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偿 (糖)

事后小青趴在业止温存，伸手摩娑他的头，新长的发根扎在掌心上，奇异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小青越摸越来劲，有些嫌弃道：“你没头发真的好奇怪，不如我去问问玄姬有什么生发仙丹，给你一颗尝尝。”

“不用。”业止眉头微皱一下，然后拿开小青的手，“过几个月就长回来，别跟她走得太近。”

小青心里也明白玄姬非善类，也知道业止是出于好意提醒，但还是被唤醒逆反心理，她故意问：“那我偏要呢？”

业止倏然站起身，弯下勾过膝弯处腰将人横抱起，鼻尖擦过她的额头，亲了下，“随妳，到时候别哭鼻子就是。”

业止口中的到时候便是玄姬伏诛之日。

“我又不是小孩，才不会哭鼻子！”小青感觉被业止看轻，有些不悦别过头躲开他的亲吻。

“是是是，论年龄，我还应当唤你声……”业止停顿一下，“姑奶奶。”

小青一噎，显然不喜欢被说老，不满反驳道：“你懂什么，在妖界我这年龄正是风华正茂，你要嫌我老，那你干脆去找个年轻的，哼！”

“别乱扣帽子，谁说嫌老了？”业止拐个弯走到一间浴房，白玉石凿成的池子注满温泉，业止抱着小青慢慢走入汤池。

“欸！”小青的屁股刚碰到水面，巨大的温度差让她弹起身，“烫！”

业止将小青放在汤池边上。

适应温度后，小青开始踢着温泉，玉足故意挑水泼在业止脸上，嬉闹片刻，她的情绪渐渐冷却下，她撑着池壁跳下泉中，只留半张脸在水面，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个劲看业止。

两人相视一阵，小青先开口道：“玄姬……”

“不行。”业止知道小青想问什么，无非就是她心中那颗菩萨心肠又泛滥，罪证早已摆在眼前，哪怕玄姬有莫大冤屈，也是罪无可赦。

业止没有像往常一样纵着小青，似乎是怕她听不下去而逃跑，业止长腿一跨贴上小青，看似拥抱亲近，实则是温柔禁锢，池水润过雪肤，业止捏着腰上软肉，语气平缓而坚决，“小青不行，妳也实际看到她的恶行，不是一时的，已经持续非常久，期间又有多少人命丧于她的‘乐趣’之下？”

玄姬该死，小青何尝不知道，只是她真的无法下手，只因两人相似的经历，虽然手段不同，但为救挚爱之人，她们都做过天理不容之事。

小青情绪有些低落，“你说，如果玄姬如果只有复活归鸿生人活祭这条罪，她一样得死吗？”

业止没有直接回答这问题，“她的野心不可能让她只有这条罪，善恶仅在一念之间，这都是选择，一但做出选择，就该为后果负责，这是因果。”

小青勉强一笑，兴致不高吐槽道：“唉，都说你难聊天，你瞧，聊天都是一股子讲道味，要我如何接下去？”

小青靠在他肩上，嗅闻着他身上浅淡的檀香味，“道里我都明白，但我真下不去手。”

人性之复杂，虽然玄姬坏到骨子里，但小青很难去讨厌她，再者短暂相处，多少有几分好感。

小青不像业止那般正义凛然泾渭分明，她的世界有许多灰色地带，也就是所谓的私心，理智上知道玄姬不能留，情感上却不能割舍。

小青贴着业止的皮肤闷闷叹口气，很是苦恼，“唉，早知道听你的，别事事都那么好奇心泛滥，我要不知道玄姬的陈年破事，简简单单手起刀落了结这桩事。”

业止抚着她的后背，眼神中带着不自知的温柔，“听我话也未必对，只是方便罢了，妳曾同我说过：‘纵是死刑犯，也得过审，有个罪名才能死明白。’”

“没想到你这颗顽石脑袋，也能听进我的话。”小青低落的心情终于好些，她吻了下业止侧颈，反复蹭着他的肩窝，哀怨撒娇道：“唉，好想赶快离开这里，眼不见为净。”

业止看出小青的抵触之意，“妳不想做，就交给我，我会处理。”

小青将业止抱得更紧，试图透过拥抱来宣泄自己的喜爱之情，“你这勾人的和尚妖精，我就喜欢你这样。”

业止不明白小青突然的变化，但还是失笑问道：“怎样？”

“太有责任心。”小青实在太喜欢业止，喜欢到想在他身上留个记号，于是张口在他肩膀咬上齿印，齿面摩娑着那块肉，“而且是说到做到，只要你开口，就特别有安全感，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处理好。”

“就这样？”业止对这回答有些不满意，因为小青说的这些话，对于他而言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没有独属于两人间的特殊性。

“这样很多了，你可知道天底下有多少，只生张嘴空口说白话的混帐，亦或是大放厥词后，却没那实力惹笑话的莽夫。”小青握着业止的手放到腰上，让他搂着自己，弯起眼戏弄道：“你不一样，你没长嘴，只会光做不说，特别好，但也特别坏。”

业止掐握住细腰，尾音微微扬起，“特别坏？”

“嗯。”小青认真点头，“特别坏，你总闷在心里，容易好心办坏事，再者不是每个人都懂你的想法，就连我有时候也猜不透你这死脑筋。”

业止偏着头替小青将脸颊边的碎发别至耳后，“日后还请小青大人替我解释罢。”

小青被业止吹捧下有些飘然，抬起头时看着有些自满，瞬间扮上官人做派，“听你语气中，还有冤屈，冤从何来？”

“挺委屈的。”业止五指做梳，插入小青的发根梳开缠绕纠结的头发，“如妳所说，我确实没长嘴，不似妳能言善辩，以前我是越解释越说不清，只想拿出证据让众人心服，然而即便真的拿出结果，也难以服众，甚至偶而还会被愚民倒打一耙，到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说，只行正义之事，其余一概不管。”

小青煞有介事认着点头，“这事简单，问题是酬劳有些高，我想你是个一穷二白的可怜人，也不想为难你，不如这样……”

小青停顿下故意用趾高气昂的眼神看着业止。

业止扯扯嘴角，配合她的戏瘾。

“大人想如何？”

小青眼神如有实形扫过业止身上每寸肌肉，她不光看，还上手摸，故意在胸肌抓了下。

“肉偿。”小青抓着他精实的劲腰，“但你太瘦了，还得再努力努力。”

业止低低笑起，笑声中带着宠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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