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 108 章
字体

第 35 章

“陛下派老奴来给准驸马送些喜礼,恰好也帮着装点装点婚房,倒是不曾想叨扰了三皇子。” 王公公满脸堆笑,擎等着他开口。

宋砚辞扫了他一眼,收回眼底复杂神情,冲他略一颔首,淡声道: “既是来送喜礼,你们继续便是,不必顾忌。” 王公公“诶”了声,招呼身后众人继续。

宋知凌又与王公公客套了几句,着下人请王公公去偏房喝茶,自己往宋砚辞的方向看了一眼,朝他走过来。

“哥的腿可好些了?” 宋知凌视线落在他腿上。

自从那日陛下为他与阿月定下成亲日期后,宋砚辞就没怎么出过房门。

褚屹哥说,这几日他哥的腿诊治到了关键时期,是以不便出门。

宋知凌不等宋砚辞答话,一个越身跳坐到廊庑的凭栏上,双手抱胸闲闲靠在廊柱上,自顾自道: “本想着离成婚还有半个多月,倒也不着急,谁晓得陛下这般周全,不过提早布置了也好,总不至于新婚夜委屈了阿月,哥你说是吧?” 宋砚辞亦松了紧握的手,往后一靠,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静静与宋知凌对视了半晌,宋砚辞的胸腔中缓慢溢出一声轻笑: “云笙你在怕什么?” “怕我抢了她吗?” 宋知凌唇角笑意一僵,缓慢落了下来。

他盯着他瞧了许久,嗤笑一声: “是你自己在干清殿上亲口拒绝了陛下的赐婚,如今又说这些是做什么?难不成你觉得阿月会给你后悔的机会么?” 宋知凌的语气带着一丝哂笑,眼神锋利。

宋砚辞几不可察地攥了下掌心,移开视线: “我回去了,你好生招待王内侍。” 第24章 “大伯哥” 自从定下姜稚月作为花神祭的主祭司之后,她便开始忙得没日没夜。

除了跟着石嬷嬷学习新婚礼仪之外,还要跟着礼部一道学习花神祭的礼仪和舞蹈。

这期间还抽空去了两次二公主府看望源哥儿。

短短半个多月下来,她就瘦了一圈。

不过也正是因为瘦了些,婚礼当日穿上喜服的时候,腰身一掐,便越发显得身材妙曼婀娜。

尤其是再被喜服的大红色一衬,整个人瞧着比从前多了许多妩媚和成熟。

四月初六春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皇宫内外一片喜气洋洋,就连京中的百姓都得了朝廷分发的金箔银箔,跟着欢腾雀跃。

在宫里拜别咸德帝后,太子亲自送着姜稚月出了宫,与宋知凌迎亲的队伍在朱雀大街上汇合。

丝竹乐声震天,百姓门夹道欢迎。

姜稚月坐在轿中,手指捻搓着却扇的扇柄,听见外面热闹喜庆的各种声音,心中对于自己今日嫁给宋知凌一事,仍然觉得有些恍惚。

从小到大,她对宋知凌相熟得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左右手。

可若是说让她嫁给他,像是寻常夫妻那般恩爱相处,她却是从未想过的。

不仅没想过,若是不经意被谁提起来一句,她还会觉得尴尬。

就像那次,在湖心亭上他对自己的吻。

唇瓣相触的一瞬间,她没有半点与宋砚辞时候的脸红心跳,反倒觉得别扭。

甚至还能分出心神,因他不小心咬了自己而生气。

这几日石嬷嬷给她教了不少男女之间的床笫之事,那些图册和玉雕栩栩如生地刻画进脑中。

姜稚月攥着扇柄的手指一紧。

一想到今夜还要与他赤//身相对,夫妻敦伦,她就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这般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喜轿就停在了雪竹苑门口。

姜稚月急忙将却扇举在脸前。

须臾,一道轻快的脚步声靠近,轿帘被人掀开,一个大红色人影立在门前。

” 阿月。” 宋知凌的声音里满是春风得意的笑意。

姜稚月脑中又忍不住蹿起方才在轿中的胡思乱想,她起身下轿的脚步一乱,险些摔跟头。

宋知凌急忙过来扶住她。

男人的臂膀结实有力,姜稚月搭上去时心里一跳。

原想着站稳后就松开,然而视线一转,余光中瞥见人群前面坐轮椅的男人。

察觉到他的视线在看着自己,姜稚月的手一顿,抿了抿唇,最后任由宋知凌扶着自己走了进去。

雪竹苑不算大,来的宾客也都是与姜稚月和宋知凌相熟之人。

往正堂走的时候,姜稚月看见二姐和薛凝站在一处,有心想上前去问问源哥儿如何了,但碍于场合只能作罢。

姜稚月跟着宋知凌进到正堂,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上首左边位的宋砚辞。

许是为了应景,今日男人难得换上了一身绯色圆领锦袍,领口和袖口处是深红色的云纹滚边。

右眼角那颗红色泪痣在绯色衣袍的衬托下,格外惹眼,给他原本的容貌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妖冶。

姜稚月视线瞥过去的时候,恰好宋砚辞也正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朝她望过来。

隔着纷繁热闹的礼仪队伍和宾客,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遥遥相撞。

姜稚月心里一紧,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直到听到司仪高昂喜庆的声音时,她才骤然回过了神,匆匆收回了视线。

婚仪的程序很长,好在之前石嬷嬷都同姜稚月一一讲过,并未出现任何差错。

只除了宋砚辞的目光是个意外。

自从一进门时,两人对视那一眼之后,他的视线就总是如影随形般落在她身上。

男人的目光存在感实在太强,以至于姜稚月慌张到连身旁与自己拜堂的宋知凌都要忽略了去。

及至与宋知凌行过夫妻对拜之礼后,姜稚月忐忑的心情在一刹那达到了顶峰。

当初说好,要宋砚辞代替宋皇接受新妇的敬茶。

所有人的各色目光,一时间都落在了她和宋砚辞身上。

而宋砚辞看向她的目光,则骤然深了几分。

姜稚月胸口起伏得厉害,心跳剧烈,端着茶盏的手指忍不住发麻。

耳中所有声音似乎都被蒙了一层水雾,只剩激烈的心跳声一下下砸在鼓膜上。

她的指腹按到发白,随着靠近宋砚辞身前,男人那道凝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也越来越具有压迫感。

姜稚月小步挪移到距离宋砚辞两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少女如葱白一般水嫩纤细的手指捏着大红色茶盏,鬓边的赤金流苏步摇微晃,一下下擦过她白嫩小巧的耳垂。

脖颈垂出优美的弧度,在红色衣领下白得晃眼。

她的朱唇轻轻抿着,纤长浓密的眼睫像是蝶翼不住抖动,曲线婀娜的胸脯裹在红色嫁衣下,比以往起伏得更为剧烈。

许是太过紧张,少女的声线带了一丝明显的颤意。

嘴唇翕动半晌,才将那两个字轻声说出来: “大伯,请用茶。” 那双莹润软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唤出这句“大伯”时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娇糯。

莫名的,一股滚烫的激流刹那间席卷宋砚辞全身。

那夜的梦,她缠着他抚摸她隆起的小腹,唤他大伯的场景,再次不合时宜地浮现脑海。

宋砚辞的呼吸猛地一紧,血色泪痣越发艳红,眸底涌起灼人的热浪,喉结重重向下滑滚,险些就要失控。

许是他久未作出反应,对面的少女抬眸瞧了他一眼。

潋滟的杏眸在大红色嫁衣的衬托下,多了几分春色。

宋砚辞微微仰了仰头,闭着眼竭力平复内心的汹涌和挣扎。

良久,睁开双眸。

眼前看起来极为登对的璧人站在一处,郎才女貌,两人身上相同的火红嫁衣如同刺眼的火焰,灼得他颈侧青筋猛地跳了几下。

男人眸底幽沉,视线极其缓慢地从少女的脸颊滑到手中的茶盏上,抬手接了过来。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碰上。

少女的手指一抖,像是被鱼钩惊了的小鱼一般,猛地缩了回去,藏进了袖中。

宋砚辞往她眼底瞥了一眼,揭开茶盖饮了一口。

茶汤苦涩,微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宋砚辞最后一丝燥意被缓缓压了下去。

他的视线从姜稚月身上挪向旁边的宋知凌,不发一言地与他的目光短暂对上。

搭在膝上的指腹意味深长地轻捻了下。

敬了茶礼便算成了。

姜稚月被锦葵和琉璃扶着往外走,仍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沉沉落在背后。

刚一出大堂,拐过无人处,她的腿就软了下来。

宋知凌瞧了她一眼,代替琉璃扶住她。

“累了么?” 听出他声音里的别扭,姜稚月脚步一顿朝他看去,这才发现,他的脸颊不知何时也漫上了一层红晕。

姜稚月瞧他也是这样,自己原本尴尬的情绪反倒没那么强烈了。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