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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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只可惜,就这么两下,再没有了。并且妊娠才十六周半,这种胎动除了她自己,其他人也感受不太到。

前一秒,她还在开心。

后一秒,她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她就是这样,敏感到能感受到一切情感的流淌,又会猝不及防被这些蕴藏在身体里,和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情感给击中,逃无可逃。

她固执地认为这个孩子会是殷正均选择投胎轮回的对象,哪怕毫无科学依据,时间也不是那么准确,对不太上。

可她太想外公了。

她很爱肚子里的宝宝,也很爱文时以。

她憧憬的幸福的生活,明明只差一步之遥,却因为无法遗忘那些来过的伤害,和已经崩塌的信任给彻底毁坏。

思念,激动,又牵扯着被算计和伤害的痛凌迟在心上。

她无力抵挡,再也无法隐忍下去,放肆地大哭。

“他/她会动了,他/她会动了......”

她一遍遍重复,思绪杂做一团,已经开始无法自控,言语系统崩溃,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也不想离婚,我好爱你,可是为什么做伤害我的事,为什么......你说话呀,为什么!为什么!”

她快要崩溃了,他也是。

人太复杂了,感情也是。

情绪崩塌的突然,她无奈又悲伤地捶打着他,肉眼可见的痛苦挣扎。

她想要给孩子一个美好的家的,她想做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咪。

这是她很久很久的愿望。

可她做不到了。

就算不离婚又能怎样呢,他们要像殷媛瑷和丛敏兴一样,相互猜忌来相互算计来算计去的一辈子吗?

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为什么告诉我......”

如果能选择,她宁愿删除文时以告诉她那些话时的记忆。这样她就可以毫无芥蒂地,全心全意地爱他着,一辈子。

她哭得惨烈,他全无办法。

比惊恐发作,比看着她自伤,比从前种种都令他彷徨无措。

因为之前那些伤害是别人带给她的,他是完整她治愈她的至亲至爱的人。

而现在这些痛苦,又是他作为至亲至爱之人,加注在她身上的。

他反复重复着对不起。

和她说,也对未出世的宝宝说。

只是声音很小很小。

说着说着,眼前光亮越来越少,直至陡然陷入黑暗,伴随着强烈的眩晕和神经刺痛。

耳畔是哭天抢地责怪,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漆黑。

他别无依仗,反复从口中说出的抱歉成为了延缓焦虑的机械话语,他无法说出更多。

刚刚想要坦白的心破碎在她一声一声责怪里。

不要留在她身边,留下就是一种继续的伤害。

那一晚,没谁好过。

她哭到抽搐,他忍耐神经痛忍到抠破了手心,血印儿遍布。

此后没几天,她回了港岛,一个人。

走前,提出了离婚。

他没拒绝。

分道扬镳的那天,天气大好,洋楼前的梧桐树绿得漂亮,到处生机勃勃。

一如他们去年一起看过烟火归来时,满园春色。

那时她说不想他们和父母一样。

却没想到一语成谶,还是难逃豪门夫妻的恩怨离合。

很快,文丛两家姻亲大有崩坏之意的消息,传遍了京港两地。

再之后,不到半个月,文时以辞去abv集团所有职务的消息犹如平地一声雷,在整个京圈火速传开。

自然,丛家也听到了消息。

“姐夫好好地为什么要辞掉所有职务?”

深水湾丛公馆内,丛蓉正陪着丛一。

“他快不是我们姐夫了,你管人家!”丛莱从外面回来,听到丛蓉的话,不满地跟了句。

“又抽烟了是不是?”丛一心里乱得很,不想听到这个话题,抬眼瞪了一眼丛莱。

“就一根而已,忍不住了嘛。”丛莱撇撇嘴,“再说,姐你以前不是也吸烟嘛。”

被他这么一提醒,丛一才惊觉,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碰过香烟烈酒了。

这些伤身的习惯,在他的陪伴下,不知不知觉消失在她的生活里,没有痕迹,没有特殊的一个节点,就是消失了。

他们这场爱,来去都留下了痕迹。

这不禁让她想起,自己为了vinay跳楼割腕的事。

她低下头看去,顺着又拢起来一些的小腹,裙摆之下,仍然清晰可见膝盖上那条深深的手术疤痕。

所以人和人之间相遇相爱的意义是什么呢?

除了这些身体上痕迹,还有改变了的,已经回不去的好大一部分自己。

胎动比之前更强了一些,似乎是有心灵感应一般,肚子里的孩子大概是知道她在想他,所以不安分地滚了滚,小鱼打挺一样。

她伸手盖在肚子上,摸了摸。

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她还是记挂和他有关的一切事。

回港岛这半个多月,她还是没走出这座有关于他的迷宫。

“我困了,想睡一会儿。”丛一找了个借口,“晚上的时候记得去给妈咪打个电话。”

从殷正均去世后,殷媛瑷病了一场,回了澳洲后再也没回港岛。

“知道了。”

丛蓉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文时以的事,被丛莱拉着走了。

等到周围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心里的很多想法才能被掏出来好好解读和分析。

她几次打开手机,却又熄灭屏幕。

离婚手续已经在走办了,财产交割比较麻烦,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很快,他们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陌生人了,他做不做文家继承人,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她很不解,也很奇怪。

为了家族责任重担,他甚至不惜伤害她,怎么眼下全盘撒手,就不管了呢。

想来想去,直到太阳落山,她也想不通。

到底,她还是拨通了文紫嘉的电话。

很快便被接通。

“大嫂!你在港岛还好吗?”

文紫嘉刚陪着月嫂哄睡了孩子,见是丛一的电话,赶紧接了起来。

“挺好的。算算日子,你的宝宝应该已经都已经满月了吧,听你大哥说,是个男孩。”

“已经快快两个月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文紫嘉不免提起了他们的婚姻感情状况。

“大嫂,你们真的,要离婚吗?”

这个问题知道文时以辞掉所有职务前,她可以很肯定地回答,但现在,她又答不出来了。

“那你先告诉我,他为什么这么突然地辞职?”

电话对面长久没有回应,看样子是十分为难。

“是涉及集团内部状况和人事调动不方便说,是吗?”

她试探,也能理解,毕竟她马上就不是文时以的妻子了,那于文家而言就更是外人了,她无权知道文家内部的真实状况。

“不不不,不是......”文紫嘉赶紧否定。

“那是因为什么?”

“大嫂......我不能说。”

“为什么?”

“大哥那天在家里说过的,说谁要是偷偷告诉你,就和谁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

这种话能从他嘴里说出口,可想而知是天大的事。

丛一当时就懵了几秒。

“反正,大嫂,我觉得大哥是真的爱你的,他很不容易,他现在好可怜的,能不能,你能不能不要离开他......”

可怜?

这两个字说得让丛一心惊,肚子里的宝宝也跟着乱动了一下。

什么叫做可怜,就因为要离婚了,失去在集团职务所以就可怜?

总不至于吧。

后面,文紫嘉又说了好多,可是丛一已经听不太清了。

她现在只想立刻知道原因和真相。

挂了文紫嘉的电弧,又纠结了有一会。

到底,还是在快要傍晚的时候,她又打通了舒吟的电话。

“奶奶,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一一啊,没关系没关系,你在港岛,最近好不好哇?”

“我很好。”她违心胡说,其实她日日夜梦,梦到外公,也梦到他。

她不想寒暄了,也顾不得礼貌客气了。

“奶奶,奶奶你告诉我,他好不好?”

“到底为什么忽然辞掉所有职务。”

其实,刚刚看到是丛一的电话,舒吟就有想到来意。

她也纠结过几番要不要主动告诉她,可最后还是没能践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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