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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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饭后,老爷子老太太回房间休息,剩下的人转移阵地,张罗着去了麻将室。

麻将室在东厢房,除了麻将桌还有电视和游戏机,阿姨将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池庚垚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靠垫陪大侄子打游戏,池庚良则回卧室哄小女儿睡觉。

牌桌上已经坐了三个人,池湘宁,荣惜元,还有大嫂沈冰。

“三缺一呢,来来来。” 池湘宁朝梁斯翊招手。

“我不是很会。” 梁斯翊有点犹豫,但又不想做那个扫兴的人,终于还是走过去。

“没事儿,玩两把就会了!”

池湘宁丝毫不客气,直接把她拉过来按在椅子上。

开局一人二十个筹码,麻将桌中间的圆台升起,落下,洗牌的声音轰隆隆响,梁斯翊今晚手气不济,刚坐庄就黄了,几局下来,手里的筹码眼瞅着见底。

她捏起张九筒准备丢出去,忽然感觉牌上一沉。

有人摁住了。

她一怔,回头,才见池庚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

他俯下身来,凑近了细看,毛衣的下摆垂落在她肩膀上。

好近......隔着衣服似乎都能感受到体温。

梁斯翊莫名紧张起来,脊背也跟着绷住了,手指发僵,心跳快得不像话,身体微微往另一侧倾斜。

“出这张。”

他低声说着,呼出的热气擦过她的耳尖,拿起一张二条丢了出去。

池庚垚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索性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她旁边。

赔钱的人很快换成了池湘宁,池湘宁不满地嘟囔,“哥,你耍赖。”

池庚垚抬了抬眉,看了池湘宁一眼,神情淡淡的。

那意思是,车还换不换了?

接着又慢悠悠道:“人家是来玩的,又不是来送钱的,帮一把怎么了。”

过年难得人都聚在一起,玩到半夜才意犹未尽地散了。临睡前,荣惜元让阿姨单独给梁斯翊收拾了一间客房。

梁斯翊洗完澡出来,阿姨已经将床铺好,干干净净的,地暖开着,温度也刚刚好。

展开被子的时候,外面似乎晃过一个人影。

“嘿!”

她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四合院的窗户保留了传统的推拉式设计,铜挂钩,铁把手,铰链有点锈,前后晃动时会吱吱作响。

外头,池庚垚就站在窗户旁边,转头看她,明显愣了一下。

屋里暖黄的灯光打在院子里的雪地上,梁斯翊裹着外套,伸手,一把夺了他指间那支未点燃的烟。。

“这样比较公平,我不抽,你也不许抽。”

她狡黠一笑,烟在手里被攥成皱巴巴一团。

池庚垚没和她计较,双手插进外套口袋。

“还不睡。” 他问。

“刚上半夜,早呢。”

“平常也这么晚?”

“差不多。其他人都睡了吗?”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像做贼似的。

“都睡了。”

“对了,记得替我谢谢湘宁,还有你妈妈......她很漂亮,这句别忘了......要不还是算了,听着怪怪的。”

“无所谓,”池庚垚耸肩,“这种话她早都听腻了。”

“嗯?”

“以前是军区文工团的,姥爷说,以前家里的门槛都差点被说媒的踩破了。”

“文工团?是演员吗?话剧演员那种?”

“以前是,后来结婚了就没再演了。”

“哦,” 梁斯翊咂咂嘴,“现在好多影星当年都是文工团出来的......”

他偏头瞧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就是......” 梁斯翊努努嘴,小声哼哼,“有点可惜不是吗?你妈妈那么漂亮,气质又好,也有机遇。”

“为什么可惜?她现在也很幸福。”

父母少年夫妻,他的父亲没有让母亲吃过一天苦,不说恩爱如初,也算举案齐眉,有求必应,何来可惜一说。

“你怎么知道?” 她问。

男人不再说话,只是偏头看着她笑,仿佛答案再浅显不过。

梁斯翊也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是啊,身体健康,子女有成,钱更是不缺,哪来的可惜?凡事要讲代价,人家轻松拿到的,比很多人一生挣扎求来的还多。

但总觉得......

“作为母亲和妻子,或许是的,但是作为她自己......我觉得你也没有办法替她回答,即使她是你妈妈。”

池庚垚沉默了会儿,觉得梁斯翊说的有点道理。

“等之后有时间,我问问她。”

男人说着,一步迈下台阶,来到窗前。

他站在梁斯翊正前方,双手撑在窗棂上,露出一截深棕表带。

“我会帮你带话。那对我呢?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梁斯翊跪坐在窗边的床上,单手托着腮,抬眼看他,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谢谢你,谢谢你陪我过年,很感谢你。”这是真心的,不是谎话。

刚说完,她冷不防地打了两个喷嚏。

她吸吸鼻子,后退着爬下床去给他开门:“外面冷,你进来吧。”

梁斯翊去接了杯热水的功夫,回来就看见电视柜上多了个红包,看红包样式,正是今天早上她从枕头下面摸出来的那个。

“你拿回去吧,我真不要。” 她放下水杯,抄起红包就往男人大衣口袋里塞,有些急迫道。

“拿着,” 他制住她的手腕,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给你的和给湘宁的一样,就当我从小辈那讨个彩头。”

僵持半晌,梁斯翊拗不过她,点点头,随口一句:“那敢情好,我能给您当妹妹。”

却没想到他手指突然收紧,稍一用力,梁斯翊就被扯得往前踉跄了一下,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纠缠了十几秒,他似笑非笑地说。

“做梦呢,梁斯翊。”

梁斯翊瞥了自己的手腕一眼,皱了皱眉,下意识挣扎了下。

“抱歉。”

男人立刻松了手,退开两步,坐在床尾的脚踏上,举起双手示意,“我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嗯......没事儿。” 她揉着手腕,看他一眼。

“刚刚我的意思是,”

他长腿一伸,将她圈在两膝之间,脚踝勾搭在一起。这回换了种更为柔和的方式,再次把人禁锢在自己面前:“我们,从一开始,就该只有一种关系。”

“从前种种,性格方面我想请求你的原谅,但感情上,我没有对不起你。不如给我个机会,怎么样,看看我究竟是人是鬼,心是热的还是凉的。”

“至于你那个小男友?你觉得你们是良缘天定?”

他腿猛然向内一收,梁斯翊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他凑近她的耳朵,唇几乎贴在她的侧脸,“还是说,在你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只不过是他恰巧出现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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