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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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陛下天资聪慧,一学便会。” 朱允胤收起弓箭,伏在谢承运膝上问道:“为何周家堂前,挂着一把剑?” “那是我的剑。” “相父的剑为何会挂在堂前?” 谢承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空鸟雀。

“陛下马上就及冠了,想要什么礼物?” 朱允胤抱着谢承运:“我什么都不要,我要阿云永远陪着我。” 秀长柔软的手抚着小皇帝的脑袋:“傻孩子,在这世上,没有人会永远陪伴你。” 急剧敲门声响起,谢承运马上站起。

大门打开,来者正是祝兆。

她匆匆进来,显然有话与谢承运说。

谢承运拉着她的袖,就要带她去顾悯生房里。

祝兆却甩开了他的手:“随州有多少兵马?” “此事与你无关,你且帮我看看顾…” 话还未说完,祝兆便又拉着谢承运的胳膊:“之前胡人夜袭那曲城,从旁借了粮食。随州还有军粮吗?” “祝小姐,您到底想说什么。” “胡人在边塞集结军队,直奔随州而来。” “这不可能!” “我在边塞寻找雪莲,骁勇将军带队从旁而过,一切都乃我们亲眼所见。” 见谢承运看着她不语,祝兆举起素手:“我以先父英灵起誓,若有半分虚假,我们一家永世不得超生。” 谢承运与她对视半晌,喊道:“周家军何在?” “在!” “集合随我同去城楼。” 朱允胤拿着弓要与谢承运同去,谢承运看着他:“麻烦陛下带祝小姐去看看悯生。” 周家军虽顶了个军字,却不是军。

周家家训讲究亲力亲为,一是避免儿女染上富贵纨绔,二是周家下人除了贴身婢女外都是周家军。他们从战场退役,大都有旧疾。瞎眼断胳膊断腿比比皆是,此时老骥重整旗鼓,英姿不减当年。

谢承运带人上城楼,被随州官吏拦下:“你是何人,随州城楼乃军事重地,不是尔等可以随便去的地方。请公子快快离开,否则休要怪我等不客气。” 周家军挡在谢承运身前,谢承运掏出玉牌厉声喝道:“我是谢承运,让开!” 随州官吏面面相觑,为首那人捧着玉牌观察良久,重重跪下:“吾等拜见丞相。” 谢承运大步上楼,眯眼往远处望去,果然一片黑骑。

“马上关城门,传我的命令下去,随州长史即刻清点城中粮草,太守集结军队,给我报上数来!” “是!” 守楼官连忙离去,谢承运放心不下这群没打过仗的少爷兵,又令周家军在此驻守。

谢承运要回府,顾悯生身染疫病,他不能让瘟疫在城中传染开来。

下楼后,百姓围了一圈,不停想问发生了何事。

谢承运无意去管,交给官吏便上了马。

祝兆看着顾悯生,皱着眉。

朱允胤站在一旁道:“如何?” “奇怪,真是奇怪。” 祝兆不欲解释,拿上朱砂去外边画符求神降。

房内只剩下朱允胤与顾悯生。

年轻的少年校尉因为疫病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更年轻的君王掐着自己的脖子。

朱允胤眼里满是恶意,浓稠的脸被扭曲:“顾悯生,你怎么还不死?” “你死了,我才放心。” 手逐渐收紧,顾悯生的脸被憋的通红。

外面传来马蹄声:“悯生如何了?” 朱允胤的手松开,看都不看一眼顾悯生,扬起笑容出门去迎谢承运。

一个连动都动不了,话都没法说的人,再多活片刻讨阿云欢心也无妨。

祝兆捏着一张符纸,嘱咐谢承运:“你进去后把符烧了,可以暂时让他回光返照。” “只是能回光返照?” 祝兆看着谢承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没有骗你。这件事我和你一样被蒙在鼓里,不管你信不信我,但杜鹃血并不是由我一人做主。” 谢承运不欲多言,拿着符纸便进去了。

朱允胤看着祝兆:“你是故意的。” 祝兆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小陛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谢承运进去,如祝兆所言烧了符纸。

来到顾悯生床前,本想替他擦擦脸,却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青紫痕迹。

刚抚上,顾悯生便悠悠转醒:“谢哥。” 谢承运连忙拉着他的手:“我在,我在这里。” 顾悯生扭过头来,好似想说些什么,却又止。

“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我听见了甲胄声。” “我来随州还未演练军事,所以让他们穿甲给我看看。” 顾悯生知道谢承运没有说实话,又问:“谢哥,我要死了对不对?” 谢承运勉强挤出个笑脸:“胡说八道什么,你不过是染了疯麻疹,睡几日便好。” “我要死了,大哥会回来看我吗?谢哥,我想大哥和爹娘了,还有周将军。” “我想塞北的风,塞北的女人和烈酒,我想我们一起跑马射鹰。累了便躺在沙地,渴了就饮山泉。” 谢承运无法再欺骗他,只得道:“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你再多说几句话,可还有什么想做的事?” 泪水滴落在顾悯生脸上,顾悯生亦含着泪:“谢哥,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死,我不想就这么死了。” “胡马围城,男子汉当顶天立地战死沙场,我不想这么死。” 谢承运无法,只能俯下身去抱着顾悯生。

朱允胤站在门口看着着一幕,顾悯生与他对视。

张着嘴,无声不知说了些什么。

外面战鼓擂,骁勇将军立于阵前,看着这道随州关。

只要破了这关,便可一路直驱。

纵他定远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阻止。

谢承运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失去太多,所以得到了就不想再失去。可是抓的愈紧,失去的就愈快。

瘟疫没有带走百姓性命,却带走了他身边人的命。

他该庆幸吗?

用一人命救了天下人。

顾悯生气息虚弱:“好痛,谢哥我好痛啊。你救救我,救救我。” 寒风瑟瑟,鸟鸣凄厉,床帘被卷起,拍打着谢承运。

他闭眼沉默良久,终是道:“好,我来救你。” 顾悯生如少时般信任谢承运,谢承运说救他,那就一定会救他。

刚露出笑容,谢承运便捧着他的脸庞用力一扭。

“咔嚓。” 顾悯生抱着谢承运的手重重落在榻上。

朱允胤看着这一幕,心中从未如此畅快。

终于死了。

谢承运用薄被裹着顾悯生,把他抱出去。

朱允胤紧跟在一旁:“阿云,我为他备棺,再寻一处风水宝地。” 谢承运没有说话,略过朱允胤与祝兆,将他放在石廊上。

拿起油灯,丢在顾悯生尸体上。

烈火燃烧,谢承运看着顾悯生,呆呆跪在地上。

“系统,你说我可以回家吗?” “只要完成任务,我就会送你回家。” “系统,这就是我家对吗?” 脑海里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石释尼,实是你,书里写的就是我啊。

为什么没有结局,因为当初我死的时候,还没有看到千古第一帝朱允胤的结局。

乌云压城,天空下起大雨。

烧焦的尸体只能勉强看出人形。

寒风穿堂而过,朱允胤把街上赢来的绿色缂丝长袍披在谢承运身上,紧紧搂住了他。

“阿云,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第23章 谶 系统说我是穿书人,想回家就得按它说的做。

时至今日才知,我原来是重生。

爱是很神奇的东西,它让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系统,你说我现在是生还是死。是前世回溯,还是今生梦回;是我在看书,还是书在写我。

脑海再无人回应,只有朱允胤死死抱着他。

谢承运扭过头去,看着朱允胤的脸。

他还未来得及露出笑容,就被谢承运一掌劈至后颈。

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死死抓着谢承运的衣襟不愿松手,用力撕扯似恶鬼要将他拖入地狱。

朱允胤摔在地上,谢承运甩下他的手。

祝兆看着这一幕,自顾自的喝着热茶:“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 “谢先生,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何苦再打哑谜。” 谢承运把吹乱头发拢在脑后:“我要你带他走。” “哈。”祝兆笑出声来:“先生莫约是昏头了。你既知道我的身份,你就该知道我是这世上最想他死的人。” “殿下找到雪莲了吗?” 祝兆站起身:“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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