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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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若菜深深叹了口气,起身把剩下的衣服晾起来。

身后伏黑纲吉问她:“若菜姨妈是喜欢以前的陆生,还是现在的陆生呢?” 若菜思索片刻,回答他:“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我都爱着他们,只是希望他们能跟我多说说心里话而已。” 他们…… 伏黑纲吉若有所思。

看来若菜阿姨对于奴良陆生的情况也并非一无所知。

只是爱让她选择了隐忍。

真是可怜又伟大的母亲的。

时间很快到了月尾。

东日本那边传来异动。

奴良陆生消失在奴良宅,奴良若菜犹豫许久,询问起公公这件事情,想要知道奴良陆生的下落。

而奴良滑瓢只是淡淡的回复儿媳:“陆生有自己该走的路,作为母亲,你只需要祝福他就好。” 奴良若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失魂落魄的低下头,缓缓离开了。

伏黑纲吉是在庭院一处角落的房间里找到她的。

温柔善良的女人抱着膝盖,卷曲在落满灰尘的角落里。

阳光从格子窗照射下来,尘埃游离,她就像一个宛如梦幻的幽灵。

伏黑纲吉对和母亲有着相似血脉的姨妈很尊重。

“若菜姨妈。” “……” 从膝盖里抬起的脸庞上,泪水打湿了睫毛,眼睛通红,眼里满是痛苦和凄慌,当她看清楚伏黑纲吉的模样后,手忙脚乱用手背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强行吞下哽咽:“抱歉啊纲吉,到晚饭时间了吗?我现在就去做饭。” “姨妈。” 伏黑纲吉不得不稍微提高声音来打断女人慌张的话语:“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这间屋子闲置很久了。

但明显是一个女人的房间。

精美的梳妆台上,拜访着红木制作的梳子,上面绘着山吹花的图案。

发梳应该经常被人捏在手里抚摸,上面的小字有些模糊不清,依稀是什么“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 伏黑纲吉是个聪明的孩子。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出来。

“因为……我的丈夫生前喜欢在这里待着,时常一坐就是一天。” 奴良若菜的话,证明了纲吉心里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牙齿都在愤怒的颤抖:“所以,这是他……妻子?情人?还是恋人的房间?” “我不知道。” 奴良若菜沉默一下,再度重复这句话:“我不知道。” 眼眸低垂,遮住泪光,手指绞着衣裳。

有些手足无措。

很久没有对旁人吐露过心里话,困于忙碌的后院生活,柴米油盐,衣食住行里,将她从春光明媚的少女磨砺成脸上带着温柔刻板面具的妇人。

“他救了我,他是从天而降的英雄,驱散了我的噩梦,然后……他说我是他的太阳,是他的珍宝……他、他向我求婚……” 提起那些往事。

奴良若菜是甜蜜的。

但这份甜蜜短暂又虚幻。

她甚至痛苦的抓住胸口的衣领,佝偻下单薄的身躯,像被按压在土里的蒲草,一次次顽强的抬起头,不肯死去。

“可是……” “他抛弃了我,他的死因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他死于意外,可那天下午,他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说是纲吉的姐姐……那应该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留给他的珍宝吧……” “他就这么死了呀……” “在他心里……” “我算什么呢?” “孤零零悬挂在天上的太阳?” “永远找不到希望的太阳?” 哽咽的声音转化为嘶吼,低低的,愤怒的,被压抑深埋于心底的怨恨。

直到—— 那和她有相似血脉的孩子温柔的拥抱了她。

用年幼的,稚嫩的,单薄的怀抱,宽容又慈悲的拥抱了她所有的怨恨。

那份委屈和痛苦再也无法遏制。

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而下。

阳光下,朦胧又虚幻的灰尘里,普普通通的人类女人,就像被祭祀给世界的祭品,强行戴上温柔体贴的面具,仿佛摘都摘不下来,宛如一个表演的木偶,终于声嘶力歇,嚎啕大哭,伤心急了。

“我算什么啊?!” “我在他们眼里算什么呀?!” “一个妻子?丈夫心里有别人,为了别的女人去死的妻子?” “一个母亲?连孩子下落不明,生死不敢过问的怯懦母亲?” “我什么都算不上啊……” 泪水模糊了视线,大脑遭到汹涌的悲伤侵蚀,变成一片空白。

那落在她头上的头,轻轻的,温柔的力道好像在拍拍一只伤心的,断了翅膀不知道该如何飞翔的鸟儿。

“别担心,我帮你把他找回来。” “上穷碧落下黄泉,欠你的,一个都跑不了。” 和伏黑奈奈如出一辙的眸子里,点燃愤怒的火焰。

棕色化为明亮耀眼,宛如神明的橘色。

名为大空。

亦为照亮前方的太阳。

第108章 打到你们认错 伏黑纲吉在门口见到了继父安培晴明。

“爸。” “嗯?” “我想……” “东日本有异动, 七处封印妖怪的地面被接连铲除,风告诉我,有个名叫羽衣狐的妖怪正在东京抓富有灵力的女性, 生吃她们的心肝,想诞生“安培晴明”。” 一声爸爸,叫安培晴明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了。

谁让这孩子是奈奈子小姐的血脉呢?

谁让这孩子是他的孩子呢?

天下间父亲爱孩子, 大多是想为孩子遮风挡雨, 令再无一丝忧愁烦恼颜吧?

只是吐出“安培晴明”四个字,叫这位白衣阴阳师眼里,有了点嫌弃的意思。

他们正乘坐着胧车在天上飞。

胧车速度很快。

一夜可行三千里。

伏黑纲吉正在整理手套, 特制的手套采用太阳砂的材料打造而成, 能够完美容纳大空火焰, 来自于神界的太阳砂据说是天照大神亲自采集, 又用神血浇灌而出。

伏黑奈奈子一支祭祀舞蹈送上,把天照女神取悦的神魂颠倒,高兴的不得了。

要不是打不过,恨不得把奈奈子藏在心里神隐了。

“那不是您的名讳吗?” 棕发少年奇怪极了:“怎么会从一个妖怪身体里诞生呢?” 然后安培晴明就给自家小孩科普什么叫说传说中诞生的妖怪。

如果民间流传甚广,长达数百年的传说的话, 就会扭曲事实的真相。

当他们认为安培晴明是羽衣狐生下的孩子, 那么扭曲的“信念”就会让名为“安培晴明”的“东西”自羽衣狐腹中诞生, 也许那是个人,也许那是个妖怪, 也许只是一团没有意识的肉球。

但那是“安培晴明”。

而真正的安培晴明早就不需要统帅所谓的百鬼夜行。

他已然“超脱”。

所以羽衣狐怀里诞生的是个什么玩意?

“哇哦。” 伏黑纲吉捂住眼睛,小声哔哔:“讲道理哈, 爸爸, 我觉得你换上那副身材,一定可以吸引妈妈注意力的。” 啧啧啧。

虽然兄贵了点。

但是瞧瞧这饱满的屁屁, 嶙峋的肌肉,窄窄的细腰,夸张的胸肌…… 摸着良心说,只要他不叫安培晴明,丢进霓虹牛郎店绝对是头牌好吧?

安培晴明绷不住了,捏住折扇的手指咯吱作响:“奈奈最近喜欢这类型的吗?” 难怪芦屋道满那家伙飞上枝头变凤凰!!!

天天春风得意春光满面喜气洋洋趾高气扬。

原来是攀上他们家奈奈子了!

可恶啊!!!

伏黑纲吉点火成功,挠挠头,嘿嘿一笑。

掀开车帘子,扭头冲安培晴明打了个招呼:“我去干坏事啦。” 说完,纵身从高空跃下。

京都妖怪们的战斗随着安培晴明的出现变得鸦雀无声。

强大的压迫感里。

倒在奴良陆生怀里的黑发女人抚摸着陆生的脸庞,眼里流露出不舍和怀念:“如果……我们的孩子……应该也是像你这样的吧……” 奴良陆生看着散落下来的记忆碎片,心里有几分慌乱:“喂,你别死啊!喂!!!” 她竟然是父亲的妻子?

可,是她杀了父亲啊。

她又为自己挡下了致命攻击…… 一旁,矮小老头模样的奴良组总大将——奴良滑漂叹了口气:“按照旧俗,你得喊她一声“母亲”。” 关于她被利用成为羽衣狐转世宿体,刺杀昔日丈夫,又被控制和奴良组反目成仇,真叫人可怜。

“母……母亲?” 奴良奴生喃喃了一句,怀里的女人露出欢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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