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谁说国际学
他说赌约, 诗怡才想起来,陈书昀还欠自己一个秘密呢。
她挑眉道:“所以你是因为现在有了秘密,而且不愿意告诉我, 所以才想回收赌约吗?”
“你不乖哦, 小羊。”
陈书昀不承认:“我哪来的秘密, 就是觉得欠你一个赌约, 心里没那么踏实。”
诗怡的东西是那么好欠的吗?说不定欠着欠着, 哪天她忽然想起来,就要求他连本带利地还了。
陈书昀毫不怀疑, 她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好吧。”诗怡答应和他再赌一次,具体时长就以三个月为界。
如果时间进入十二月, 何慧还是主动在课堂上和布莱克双人搭档, 那就算是诗怡输了。
又要何慧主动, 又限制双人搭档, 还必须在课堂场景,诗怡果然很精。
她只说什么情况算自己输, 那言下之意, 就是不属于此类情况的都算她赢呗。
陈书昀和她确定赌约内容,又强调:“你不能靠外力干涉。”
比如说, 强行让别人和布莱克或者何慧组队,硬生生把他们分开。
诗怡瞪大眼睛:“我是那种人吗?”
“你怎么可能不是?”陈书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现在就是一只冷漠无情的羊,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诗怡抱怨道。
陈书昀控诉:“我完全是因为被你坑出经验了!”
而且, 羊要什么人情味?羊不冷酷一点, 只会被狐狸吃掉!
他们两个在讲小话, 老师其实看得一清二楚,但她不会干涉。
这才开学没多久,计算机课程的内容还是basic语言, 对诗怡等人来说太简单了。
她和陈书昀很早就接触过电脑,掌握的知识远超教学进度,她只需要关注那些跟着课程走的学生即可。
还有伊森——他都已经开始尝试用电脑编写程序了,老师也没必要再去检查他会不会按10 PRINT "HELLO"。
上完计算机课,就是午餐时间。
以北辰目前的学生人数,就算两个年级共用一个食堂,照样不会显得排挤。而且小学部和初中部的窗口是分开的,排队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
诗怡和陈书昀慢悠悠地走向食堂,他们看到何慧还是跟在布莱克后面。
有人主动和他结伴而行,这让布莱克感到兴奋,他的话又多了起来,还夹杂着几句生硬的中文。
即使这种交流非常磕巴,但两人还是聊了一路……如果各说各的也算是聊天的话。
陈书昀:“看来这次我要赢了。”
“还早着呢。”诗怡哼了声。
和他们擦肩而过的张燕妮,不禁感到奇怪。
为什么何慧和布莱克一起走进食堂时,还要看她一眼呢,难道她脸上有东西吗?
斯嘉丽则是非常嫌弃,抢了只癞蛤蟆还在这炫耀,那个叫何慧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诗怡的动作比较慢,等她回到宿舍时,发现斯嘉丽和张燕妮已经在讨论选课的事了。
从下周起,她们每周二、周四下午的课程都是选修课,与此同时,每周三的艺术课、每周四的音乐课,也会变成小方向分班课。tຊ
张燕妮搞不懂这么多课程,许静宜正在耐心给她解释。
“你们每周有两节音乐课,周一的音乐课是全班的通识课,主要是了解乐理知识,欣赏音乐作品,还会练一些合唱。”
“每周四的小方向分班课,就是你自己选择想要学什么乐器,或者哪种声乐。”
这清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美声民族流行唱法,键盘乐器弦乐器管乐器打击乐器……光是把这些字认全,就花费了张燕妮不少功夫。
她又为难了:“我只知道钢琴是要弹的,小提琴是要拉的,其它我都没见过。”
“那你就去音乐楼挨个试试呗。”
诗怡坐在沙发上说:“让班主任帮你找个音乐老师,看看你最喜欢哪种乐器,都试过之后再选。”
还可以这样?张燕妮眼睛亮了。
“当然可以。”诗怡就喜欢看张燕妮这双亮晶晶的眼睛,她笑着说:“音乐楼就是给学生用的,不用不是成摆设了么。”
艺术类的小方向课程也是同理,张燕妮拿不准绘画、雕塑、陶艺等项目该怎么选,那就挑个放学后的时间去体验。
再说到选修课,在ib教育体系里,选修课的成绩也是要计入学分的。
许静宜继续讲解:“每周二固定上第二外语,你可以在这些语言里任选一门。每周四要在运动和逻辑这两个大类里二选一。”
运动课程包括各种球类,还有击剑、舞蹈、攀岩、武术……和体育课的内容不会重复。
逻辑类的课程,就是国际象棋、围棋、电脑编程、数学思维扩展等等,又把张燕妮给看晕了。
她往沙发上倒:“怎么要上这么多课,邻居还以为我在这里读书很轻松。”
张燕妮觉得自己学一门英语已经够费劲了,现在还要学二外!
法语、西语、德语、日语、阿拉伯语……感觉没有一项是容易啃下的骨头。
斯嘉丽也倒下了:“Can I take Chinese?”
“Of course not. Chinese is required.”许静宜无情回答。(汉语必修)
斯嘉丽想到什么,又坐起来和诗怡说:“Carlo can't take Italian!”(卡洛不能选意大利语)
诗怡点头,和她保证每个国家的学生都不能选择自己的母语。
斯嘉丽这才满意,不然她这种英语国家出来的也太亏了。
中英是必修,母语不能选,那群欧洲人马上要开始学第四门语言了。
想到这里,斯嘉丽和张燕妮都觉得好多了,果然幸福要建立在对比之上。
因为下午放学很早,所以北辰的午休时间并不长。
三点放学听起来很爽,但学院经常有活动,每天的作业也不少。
没有习题册不代表没有作业,她今天要写“社区服务观察报告”,说得通俗一点,就是看看她家附近的街道办事处和居民委员会平时都做些什么。
这份报告不是由她一个人完成,和她在同一个小组的成员还有诗怡和斯嘉丽。
三人讨论后,决定跟着去张燕妮家里写报告。
斯嘉丽是美国人,她平时住学校,周末和保姆住在涉外公寓里,很难接触到华国本土的社区服务;
诗怡就更不用说了,怡然庄占地位置那么大,她家自成生态,既不需要居委会,街道办事处也很少出现。
张燕妮高高兴兴地带着小伙伴走出校门,诗怡和斯嘉丽还是第一次从这个门出来——她们平时都是坐车从侧门进停车场,再直接去教学区或者宿舍楼。
“这里离我家不远。”张燕妮说,“我妈妈在前面呢,一辆自行车也载不下三个人,我们走回去吧。”
斯嘉丽理解的not far,是走路五分钟。
诗怡多问了一句:“要走多久啊?”
张燕妮挠头:“半小时吧。”
诗怡:“……我们还是开车去吧。”
诗怡出行,一辆车都不够,至少要两辆车。
严春生开车,张燕妮的妈妈坐在副驾,她们三个女孩坐在后排。后面跟着的那辆车里,还有保姆和保镖。
秦芳时不时回头看,显得有些局促紧张。
她早就听张燕妮说起过,北辰的同学都很有钱,有很多外国人,学校这里好,那里好,什么都好……
她见过气派的大门,也摸过张燕妮身上的校服——她没洗过,张燕妮不让她洗,说这种衣服不能直接水洗拧干,还是带回去让学校后勤来洗。
张燕妮还说她在学校学了骑马,是那种真的马,她和丈夫都是将信将疑,以为是小孩子想到什么就胡说什么。
以秦芳的见识,实在想象不到北辰究竟是什么地方。
今天坐上这辆特别高、内部特别宽敞的车,她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和她相比,张燕妮就自在得多。
“这车好大哦。”她四处张望,这里要看看,那边要摸摸。
诗怡除了不让她碰车门上的锁,别的都不限制,斯嘉丽已经习惯了张燕妮无处不在的好奇心,她闭目养神,直接屏蔽她在车上闹出的动静。
张燕妮的家在四合院里,斯嘉丽进门前,还以为这个院子都是她家的。
进去后,她才发现张燕妮只是住在四合院的北房,分了两个房间,而且这在院子里都算是“豪宅”了。
至少她家能分出里外间,加起来有二十多平方米,这四合院已经变成了大杂院,还有几户人家住得十分逼仄,一家三口只能挤八平方米的小屋,还不如宿舍里每个人的卧室大。
客厅是没有的,招待客人只能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张燕妮家的外间就是厨房,里间靠墙打了张大床,上面是她父母睡;地上铺着两张折叠床,是她和哥哥睡。
里间还有张桌子,兼具饭桌和写字桌的功能,这算是院子里稀少的配置,邻居家姐姐复习备考时,都会来她家借桌子。
“这是一张有灵气的桌子!”
张燕妮骄傲地和小伙伴介绍:“现在大院的小孩都喜欢来我家写作业,用这张桌子更容易考上大学。”
这张神奇的桌子并不大,秦芳特意用抹布又擦了一遍,诗怡等人把纸和笔拿出来之后,就基本占满大半了。
她们还没开始讨论分工,就有个大婶直接推开门进来。
“阿芳,等会我家三个儿子就要用你家的桌子……哟,燕妮今天舍得从学校回来啦,你咋还带了个洋人回家呢!”
她声音很大,还出去招呼院子里的邻居:“你们瞧见没?燕妮屋里头有个外国人!特别白,眼睛还是蓝色的!”
斯嘉丽不是完全听得懂,但她非常不爽这个大婶的语气。
她皱着眉头说:“You're trespassing!”(非法闯入)
被打搅的诗怡同样有些不高兴,她看向张燕妮,这是她家。
张燕妮连忙跳下桌子说:“赵婶,这桌子我们今天下午要用,不能借给你家了。”
赵婶顿时嚷起来:“昨天我都和你妈说好了,哪能今天临时不借,这不耽误我儿子念书么!”
“还有,那洋鬼子刚才是不是骂我来着?”
张燕妮否认:“没有,她没骂你。”
赵婶不信:“那她在那叽里咕噜什么,你欺负我听不懂英语啊?”
诗怡嫌吵,她本来想让严春生解决这件事,但斯嘉丽先有了动作。
张燕妮还在和赵婶解释,刚才那句真的不是骂人,斯嘉丽已经走过来,并把她推到后面。
她仰起头直接问赵婶:“You got a problem?”(你有病吗?)
斯嘉丽的眼神非常不耐烦,语气也很尖锐,赵婶还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这外国人真的面对面直视她时,她又忍不住咽了咽。
赵婶刚要开口,斯嘉丽就翻了个白眼,随后把门重重地关上。
围观的小孩乐道:“她吃了满嘴的灰,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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