上小学还有三年,这段时间用来建学校倒是刚刚好。

私立学校确实好,可以随便迟到早退,嘻嘻。

打了几局游戏后,诗怡就依偎在顾朗怀里睡着了。

顾朗把她抱回机上卧室,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

即使是这寻常的一幕,顾朗也拿出相机,对着诗怡咔擦一张,留作纪念。

胶片只能存在于这个时空,但没关系,他的记忆力很好,永远都会记住的。

这对父女在飞机上岁月静好,正在往蒙大拿州集合的顾家人,心情就没这么美妙了。

能见到顾朗,他们当然会很高兴,亲戚之间走动越多感情越深,而顾朗平时太忙了,很少有时间能分给他们;

但是,只要想到他从华国带回来的养女,众人心头何止蒙上一层阴霾,简直像是被沙尘暴袭击过。

顾朗去华国的理由是祖父托梦——这是他弟弟顾峰打听到的消息,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先别说顾朗出生的时候,祖父早就死了,他知不知道祖父长什么样子都很难说……

而且,就算是顾大江真的给他托梦了,以顾朗的性格会搭理吗?他对于还活着的爸妈也就那样,何况是尸骨都不知道埋在哪里的爷爷。

顾朗忽然要去华国就已经很诡异了,还领养个小孩回来,更是让人怎么都想不通。

顾峰还在私底下嘀咕,是不是要找个大师来给顾朗看看,难道他被鬼上身了?

当然,这话他只敢自己私下蛐蛐,绝tຊ对不敢当着顾朗的面说。

“大哥怎么就非要去华国领养。”

顾峰始终想不通这点,忍不住和妻子抱怨:“就算他不喜欢儿子,就喜欢女儿,我有那么多女儿,随时可以过继——”

说到这个词时,就像是触发了空气里的强行禁言功能。

顾峰脑子里的冲动瞬间冷却,嘴巴紧紧闭上了,妻子也紧张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别人听到,才松了口气。

妻子低声提醒他:“你别再提这件事了!”

顾峰的眼神闪过怨恨和不甘,最终还是恐惧占了上风,整个人都没什么精气神了。

他会害怕成这样,实在是因为顾朗给他的教训太深刻了。

大概两三年前,顾朗被父母多次催婚而拒绝回应,家里没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他不爱听的话,别人渐渐就不敢提了。

但这偌大的商业帝国总要有个继承人,顾峰就和父母说好,在一次聚会中,借着酒意试探着提出把儿子过继给顾朗的事情。

他们以为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再找个喝多了的理由,就能给自己铺条后路,就算顾朗不同意也没关系,但谁都没想到,顾朗直接和他们翻脸了。

那顿饭都没吃完,父母就被他强行送进了老年疗养院。

那个疗养院的条件很不错,物质保障很充足,但房间里没有窗户,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娱乐设施。别人不能探视,照护人员从不开口说话,也拒绝任何形式的沟通交流。

总而言之,人住进去之后,每天除了发呆、吃饭和睡觉,什么事都做不了。甚至连外出散步都不行,只能在房间里来回走。

刚住进去没多久,父母就向顾朗服软求饶。

他们太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这人没什么温情可言,要是不对他低头,还妄图用亲情和道德绑架他,他们就要在这里住一辈子了。

父母服软的速度很快,但还是在疗养院里住满了一个月,自那之后,他们再也不敢在顾朗面前提起这种敏感话题。

他们至少还是顾朗的亲爹妈,再怎样也是有吃有喝,但对于顾峰这个弟弟,顾朗下手就狠多了。

顾朗直接停了顾峰的卡,让他等着吃分红的公司破产,还收回了他的房子和车。

那时顾峰才知道,原来顾朗给他买的车房,实际持有人写的都不是他的名字,只是允许他住在这里,顾朗早就想到这一手了!

只要顾朗一个命令,顾峰就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往日的朋友根本不敢收留他,上任妻子也立刻和他离婚,逃跑似的划清界限。

他找不到工作,很快就沦落街头,短短几天就从上流社会的贵公子,掉到了斩杀线以下。

好不容易再次见到顾朗,顾峰怎么求他都没用,他只能拼命扇自己的耳光,说他错了,他真的是喝醉酒脑子不清醒,又被别人挑唆才有了这样的痴心妄想。

前面几个耳光,顾峰还留着力气,更多是表演性质的哭声震天。

但顾朗根本看他,顾峰就只能下了狠劲,把自己的牙齿混着血打出来,脸肿成猪头,耳朵也是嗡嗡地响,整个人的意识都不清醒了,才终于获得了顾朗的一个眼神。

尽管顾朗最后总算想起这是他亲弟弟,但顾峰能得到的待遇也是大幅跳水。

房子给他住,车子给他开,但这些都不是他的财产,他能支配的现金也就是中产水平。

虽然比起普通人,顾峰仍然过着奢侈的生活,但他从前过惯了纸醉金迷的好日子,又怎么会真的甘心和满足呢。

他不敢再表现出类似的心思,但他会偷偷地想,顾朗又不会永生,等到他死了,自己的儿子、孙子、曾孙子……总有机会的。

在顾峰心里,顾朗再怎么收拾他,他们也是亲兄弟。顾朗活着的时候,他确实不该惦记,但他总有去世的一天,到时又怎么能便宜了外人?

没想到,顾朗去华国领养了女儿回来!

那孩子和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还是排在继承人的第一顺位!只要想到这里,顾峰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攥紧,怎么都透不过气。

他一边无能狂怒,一边还抱着侥幸:“也许大哥只是无聊,想养个小孩玩玩……说不定他过几天就把这个小女孩给忘了。”

妻子戳破了他的幻想:“如果是这样,他完全可以不办收养手续,或者让你和顾静去收养她。”

他们都能想到收养关系会影响财产继承,顾朗难道想不到吗?他对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做了财产隔离,他们只能吃供应链公司的分红,完全接触不到他的核心产业。

那还能怎么办,顾峰现在十分狂躁,眼睛都红了。

妻子轻声安抚他:“你不要着急,等先见到大哥和那孩子再说吧……见面礼我帮你准备好了。”

哪怕顾峰对素未谋面的顾诗怡恨得不行,但只要顾朗承认她的身份,顾峰就必须把她当侄女,这是长辈应尽的礼数。

如果他敢让顾诗怡难堪,打的就是顾朗的脸,在这点上,顾峰还是拎得清的。

顾峰咬牙应下,妻子接着说:“这次大哥说,要把所有孩子都带去庄园,仁浩……”

严格来说,顾仁浩并不是顾峰的第一个儿子,但他是顾峰的第一个婚生子,是他前妻生的。

顾峰之前很喜欢他,但在前妻和他撇清关系后,他就迁怒到顾仁浩身上了。

“大哥说到齐,他怎么能不去。”顾峰的表情里带着嫌弃,“带去就行,你不用管他。”

妻子:“那我把仁海带到爸妈跟前,他们年纪大了,就喜欢和孙辈相处。”

顾仁海是顾峰某个情人生的孩子,也是他目前最偏心的儿子。

“也好。”顾峰点头。

尽管很不情愿,但他还是交代妻子:“你让仁海多让着点顾诗怡,让他有个当哥哥的样子。”

妻子柔声应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诗怡和顾朗抵达美国。

通过海关检查后,他们又换了喷气式飞机,直接降落在庄园内。

五月的蒙大拿州天气温和,阳光明媚,鲜花开始盛开,呈现出春意盎然的景观。

“没想到这里的气温这么清爽。”

诗怡穿着短袖下飞机,出舱门时还加了件薄外套。

蒙大拿州算是美国比较冷门的区域,这里靠近加拿大边境,纬度位置约等于华国的滨城。

不过,蒙大拿的春天来得比滨城还要晚一些,如果诗怡四月份来,还有机会感受雪花纷飞的寒冬。

诗怡呼吸着室外的新鲜空气,又活动了下身体,才跟着顾朗上车。

她其实不介意走一走,但这座庄园实在是太大了。如果用脚走到主宅,以她的速度怕不是要走到天黑。

诗怡问顾朗:“爸爸,这里到底有多大啊?”

顾朗回忆片刻:“有个十万英亩吧,蒙大拿州的土地非常便宜。不过建筑面积没那么大,庄园里主要是河流、山脉和牧场。”

十万英亩……诗怡在心里换算,那不就是四百多平方千米?

好家伙,基本和岚县差不多大了。

诗怡在车上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她好奇问道:“爸爸,森林里会有熊吗?”

“有啊。”顾朗往窗边看了眼,“这片森林是景观区,庄园里的另一片森林是狩猎区,不仅有熊,还有麋鹿和野山羊。”

他补充:“我们有组合狩猎许可证,但你的年龄太小,既不能独自骑马,也不能使用猎枪。”

诗怡耸肩,她本来也没有很感兴趣,她更关心庄园里的私人河流。

蒙大拿州是全球飞钓圣地,五月的鱼群也会非常活跃,但诗怡随后又想到,飞钓这项活动还是要受到年龄和身高的限制。

唉,小孩子真是处处受限,太没意思了,她好想一键长大啊。

顾朗揉揉她的头发:“我让裁缝给你订做牛仔套装怎么样?你可以选一匹喜欢的小马,每天骑着它在庄园散步。”

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不是指骑马,而是cos牛仔。

看来之前让顾朗通知他们全员到齐的决定很正确,据说她叔叔孩子很多,这样她就可以当老大,支配这一群手下了。

她的年龄可能是最小的,但没关系,这个庄园里顾朗说了算,那就相当于她说了算。

考虑到顾峰比顾朗还小两岁,诗怡认为他孩子的年龄应该不会超过十岁。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她还有个十六岁的堂姐。

诗怡:……

所以顾峰未成年就搞出孩子了?他这私生活也太不检点了吧!

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情况,顾朗发家太早,他不关心弟弟的个人情况,父母又很溺爱……

啧,这么不守男德,顾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男人,小心影响到她那些堂哥未来的婚事哦。

主宅的会客厅内,顾朗抱着诗怡坐在中间,她的眼睛就这么提溜转,随意地打量沙发上的每个人。

看她这松弛的状态,别人也不用说什么“别紧tຊ张就当自己家一样”——这句话难道还需要别人告诉她吗?

噢不对,说是她家也不准确,因为这只是顾朗其中一座度假庄园罢了。

顾朗率先开口:“诗怡,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父母,以后就是你的爷爷奶奶。”

他引导诗怡看向旁边的年长者,诗怡配合地叫人:“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连忙笑着应下,还把见面礼往诗怡手上套,都是份量很实在的金镯子,坠得她手疼。

按理说,他们是长辈,应该是顾朗先把诗怡介绍给他们,但顾朗的脾气谁还能不了解呢?

他愿意遵守的才是规矩,他不想遵守的,那就都是空话。他的意志才是顾家的最高行为准则。

他们年纪也大了,肯定是活不过顾朗,用不着考虑家产分配的问题。他爱给谁就给谁,不影响他们活着的时候享受富贵就行。

老人心里再喜欢孙子,也不可能为了孙子把自己搭上,疗养院住一次就够了。

他们的态度摆出来了,顾峰的心都跟着凉了半截。

他以为下一个被介绍的就该轮到他了,但顾朗跳过了他。

“这是我妹妹顾静,爸妈生了我们三兄妹,她是最小的,你叫她姑姑。”

“姑姑。”诗怡先叫人,又偏头看向顾静旁边的男人。

顾朗没说这是姑父,那就先不叫了。

顾静笑得很温柔,她给诗怡准备的礼物也是镯子,不过是玉镯,圈口比诗怡的手腕大了许多,看来是她自己收藏的。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顾朗是前一天才通知他们过来见面,给她定制是来不及了,市面上立刻能买到的成品又都差点意思。

诗怡还以为客厅里一堆孩子都是顾峰的,但还有一对六岁的龙凤胎是顾静的,他们也姓顾。

顾朗没有去记小孩的名字,顾静也不在意,她很热情地给诗怡介绍。

“你表哥叫仁润,表姐叫仁淳,他们知道还有个表妹时可高兴了,昨晚都兴奋到睡不着觉呢。”

诗怡礼貌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目前她是记住这两个名字了。

但是等顾朗介绍到顾峰,顾峰的妻子再报出一长串带有“仁”的名字后,诗怡就把表哥表姐忘得一干二净了。

噢,准确来说,她一个名字都没记住,别人在那仁来仁去,她只觉得自己脑仁疼。

顾峰提出建议:“咱们家下一代都是仁字辈,大哥要不要给诗怡改个名字呢?”

仁义礼智信,这是爷爷定下的字辈排序。

诗怡果断摇头,她觉得这个仁字不好听,不要不要。

顾峰在心里笑她没见识,他刚才让她改名真的是好意,也存着几分试探。

大家族传承都要讲究字辈,她顶着格格不入的名字,岂不是告诉所有人,她不算是正经的下一代吗?

果然是农村来的丫头,就算是换上了精致的衣服,也盖不住那股小家子气。

顾静耐心哄她:“诗怡,字辈是身份的象征,你和大家取类似的名字,别人就知道你们是一家人了。”

诗怡仍然表示拒绝,她喜欢自己的名字,她才不要改。

见她这么任性,顾峰都差点控制不住嘴边的笑,顾静则是皱着眉,不知道怎么劝她。

这时,顾朗说:“诗怡习惯了这个名字,让她改名太麻烦了。”

这就是一锤定音,不让她改名了?

顾峰心中窃喜,他就知道!在大哥心中,收养的小孩终究不一样,怎么能和有血缘的下一代相比?

谁知道顾朗接着说:“把咱们家的字辈改一改,以后就是诗书礼乐易春秋,顾峰顾静,你们去给自己的孩子改名吧。”

“对了,诗怡的怡是心旷神怡的怡,是竖心旁,你们取名的时候别弄错了。都跟着她取名,这样才像是一家人。”

顾峰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顾静的嘴巴也是张开后就没合上。

不是……这是中文吗,他们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给诗怡改名麻烦,这么多小孩改名就不麻烦了吗?她今年才三岁,就习惯了名字不愿意改,这里很多人的年纪都比她大吧!

顾峰下意识看向爸妈,尤其是爸爸,仁义礼智信的字辈可是他定下的。

老人赶紧回避了他的视线,低头看自己杯中的茶。

这茶杯,可真茶杯啊。

他不仅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反而怪顾峰这时看过来,生怕引起顾朗的注意,以为他心怀不满,又想摆长辈架子了。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那么想,谁敢在顾朗面前耍横啊!对这个大儿子,他真是又敬又怕,在两人的父子关系里,顾朗更像是那个爹。

他都不发话,顾峰就更不敢提出异议了。

顾静调整好表情附和道:“诗字辈好听,大哥改得好。”

顾峰:……

哪里好听了,女孩还好说,男孩名字带诗不觉得奇怪吗?

顾朗意有所指:“多亏了诗怡的名字好。”

诗怡也很满意,至少现在她可以记住表哥表姐的名字了。

顾诗恂,顾诗惇,听起来还不错嘛。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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