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 2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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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 季无虞去看望祁澈那天,祁言也陪着去了。

那日是韩秦领着去的,季无虞一开始尚未认出,还是韩秦先朝她作了揖,自我介绍道:“下官国子监司业韩秦,拜见摄政王爷。” 祁言微微颔首算是让他免礼了,季无虞闻言却微露惊讶。

南楚官职繁多,多次变革后甚至是可以说得上是冗杂,好些都是季无虞没听过的,淮济在国子监当值时曾和季无虞说起过。

太学之中,祭酒为上,司业次之,监内上至各项考核,下至学子功课无一不需其主管,该是顶顶重要的职位。

自己不会是来找祁澈,怎么就…… 见季无虞发愣,韩秦出声补充道:“之前在温府上曾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我知道的。”季无虞听他这话便知道是被误会了,解释道,“只是想来见个人便让司业大人亲自来,有些受宠若惊了。” 韩秦闻言心下一惊,这季姑娘来时跟着的是摄政王,要见的是永乐王爷世子,莫说是自个,让温玦亲自来也不为过。

“季姑娘还真是说笑了。”韩秦笑了笑,又微躬了身子,继续说道,“还请王爷和季姑娘移步殿内,世子殿下稍后就到。” 祁言被他二人一来一回的扰得烦,如今听韩秦这般说了,眉头都松了些。

季无虞很快就捕捉到他这点小细节,走时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祁言轻瞪了她一眼,只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才没什么别的意思呢。”季无虞收敛了笑,说道,“早知你是大忙人,我自己来便好了,何苦陪我走这一遭。” 还不是放心不下怕你出事。

祁言没说出来自己的心声,只一拍她的脑袋,眼神示意她闭嘴。

到了偏殿内,没承想祁澈已经在那等着了,季无虞一进来他便直接扑了过来紧抱住季无虞没撒手。

几年没见,长高不少,季无虞揉了揉他的脑袋,“个又窜啦。” “终日食三餐,日支米一升,能不长高才怪呢。”祁言边说边坐下。

季无虞斜着瞪了他一眼,又和祁澈说:“你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 祁澈之前和祁言的相处确实算不上愉快,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闻言便略带警惕地看了祁言一眼,只说道:“姐姐,你怎么还同他一起。” 已在位上的祁言听这话便一挑眉,出声质疑道:“‘还’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得得得。” 这架势怕是又要吵起来了,季无虞连忙打断了二人,扯着祁澈在一旁坐下。

祁澈见状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和季无虞一起坐下。

“姐姐的变化也好大。”祁澈语气里带着埋怨,“只怕是忙着忙着便把澈儿给忘了。” 本在一旁抿着茶的祁言闻言皱了皱眉,刚想抬头说话便被季无虞眼神制止。

“太学规矩摆在这,休沐你都没法回来,我呢就更是进不来了。” “那今日姐姐怎么……” “你以为我是怎么来的。”季无虞微抬下巴示意向祁言,说道,“不过是王爷大方善心,领我来的。” “你姐姐怜你大病初愈,才求了恩典说要来太学探望。” 祁言知道季无虞怕祁澈担心,有意将季无虞翻墙一事隐藏来,只模模糊糊说了个大概。

祁澈这才对祁言时面色缓和些。

“诶呀,瞧我这一见你便都给忘了。”季无虞听祁言说完惊讶地叫了声,说道,“你身体如今可好?姐姐知你学业重,但定也还是要顾着自己身子,国子监离我那不远,但消息也没那般灵通,若是伤了碰了……” 季无虞没再说下去。

她没敢说。

祁言在一旁悄无声息地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这般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是啊。”季无虞怅然般叹了口气,说道,“都这么大了,只怕再过个几年,姐姐都要认不出了。” “姐姐才是让澈儿快认不出了呢。”想来是怕再让季无虞伤心,祁澈打趣道,“姐姐啊都是要做进士郎的人了。” “少来乱说了。”季无虞轻笑一声,说道,“姐姐我啊,还在为省试担忧呢。” “这有什么好怕的?”祁澈宽慰她道,“姐姐向来厉害,又不像我,总是学不进。” “是吗?我可是听韩大人说,你文章写得不错。”季无虞抚了抚他的脸,“别总觉着自己不好。” “那还不是姐姐教的好。” “这话说的,国子监里的先生,还有淮大人可要对我有意见了。” “不管,姐姐就是好!”祁澈说完就往季无虞怀里蹭,蹭完还要撒娇,“那些圣贤书,姐姐说了,再不喜欢也要喜欢了。” 季无虞轻笑一声,“你真不喜欢?” 祁澈气瘪了,不知该怎么说。

祁言本没想打扰她二人,闻言开口道:“你若是实在读不进,不读了也行。” “这怎么行?” “可以吗?” 季无虞、祁澈二人异口异声。

祁澈反应过来季无虞说了什么,着急忙慌地补充道:“若是姐姐不想,澈儿自然愿意留在国子监。” 祁言简直没眼看。

“澈澈,你这叫什么话?”季无虞有些气恼,“你呆在国子监与否,与我想不想又有和干系?” “可是姐姐喜欢满腹经纶的大家才子,就像淮先生那般!” “你喜欢淮修远?” “你别打岔!”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的季无虞把插嘴的祁言给拍走了,转而拉过祁澈,严肃认真地说道,“澈澈,你错了。你的选择不该是为我,而是为你自己,姐姐不愿看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姐姐只希望你开心。” 实不相瞒,祁言只觉莫名有股酸意,却还是清了清嗓子。

“辜振越说你是个武学奇才,你若乐得,本王便把你调到他身边,叫他来教。”祁言脑中闪过辜振越某几次的粗俗之举,“他那人虽是五大三粗了点,教教你倒也没事。” “真的吗?” 祁澈显然是心动了,可说完又慌慌张张地瞥了眼季无虞。

季无虞一挑眉,“上阵杀敌也不是光靠拳脚功夫,辜将军是位好师父,你多跟他学学。” “好!” 祁澈瞬间笑颜逐开,瞧着比刚来时看着的都要有生气些了。

几人同祁澈唠了好几会家常,季无虞才舍得离开。

之前怕打扰他三人走了的韩秦走过来带祁澈回率性堂。

本来祁言想着祁澈走了便起身想要带季无虞离开,季无虞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韩大人,在下有事相问。”她看向韩秦,说道。

韩秦转过身来,朝二人又作一揖。

“怎么了?”祁言皱了皱眉。

“是温先生。”季无虞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过他了。” 祁言眉头一皱。

韩秦粗略知道她要问什么,回答道:“温大人来国子监不算少,但近日确实……” 韩秦说到这又叹了口气,说道:“下官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温大人了。” “他一次也没来过?” 季无虞心下一惊。

温玦虽不涉朝政,但对学术颇为重视,即便是闭门修书也不至于把国子监一整个丢给韩秦。

“是。”韩秦无奈地点点头,只说:“季姑娘,下官虽不知温大人此举为何,但定然是有他的道理在的。” 说罢祁言便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季无虞一路心事重重,离开太学时还差点闹了个平地摔,祁言伸手搀了一下,这才没跌地上。

“谢……谢谢。” “好在太学这儿槛少路平,不然有你疼的。”祁言说完轻笑,“既然心都乱了,就先别回去了,带你去个地方。” 季无虞抬眼,“什么地方?” “浮生堂。” “那是哪儿?” “就你上次去的那个开很多桃花的地界。”祁言说道,“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辜振越在不在。” “辜振越?”季无虞想了想,说道,“那地方,莫不是他的?” 祁言点头。

“看不出来啊。”季无虞来了兴趣,说道,“上次去那我就看了看,地不大但精致得很,没想到他还挺会打理的。” 祁言轻笑一声,没忍住接辜振越的老底,说道:“之前在将军府死了仨花架的花,养不好都对不起这些枉死的花魂。” 此时两人沿着通济河边说边笑,日头已经全然落下,身边的人越走越少。

季无虞刚想问祁言为什么辜振越这么执着于养花时,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几个身着夜行衣的人鬼鬼祟祟地靠近她二人来她。

季无虞伸手扶上祁言的上肘,祁言低头往向她,一瞬间便懂了她眼中的暗示。

脚步缓了下来,握住季无虞的腕子,低声说轻语道:“浮生堂就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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