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水元
是在冬天,过年的时候出生的。
她出生的非常热闹,张萍的爸妈,村里认识的都来看。这个丫头长的真是黑呀,一看就是李建民的闺女,人家看了都笑的不行。
李建民抱着他的黑丫头特别高兴,张萍也挺高兴的。虽然也有点失落,她是想生个儿子的,可是闺女也不错,反正也不急。
水元刚生下来的时候虽然黑,但是长的不丑,她生下来两天就睁眼睛了,她眼睛特别的亮,特别的大,比一般的刚生下的小孩大很多。尽管身上刚生下来的小孩身上都是褶皱,但她看起来还是明显的很好看。
杜名秋这个时候已经改叫李名秋了,而且叫的很顺口。李名秋趴在床边,好奇的看她,她捏着手儿,脸转来转去的动,大眼睛好奇的到处看,腿儿伸来蹬去。李名秋伸手去摸她手,她小手一下就把李名秋指头攥住。
李名秋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的手指头细细的,特别长,一般小孩的手肉肉的一截,只看的到肉看不到关节,但她的小手指头非常长,看得到指节。李建民说,她长大了肯定会长的特别高,肯定也是大高个!
水元这个名字是张萍取的,因为她这一辈是水字辈,所以张萍给她取名叫水元。她户口本上的大名叫李元,小名叫水元。
张萍怀孕的时候吃的特别胖,脸都大了一圈。水元趴在她怀里像只小猪似的哼哼的吃奶,杜名秋在一旁看着,张萍靠在枕上,撩开上衣,露出雪白的乳房,水元手捧上去一捏,奶水就从乳头泌出来。她张嘴吮住。
张萍一年前还是个姑娘,生了孩子以后,她也像杜双一样不知羞耻了。她当着家人的面,一边说着话,一边撩起自己的衣裳,露出碗口大的乳房,一点羞耻的样子都没有。
她坦着乳房,捏了乳头往水元嘴里塞。
李名秋怔怔看着,目光一动不动。
李建民过来,他又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是过年,学校的寒假放的很长,白天的时候李建民比较忙,所以大多时候只有张萍在家。他每天都呆在张萍床前,看水元吃奶。张萍坐月子,抱着水元,有时候睡觉,睡醒了就吃饭,她妈每天煮好了饭给她端过来,吃完了杜名秋又把碗送回去。
李名秋午饭则去张萍妈那里吃。
每隔几个时辰,张萍给水元换一次尿布,尿布换下来的,她妈有空就帮她洗了,她妈不在,就放在盆里,等李建民回来洗。
屋子里从早到晚生着炭火。张萍奶水比较多,她胀奶的时候,便使唤李名秋去拿个盅子,将奶水挤出来。然后用这个奶水,里面加一点小米,给水元煮粥。
李名秋,听了她的吩咐,便去拿盅,走到床边递给她,看她撩起衣裳,然后,雪白的乳汁顺着盅子边缘流进去。李名秋两只手抱过盛了乳汁的盅子,张萍指挥他,往里面加水,放一把小米,一勺猪油,一点盐,一点切碎的小青菜,然后放在火上慢慢的炖。
张萍提醒他:“生着炭火,不要把门窗关死了。”李名秋答应了,张萍就又睡觉。
张萍终日睡的蓬头垢面,很疲倦的样子。李名秋就坐在火盆边,手里拿着个火钳,过一会,往炭盆里添两块炭,揭开盅子,看看盅子里煮的粥,搅一搅。煮的差不多了,他便叫一叫张萍:“粥煮好了,萍姨,可以吃了。”
水元睡醒了,哇哇哭,张萍便喂她吃小米粥。水元吃不完,张萍问李名秋要喝吗,李名秋连忙摇头。他觉得这个东西,很污秽。
张萍也对这玩意不敢下口,于是李建民回来,两三口就把那剩下的粥吃了。李名秋觉得李建民吃是正常的,李建民是男人。
男人和污秽是一起的。
晚上,张萍抱着水元喂奶,李建民也洗了干净,坐在床上,看着女儿吃奶,他乐滋滋的去逗。水元吃着左边,他在旁边喜笑颜开,摸着水元的小脸说:“不要只吃这边呀,吃那边那个,那个大。”然后一边说一边还要伸手去把张萍另一只乳房拨一拨,逗水元去吃。
张萍只是笑,也不打他,只把衣服遮一些。
李建民总是那样,张萍喂奶,他就在旁边一摸一摸,逗的很开心的样子。李名秋觉得那动作带着淫秽的味道,背后藏着某种见不得人的东西,他看见李建民回来就把头低下去。
他那颗过分早熟的心里,潜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比如看到张萍,他就会本能的联想。他很容易去想象这一年里张萍的变化。李建民把她由一个娇羞的大姑娘,变成了一个可以当着人的面,撩起衣服,露出乳房的女人。
就像他幼年的时候看到的李建民和杜双一样。张萍的肚子就是被李建民那样弄大的,水元从她两腿之间,那个欲望之地钻了出来。
那个时候,他感觉他的妈妈被李建民抢走了。现在他感觉张萍也有点陌生了。
张萍以前总陪他睡觉,他抱着张萍,就像抱着妈妈一样。
现在他自己睡在一个屋,张萍跟李建民睡一个屋。张萍也不如以前那样关心他了,张萍现在总是关心李建民,眼睛里只有李建民。
张萍也不是他的张萍了。
夜里一个人的时候,他感觉很孤独。
这个世界还是只有他自己。妈妈没有了,张萍是李建民的,没有人是他的。
入了夏天,张萍开始天天在家煮饭洗碗洗尿布奶孩子。水元长到半岁了,她脱去了刚生下来时候浑身褶皱的样子,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娃娃。她的眼睛真大的,眼睫毛那么长,鼻子嘴巴全都初具轮廓,是个美人胚子。
她的模样继承爸爸妈妈的优点,有张萍的大眼睛,李建民的长睫毛,嘴和鼻子像妈妈。唯一的缺点就还是黑,是个漂亮的小黑妞。
李名秋每天都盯着她看,摸摸她小脸,捏捏她小手。她会笑,李名秋捏一下她笑一下,笑的咯咯的,眼睛眯起来,咧着没牙的小嘴。
这天天气热了,张萍把她从襁褓里抱了出来,要给她洗澡。李名秋在一边看,张萍看他目不转睛的,就笑问:“你要抱抱她吗?”
张萍便把水元给他抱。
因为冬天她都在襁褓里,怕见风,李名秋大多只是看着,还没有抱过她呢。
她真小啊,李名秋抱着她,舍不得撒手了。
李名秋帮她洗澡。她两条胖胖的腿儿张开,李名秋看见她腿间是道小沟沟。对了,她是小女孩,下面没有小鸡,只有小沟沟。
多羞呀,可是她什么都不懂呢,她不知道什么是男什么是女,也不知道这两者有何不同。她光着腿儿,哈哈的拍着小手笑着。
李名秋莫名的很喜欢她。
洗过澡之后,张萍给她换了一件薄衣裳,开裆裤。下午,张萍洗衣服,杜名秋便一直抱着她,坐在房檐下避日。她一会要吃,李名秋便把她的饭拿来喂她吃。她要喝,李名秋就喂她喝。她吃饱了喝饱了,嗯嗯扭几下,要拉屎尿尿,李名秋便把她提着腿分开,架在膝盖上,给她拉屎。拉完之后给她擦屁股。
给小女孩擦屁股,要从前面往后面擦,否则容易阴部感染,李名秋没人教过他,可是很细心。他看到水元的小沟沟,本来以为会很羞耻,但意外的是他没有羞耻。因为她这样小,她还是个奶娃娃,奶娃娃都是这样的。不羞。
水元她不哭,一哭肯定是要吃,否则她很少哭。她爱笑,李名秋用指头逗她,她就伸着两只小手哈哈的去抓李名秋,喜的不得了。玩的累了,她就伸一伸腿儿,张嘴打个哈欠。
李名秋就不逗她了,拍她睡觉。
张萍现在很少打扮了。结婚之前,李名秋经常看见她拿着个镜子拔眉毛。弄点烟灰或者灶灰抹在眉毛上,用个小镊子一根一根的拔,把眉毛修成漂亮的形状。还会抹口红。
现在,她的眉毛已经长的像荒芜的庄稼地,她也不拔了,就任其荒芜着。她也不抹口红了,她的口红不知道丢哪去了。她的卷头发也没有了,留了一头长头发,像这林江村的大多数妇女一样,脑后挽个髻,用发网罩着。
结了婚还打扮,人家会说:“那个婆娘天天妖。”以前还没结婚的时候,经常就有人说张萍:“那个闺女天天妖娆的很。”所以而今结了婚,她也不妖了,老实做一名劳动妇女。
李名秋觉得她没有前几年漂亮了。
现在的张萍,每天忙进忙出的,收拾家务,下地干活,放牛喂猪,里里外外,大事小事,什么都要管。她的裙子也早就不穿了,经常穿一件米白色的西服样式的上衣,随便什么裤子,随便什么鞋。
李建民攒了半年钱,给她买了那双皮鞋,但她放着,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穿。
平时都穿的非常朴素。
张萍平时用个带子,把水元背在背上干活,非常辛苦。李名秋放假回家,便帮她带水元,背着抱着,拍着哄着,看的非常认真。
水元长的真快啊,很快她就能下地颠着腿儿走路。她非常喜欢李名秋,等到自己能走路的时候,她穿着厚厚的袄子,袄子外面穿着碎花布的罩衣,头上戴着毛线帽,脖子上围着围巾,李名秋走哪里,她就好奇颠颠跟到哪里。
她嘴里会叫:“ma~ma~”跟在李名秋屁股后头,不停的叫:“ma~ma~”她一边叫,睁着大眼睛,摆着小胳膊,好奇看李名秋在干啥。
李名秋写作业,她站在旁边看一会,就伸出小手,“啪叽”一巴掌把李名秋的笔给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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