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靠近一闻,血与草灰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长年浸过祭坛的痕迹。
黄灿喜怔怔看着,心口隐隐发颤。
可就在她把面具凑近的瞬间,眼孔里,映出了不该看的景象。
《纸人昏村》完—— · · · 下一站:湖南张家界-《卖鬼集》 沈(万人迷)河:“咸鱼们,你们有新的死了么订单,上路吧——哈哈哈哈哈!” 黄/周/东/顾:“……” 黄灿喜:“这次死谁?” 东东:“全家。” 作者有话说: ---------------------- 本来并没有沈河这个角色,是我上一本写黄被审核卡了四十多回,因恨生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加上去的。
第三单元去张家界,探索溶洞里的鬼神祭祀,九死一生,所以带了一个医生,阵容是【黄,周,沈】,武+法+奶,无敌啦!
第17章 不要再往前走了 “死者刘米,男性,七七年生。
“一个月前,被进山探险的驴友群发现于八大公山的千米高峰坠落身亡。因地形险峻,尸体至今未能打捞。” “死者杨米米,男性,刘米之子,零二年生。一周前,意外死亡。” “就是这些。麻烦ecs的各位将两人的遗物整理打包。” 便衣合上资料,递给沈河,语气突然轻快,“沈医生!谢谢你带回来的特产,大家都说好吃。” 沈河微微一笑,寒暄应答几句。
旅游街的小馆子里,两人言笑晏晏,仿佛多年老友。满屋子堆积的一次性餐具都抵不住这两人在旁边开花。
黄灿喜抱着手里的大豆油,望着这幕,嘴巴直接凹出type c插口。她悄悄贴近东东:“我还以为ecs是那种偷税漏税、不交五险一金,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公司。” 东东正将手中的进货单据分类,听到这么一句吐槽,也回头瞟了那两人一眼,“啧啧”两声,秒懂她的意思,“怎么会,都给你交上。” 黄灿喜笑不出来。这样的话,她不就交两份社保了吗?
正苦恼卧底身份还能撑多久,却猛地一怔,脱口而出,“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这件事!” 声音太大,惊动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看向她。
“……我有一个记者朋友。”她急忙找补,“她前阵子提过,好像有一对父子,是在同一个地方坠亡,也是八大公山。” “那应该就是他俩。”便衣无奈摇头,“冬天山里危险,平时不对游客开放。杨米米被村民发现时,偷偷闯进了封闭路段,还带了绳索,看样子想爬下山。可惜脚下一滑,直接坠落。等想拦也来不及。” 见黄灿喜眼睛直勾勾地等着下一句,他又犹豫补充,“最开始猜测他是下去捡他爸的尸体。后来附近发现过熊的踪迹。又猜测是慌乱躲避,才失足……这一家子,也算倒了血霉。” 只是倒霉吗?
一个普通人在山里失足坠落,本来就起不了什么水花。
可黄灿喜想起,有个业内朋友曾和她吐过苦水。
说一个月前,有人不断地朝他们报社的官微私信,一次又一次的骚扰他—— 【我家人遭人陷害,救命。】 【我爸爸从小带着我躲藏,但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人生人,牛生牛,救救我和我父母。】 ……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妈妈】 “太他x吓人了。” 朋友脸色蜡黄,眼神迷茫,似乎自己也在不经意间深陷其中, “他每天都烦我。你也知道,我们做新闻运营的,私信都不能关,但是每天得处理上百条来源不详的人间疾苦。” “放假补课的、大病筹款的、劳动仲裁的,大多人拒绝一两次,就熄火了。” “可唯独这个叫‘寸土不让步’的网友,足足坚持了半个月。” “最后我看不下去,就问他详情。” “可是他开口就给我讲神话故事,x的,给我整无语了。” “原来是神经病。” 现在看来,不是杨米米放弃寻人,而是根本没法再寻。
便衣见她神色复杂,心里奇怪这位新人妹妹是哪位,他望向沈河:“虽说没到两年,但那地方下去险之又险,神仙都难活,活下来的几率也就万分之一的可能吧。” 沈河没说什么,只是礼貌回笑。
黄灿喜心里叹气,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会有了。
因为此刻杨米米父子两人的鬼魂,正站在那位便衣的身后…… 他们头上戴着巨大的面具,和她之前得到的半块极为相似;身上画满了神秘而古怪的图腾花纹,像从皮肤下透出来一般。
黄灿喜抿紧嘴唇,又追问,“杨米米的母亲呢?” 便衣答:“失踪了。两年前忽然不见踪影。刘米死前一周,刚替她办了死亡证明。眨眼刘米就跟着去了。所以也有人说,刘米说不定是殉情。” “灭门啊……”东东低低嘀咕了一句。
便衣见时间差不多,和沈河又客套几句,便起身要走。
临出门前,他还特意回头叮嘱:“这案子情况蛮复杂的,ecs的各位在整理遗物时,如果发现别的东西,千万不要对外泄露。遗物打包好后,直接送去社区代管,麻烦你们了。” 周野话不多,但存在感十足。他神色淡淡,答得很干脆:“ecs的员工不会泄露死者的隐私。” 便衣笑笑,似乎想起什么,又顺口问周野哪天有空,说局长想请他叙叙旧。
黄灿喜没心情听这些,眉头拧紧,脑子里仍觉得这事疑点重重。
她目光随意在屋里扫了一圈,心里却越来越发凉。
这屋子岁数不小,靠近张家界桑植县的汽车站。两年前曾翻修过,二楼两间房的空间硬生生隔出三间,ecs的一行人和成堆食材塑料盒挤在过道,话都说不开。
一楼饭馆,二楼住人,理应是个温暖普通的小家,可如今满屋覆着一层浅浅的灰,像是已经空置许久。
她眯起眼,直觉哪里不对。
角落里的塑料盒,灰层断开,边缘凌乱,像是有人拿起过,又草草放回去。很明显在他们进来之前,就已经有人搜查过这里。
精神疾病也好,殉情也罢,一时半会谁都难下定论。可依她前两回的经验,这附近群山环绕,周野说不定又要把她往山里拐!
黄灿喜瞬间警铃大响!!她转头瞥了周野一眼,没头没脑地来口: “快过年了,你不会让我过年还得出差吧?先提醒你,过年加班工资可是三倍的。” 她伸出三根手指,面目狰狞。
可说完,她心里却又揪了揪。快过年了还不见何伯回来。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她攒了好多话,想要问他。
周野终于停下手里的罗盘,抬眼上下打量黄灿喜一圈,忽然冒出一句: “你有钱买衣服吗?” 黄灿喜被问傻眼,狐疑地眯眼:“问这个干嘛?” “去山里。” “现在?”她两眼一黑,语气里全是不情不愿。
“明天。” 周野表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她察觉到不妙,迟疑问道:“我们俩?” “我们三。”沈河不知从哪扑过来,整个人挂在周野身上,像条被扒了骨的咸鱼。
周野余光一瞪,肩膀抽抽,把沈河抖落。
“黄灿喜,你——”周野刚要叮嘱几句,却看见黄灿喜正眼巴巴地望着沈河。
“沈医生也去?那我也去。”黄灿喜笑得像春天的花,“认识沈医生这么久,都没机会和沈医生一起旅游,好期待啊~我们这次去哪?” “一个深山里的煤油灯旅馆,你听说过吗?”沈河微笑,眉眼温润,两人笑得一派和谐。
周野伸向黄灿喜的手,瞬间打了个转,摸回自己的后脖:“?” …… 次日一早,晨光熹微。
黄灿喜拎着背包踩着嘎吱作响的雪,出酒店门便看见车子前站着一个周野。
她捏紧背带走过去:“沈医生呢?” “他先去旅馆等我们。我们要先去另一个地方。”周野瞥了他一眼,淡声回。
“哦。”她应了一声,绕开他,从另一边上车。
车子徐徐驶出,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车厢里却安静得过分。
一向最会唠嗑的湖南司机也被这股冷气场毒哑,最后实在受不了,啪地打开收音机。
音乐悠悠扬扬地晃在车厢里。
黄灿喜闭上眼,靠着座椅养神。车在高速上飞驰,不知过了多久,她再一睁眼,天地已变了模样。
原本笔直的大道早没了影子,取而代之的是蜿蜒曲折的山路。雪压在树梢,随着疾驶的车身纷纷抖落。天地一色,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雾像呼吸般吞吐,视野里不见半点人烟。
“叔,现在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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