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 243 章
字体

第 57 章

她没敢继续说下去。

一切和祁言有关的争执,到了她这,最后都会化作。

如果当年能够赶上飞驰出郅都城的快马,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裕太妃望着面前挂着泪珠的唐遥妄,想起了当时还小的她,拎着裙摆在自己面前转了个圈说要和新认识的哥哥出去玩。

“他是谁啊?” 唐遥妄羞红了脸。

“只是朋友。” 她当然知道那位哥哥不是什么朋友,更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朝翊长公主的独子,祁言。

而当时的祁言,父亲赐死,母亲自杀,若非楚明帝垂怜只怕也早命丧黄泉,而当时的唐家方才起势,作为唐家的二小姐,她的婚事不该和这么一个人扯上瓜葛,于是便设法让唐遥妄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也错过了祁言近七年。

她知道唐遥妄记恨了很多年,但…… “如若当时你去了,南北开战,你能活着回来吗?如若当时侥幸回来了,你又真的愿意等他回来吗?”裕太妃的语气不见怜惜,只有冰冷,“如若他真的心悦于你,这般些年你又怎会一直待在这后宫里?” 唐遥妄怔住了。

“我的乖遥遥哦,听姑妈的话。”裕太妃捧着唐遥妄的脸,小心翼翼地擦干她的眼泪,说道,“男人的真心,实在不值得你搭上一辈子。” 唐遥妄抿了抿嘴,又仿佛寻求一线希望般问道:“可姑妈……不也曾苦苦求过一个男人的真心吗?” “是啊。” 裕太妃没有矢口否认。

她收回了看向唐遥妄的目光,而是看向了回忆。

男人从衣香鬓影中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朝自己眸子盯了许久,转而轻笑一声,眼中暧昧不明, “唐家还真是出了位好女儿。” 这句话七分出于唐家的权势三分是好在自己的相貌,可在当时的唐云澜脑中千回百转便成了, 他,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

弹指流年再回想,不过痴梦一场。

“少时的情谊虽是珍贵,可握在手里永远不会背叛你的,只有权力。” 她攥紧了唐遥妄的手,如是说道。

第49章 | 049 季无虞是没想到,她在栖梧宫坐牢这段时间,来看望她最多的竟然还是辜振越。

本以为上次的争端会让两人心存间隙,没承想除了第一次见面她有点尴尬之外,辜振越倒是没怎么放心上。

看出她似乎还在想之前,辜振越勾唇一笑,打趣道:“喝了我的酒,还摆这脸色,无虞姑娘你倒是真真不厚道。” 季无虞也笑了笑,说道:“你的酒,我可没动,还好好存着呢。” 本在批阅奏折的祁言闻声也“嗯”了一句来以示迎合。

辜振越知道祁言这人胳膊肘从来就是往着季无虞那方向拐的,也懒得管他,但看季无虞刚刚那样,显然气是消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便继续和季无虞逗趣。

“那刚好,今晚我留下来,咱俩痛饮一杯。”辜振越说完爽快一笑,道,“也当辜某给无虞姑娘赔罪了。” 这下好了,没等季无虞回答,只待辜振越话音刚落,祁言直接一撂笔,说道:“不行。” 辜振越抬头看了眼,笑得意味深长,说道:“干嘛反应这般大?又不是不带你喝。” 祁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望向季无虞,似乎没懂这其中的打趣,又庆幸又略有不爽。

这不爽,自然就发泄到了辜振越头上。

“我可不乐得陪你喝。”祁言冷哼一声,说道,“这几日御史台弹劾你的折子都堆得快比我过三年坟头草高了。” 祁言前段时间差点送阎王那,在场两人听他拿自己打趣也顾不上去究这话中意思,都愣了愣。

季无虞小声说道:“别老总说自己死了。” 罪魁祸首听了这话,气给顺了些,转而又佯装微怒道:“还没给自己说死,先给他气死了。” “你这没良心的。”辜振越哼了声,嘴里嘟嘟囔囔地,“若非我拦着,只怕储佑嵩直接带人进来找来了。” 祁言微微一笑,也没反驳,只哼了声说:“总之,宫门下钥前你就麻溜点滚回你的将军府,别老赖我这。” “我无所谓,我出去大把玩反正没人拦。”辜振越说完,看了季无虞一眼,说道,“只是可怜无虞姑娘,还要被你关……” 祁言瞪了他一眼,辜振越再不敢说话。

季无虞低头看自己书,听到点自己名字便抬头,却只看到和鹌鹑似的辜振越和一脸云淡风轻的祁言。

看季无虞抬头又立马补道: “太学那边寄了书信来,这段日子忙忘了,昨日翻了出来,一会送你屋里去。” “是澈澈的?”季无虞重点一下就转移到祁言的话上,“我之前还念着他怎么不给我写信了,没承想是扣你这了。” “送来时你不在,久了那边越送越多。”祁言歉意一笑,又略带暗示般说,“够你今晚上看的了。” 季无虞眼睛里闪着星星, 辜振越都懒得说祁言的狡诈。

然,第二天季无虞蹑手蹑脚去找祁言,祁言便后悔了。

“我真的得去见他。” 祁言笔一顿,只觉得牙酸极了,“他这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值得你这般着急忙慌地非要去见他?” 季无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我看了他写的信,他好像过得不好……” “过得不好?” “嗯……”季无虞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其实我早在王府便知晓他不是个好读书的料子,王府里也许还有人惯着他纵着他,国子监的功课又那般重……” “可本王倒是听国子监的韩大人说他文章写得不错?”事实与季无虞所述有差异,祁言一挑眉,“有这般娇气吗?” “做得好和喜欢做那是两码事!哎呀我不和你扯这些了!”季无虞不愿再和他纠缠,“我要去见他。” 祁言沉吟片刻,只道:“不行。” “好吧……”季无虞嘴里嘟嘟囔囔,声音越说越小,“再不成就真的只能……” 祁言没听清她说的后面那句,只安慰她说时机不对。

但季无虞怎么可能是个安生的,当天下午祁言就抓到了想要爬墙出去的季无虞。

祁言望着那个毛手毛脚拖着水缸到墙边想来垫脚的身影,陷入了沉默。

栖梧宫墙确实不高随便踩个什么爬上去是绰绰有余,可若是跌了下来,不死也残。

他可不想季无虞来冒这个险。

想到这的祁言赶忙过去,可声响闹得大些,本还悬在半空中奋力爬的季无虞被惊到直接往下掉。

祁言着急忙慌地想要去接住季无虞,结果人家一屁股直接坐在了他的脸上,连带着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这一带都是草地,两人这一番折腾便一起扎了进了泥土里。

好巧不巧,辜振越这时候刚好来找祁言说闲话,瞧见了这一幕,也沉默了片刻。

但没有想要上前去把他俩扯开的想法,就一个劲地搁那捂着肚子笑。

季无虞祁言两人都换了衣服到了书房,辜振越本悠哉悠哉喝着茶,一看他俩黑着脸并肩走来,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祁言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把桌上置备的帕子拿了起来扔他脸上,语气尽是嫌弃,“别脏了我的地。” 辜振越也不客气,接过帕子抹了把脸,意有所指地怼了回去, “本将军可比某些从泥里爬出来的人干净。” 这话祁言听了倒没什么,安然无恙地坐到主座上,一旁的季无虞红了脸,底气也不是很足地说道, “若非他惊了我,才不会掉下来。” 祁言抬眉望去。

“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没有……” “哟,季姑娘,我方才可没说你,可别不打自招了。”辜振越只觉着面前两人脸色精彩纷呈,越瞧越好笑,又打趣来给季无虞添堵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从栖梧宫翻出去。” 季无虞白了一眼。

“之前看那墙也不算多高,踩个东西就能翻过去,哪知道……” “怎么?你早就算计好了要翻出去?”祁言说道。

“没有……”季无虞声音开始变小,“本来想大大方方和你说,没想到你没同意,就……” 没想到你没同意。

祁言气笑了,自己在季无虞心里还真是没什么底线。

“那要是我还不答应呢?” 再翻一次。

季无虞头低了下去。

“所以到底什么事非得出去?”辜振越打断了两人的你来我往,问道。

见辜振越祁言两人刷刷看向自己,季无虞叹了口气,说道:“是祁澈。” 季无虞一想到便难受,“前段时日太学季考,我听说他都忙病了……” 辜振越听完季无虞说的,便去瞥了眼祁言,只见他轻叹了口气,便知道肯定会放她出去了。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