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失控
凌舒音有点兴奋,一时间又回到了神山上师父给她授课的日子,那时师父带她在宗门的秘境里猎杀魔兽,师父也是这样,总让她站在前面。
她从来不用回头看,因为她知道师父一定就在那里,会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好像定海神针。
迟疑是稍后而至的,她想起师父现在没有法力,略微有一点点紧张。
但看师父笃定的样子,凌舒音又定下心来,握住了弓,藏身在暗处。
此地确实易守难攻,路朝让她弯弓射杀魔修,她便弯弓,第一个魔修出现,同时伴随着烈焰弓的弓箭射去,魔气溃散,已死一人。
她太过强大,以至于后面的魔修有了片刻的迟疑,剩下三个人聚拢在一起,凝成一个法阵。
凌舒音再次弯弓,师父在她耳边嘱咐,“那阵法有时限,你不用浪费灵力,等他们过来。”
凌舒音说:“好。”
她吃下药丸补充灵力,很快再次续航,拉满了弓。
果然,三人的阵法在他们走到近前的时候崩塌,路朝报出了三个方位,凌舒音一一射了过去,又是最后一箭慢了,一个黑色的旌旗擦着凌舒音面颊而过,师父拉着她往后倾倒,这才没有让溢出的黑气撩到凌舒音脸上。
漫溢的黑气当中,凌舒音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很快一闪而过,她有一点恍惚,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在师父一声令下之时满弓射箭,把最后一个魔修杀死。
师父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灵力波动,“是个魔偶……”
凌舒音还在想刚刚看到的东西,没有听到师父讲话,路朝把她从沉思里唤醒,“看到什么了?”
凌舒音说出了一个陌生的名词,“母亲。”
路朝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凌舒音的父母都是魔修,水至清则无鱼,神山是允许魔修存在的,但凌舒音的父母犯下了屠城杀业,是以路朝亲自前往边陲把二人击杀。
路朝想起二人死前的场景,他们远远看到路朝赶来,控制被感染的凡人抵御在前,然后自焚而死。
那时路朝看到一缕黑气逃窜离开,但他的视线被炼成魔傀的凌舒音吸引了一瞬,再难追踪,这样细想下来,凌舒音的母亲确实有可能落入其他魔修的招魂幡里,保留一缕残魂。
路朝问她,“你想去看看吗?”
凌舒音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看向路朝,欲言又止。
路朝想了想,对她说,“绝情剑给我,我带你去。”
凌舒音并不明白路朝拿回绝情剑的意义,但她知道师父同意她去了,有一点高兴。
路朝从没避讳过凌舒音的身世,她很早就知晓自己曾被父母炼制成魔傀,她对魔修没有太大的厌恶感,知道这件事也没有特别伤心,但她还是很想见见那个女人,似乎是一种接近本能的意志。
他们往回走,凌舒音回忆着她在那抹残影里看到的东西,等到太阳落山,这才把地标性建筑和黑影里的东西对上,找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庄。
魔修和凡人混住的地方,经常能看到一些无人居住的建筑,四周布着死气,这也只是其中寻常一间,凌舒音握着烈焰弓进来,房门突然关闭,她和师父分别立在两侧。
凌舒音回头看。
木门斑驳,留有一个缝隙,路朝从缝隙里看她,安抚着道,“有人,暂时没有攻击性,先不要害怕。”
凌舒音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环视房间,只见炉火旁坐了一个打盹的女人,她转过头对凌舒音讲话,“你来啦。”
凌舒音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她的母亲,她上上下下打量女人,只见她一身黑衣,长袍很长,落到地上,斗篷遮住其他地方,只露出了脸颊,看起来已经不再年轻了。
“舒音,丙入癸,右二,走杜门。”
凌舒音听到师父的声音,下意识弯弓,她发现师父让她射的地方正是面前的人的脑门,迟疑了一瞬。
这一瞬间,她听到女人对她说,“我真的不想死呢……”
她站了起来,露出了被长袍遮挡的部分,终于显出原形。
它的下半身根本就没有人类的构造,黑袍之下,无数个人头堆叠,长长的血肉和地面相连,整个房间都是它身体的一部分,它把凌舒音抓到了手里。
凌舒音想弯弓已经迟了,人脸相连的血肉长了出来,一直蔓延到凌舒音的喉咙,凌舒音感觉到灵力正在消失。
“路朝!路朝!你杀我夫君的那一天,有想过今天吗?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刻,我等了一百年,一百年啊!”
“没想到你也有修为尽失的一天,哈哈哈哈哈,等我吃掉这个女修,我会好好待你,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舒音这才意识到,原来对方根本就是不是为自己而来的。
她突然有点难过,很快心理上的难过被肉体上的痛苦取代,藤蔓蔓延到了她的喉咙。
她看向师父,想让他赶紧离开,但是说不出话来,只抬眼看到师父举起了绝情剑。
霎时间地动山摇,巨大的灵力波动从师父身上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的灵气外溢,凌舒音感觉到喉咙一松,刚刚还在大笑的怪物突然噤声,下一瞬,整个房间分裂成了两半,凌舒音落了下来。
怪物在罡风中消失,凌舒音无暇顾及把她骗到这里的女人,此后的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
师父说过,他能够恢复灵气,虽然凌舒音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就是她得救了。
她被师父抱到了怀里,师父用温润的灵力滋养她的身体,顺便驱散了她喉咙里的异物感,她觉得好多了。
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她就被师父突然地吻住。
凌舒音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师父,他没有说话,伸出手撩起了她的裙摆,手指带着灵气没入她的身体,凌舒音呜咽着,很快就湿了。
她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师父抱着她,在幕天席地的荒野之上,就这样把肉棒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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