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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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庚垚吻得太深,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她的舌头被他强硬地咬出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梁斯翊头向后仰着,在唇舌短暂的分离中才得以喘息。
两个人气息急促得近乎狼狈。
好热,像一壶烧沸的开水,从里往外冒着蒸汽,晕乎乎的,甚至忘记推开他。他的手抚上来,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脑,声音低哑。
“小翊 ”
暧昧的水声里,这个称呼听起来已经有些陌生,梁斯翊微微恍惚。梁斯翊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半。
那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小翊,和为了前途可以放弃一切的梁斯翊,在这一刻,隔着一片雾水似的迷离目光,彼此点了点头。
两个她同时被男人抱着。
大手从后面扣紧她的腰,向上托起,往自己身前带。
旁边落地窗的模糊的倒影里,能看见女生两团饱满的乳肉在他胸前压扁。
梁斯翊双手在他后背的衣服上攥出两个漩涡,头一次在公司和害怕,又有近似偷情的兴奋,整个人微微颤抖着。两人面对着面,他缓缓放开她,手撑着微曲的膝盖,盯着她的脸细细看了她一会儿。
他的眼神太赤裸了,伤痕又像一把火,本就凌厉的线条更添野性。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他没再说任何。
把人抱起来,两人位置调转。梁斯翊稳稳坐在他的腿上,他往桌前拖了拖椅子。
下巴抵在她的肩,左手横在她腰上,右手拿起鼠标,滚动屏幕,看着梁斯翊准备的演讲稿。窗外夜色浓重,办公室静得只听得到呼吸声。
梁斯翊很不习惯把自己笨拙的一面给其他人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微妙而脆弱,她可以为了社交主动示弱,但从不会把真正的脆弱暴露出来。
别扭地坐在老板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发丝几乎凝固。热量在彼此的身体间微妙地循环着,她面颊微微发烫。
鼠标滚轮吱吱响,男人神情专注,额角浅浅的血管轻微凸起,和工作时的状态一模一样。梁斯翊是有些意外的。她没想到他会帮她看稿子,还是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大学生作业。 高考是她英语水平的巅峰,上大学后英语课总是在赶其他作业。
她心里明白自己的水平,不被嘲讽就谢天谢地。脸更烫了。
她想跑,鞋子前后摆动时蹭到男人的裤脚,腰上接着传来一股力道,后背那里连若有若无的空隙都消失了,她完全地贴在他身上。
“整体感觉没什么问题,内容有些冗杂。”
男人用修长的手指敲击键盘,忽然手指在半空停住,在她的脸颊旁。嘴唇张合,“我能改么?还是你想自己改。”梁斯翊嘴唇嗫嚅着,手不自觉抓上他的衣服,小声说,“麻烦您 ”
这种东西池庚垚上学时写过无数,他思路顺畅,行云流水地一边改一边给她解释,不知是怕她走神还是什么,偶尔还会像老师一样提问。
梁斯翊写作水平一般,但是论文读多了,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由几乎是母语者润色过的演讲稿,不仅内容,词语位置,逻辑也更加清晰明了。她从头将稿子通读了一遍,眼前一亮又一亮,止不住频频点头。
少女腮边的皮肤下面透着一层粉红,像新鲜的汁水丰盈的脆苹果,由于模样太过可爱,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梁斯翊磕磕绊绊地小声棒读了一遍,每读错一处,她便下意识的用轻扇自己的脸的方式惩罚自己,和遇到难题时撕扯自己的头发如出一辙。
池庚垚没说一句话,只抓住她的手。
这种自我攻击在漫长的教育过程中恐怕已经内化成了习惯,大多数时候,她是意识不到的。
梁斯翊两只手反剪在背后被男人摁着,十几分钟的功夫,舌头两侧的肌肉已经疼得要命,跟抽筋了似的。她表情尴尬地笑了下,睫毛垂着,不去看他的眼睛。
“读的很烂吧, 口音也重。”
“中国人说中国英语,美国人说美国英语,印度人说印度英语,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语气自然无比,顺手把她的电脑合上。
“很晚了,我送你回学校。”
路口转弯男人单手打着方向盘,腕表的表盘折射几道细光。
她头一动不动的靠着车窗玻璃,头发柔顺地贴在脖颈,呼吸均匀而悠长。睡着了
他踩住刹车板,车速平稳地降下来。
马路两旁,金黄的连翘和粉嫩的海棠开得正盛,风吹拂过,随着路灯的光影在她侧脸闪动。
出于一种近乎洁癖式的执念,他需要知道她在做什么,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他无法承受她脱离他所理解的轨道。他想等她沉静而美丽地盛开,等青木瓜酝酿出馥郁的香气。
但看着眼前空旷的街道,心底忽然间又觉得惶然。
既然允许有的人像花,是否也应当允许有的人像石头。坚硬,执拗,岿然不动。
车子继续行驶,在池庚垚看不见的地方,副驾那人轻轻眨眼,又阖上,心跳快的吓人。他们没可能的。
快跑吧,再不跑,真的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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