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毕业快乐

周末，沈辞音陪着言昭回了趟言家别墅。

言惠和段征出门了，言蓁也不在家，别墅里空荡荡的，只有巧克力热情地摇着尾巴迎接他们。

外面下着大雨，言昭从花园进来时衣服湿了一角，崔姨催促着他上楼换一件，省得感冒，言昭应着，握着沈辞音的手腕，将她也带了上去。

巧克力甩着毛茸茸的尾巴跟在他们身后。

走到二楼，言昭停在一道门前：“我房间。”

沈辞音望着那扇门，问道：“邀请我？”

他侧身，将开门权交给她：“当然。”

沈辞音拧下把手，缓慢推开门，房间的全貌逐渐展现在眼前。

这里与浮景苑相比，有着更多言昭学生时代的痕迹，游戏机、书柜里的教科书、柜子上的各种照片，沈辞音一样样扫过，好像都能与高中时期的他一一对应上。

沈辞音手指流连，停顿在一张言昭穿着西服的相片上，背景阳光明媚，将他的眉眼照得清晰无比。

“在美国，毕业那天，我妈拍的。”

沈辞音评价道：“穿得很正式，像是去参加毕业舞会一样。”

“懒得去，公司有个会，没空换衣服了。”

他在美国读书期间，就已经在公司开始实习，言惠给他安排的任务并不轻松，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早地回国。

回国，然后有机会去找她。

沈辞音：“我好像还没见过你跳舞的样子。”

言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啊，一直都缺个舞伴。”

毕业，算得上一件人生大事，然而事实上，他们高中的分别都不算体面，最后没有好好地互相道别祝福，只有那句隔着马路的“恭喜”，更别提那个更遥远的、同去一所大学一起毕业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过好在，兜兜转转，他们还有机会一起弥补。

言昭转身去衣柜拿衣服换，沈辞音蹲在地上，陪着巧克力玩了一会，才想起一件事：“我听说，陈淮序还没通过你爸妈那关，还在‘考察期’？”

他脱了衣服扔在一边，光着上半身，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沈辞音疑惑：“为什么我不用？”

在她眼里，陈淮序已经足够优秀，连这样的人都需要被言惠为难，反观自己这种家庭条件，怎么会被轻易地被同意？

言昭将衣服套上，慢悠悠地揶揄：“可能是因为我妹比较笨，我妈怕她被骗。”

沈辞音手指慢慢捋着巧克力的毛，对这个理由不是很认可：“难道你妈妈就不怕你被女人骗？”

言昭听了这话，停下动作，扬眉望向她：“当然不怕，因为只有我骗别人的份。”

好自信的男人，仿佛她就被他吃定了一样。

沈辞音侧头看他，故作思索：“是吗？你就不担心我是来骗你的？”

“骗我可以啊。”言昭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语气十分慷慨，“我还可以给你支个招，教你怎么更好地骗我。”

还有人教别人骗自己的？

沈辞音扭头看他：“什么招？”

“要收咨询费的，沈小姐。”

他这么一说，沈辞音有点不想接话了。反正肯定不会是很轻易的代价，但她确实又好奇，拿出手机：“你报个数。”

言昭扫了眼她的手机，挑眉：“我身价多少，你银行卡那点余额够吗？”

沈辞音：“……”

这是炫耀财富还是故意来趁火打劫了？

她收起手机，决定不纵容他的狮子大开口：“你很会做生意，但是，我也有拒绝成交的权利。”

反正她向来擅长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言昭见她不上钩，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压倒在地毯上。沈辞音身体倾倒的同时，他的吻也一并覆上来，湿漉漉的，带着夏日雨后的气息。

就这样被压在地毯上亲了许久，交缠的气息分开的时刻，她有些气喘，听见他低声说：“和我结婚，这样可以分走我更多的财产。”

沈辞音一怔，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抬起头看着他。

结婚。

好像很遥远的词，但又从没有离得那么近过。

被冷落的巧克力在两人周围转来转去，毛茸茸的头试图挤进两个人身体的缝隙里，没成功，就转头去拱言昭的腿，成为这场静止对视里不安分的搅局者。

“好了，给你支过招了。”他手臂撑在地上，垂着眼，看着她水润的唇瓣，有点意犹未尽，“骗人的第一步，是不是先该给我点甜头？”

沈辞音刚刚酝酿起的情绪就这么被打断：“……”

说演就演，他入戏怎么这么快。

眼看他要再度吻下来，她将他的胸膛推开些许，仰头认真望着他的眼睛：“我没有骗你。”

“嗯？”

见他语气仍旧漫不经心的，好像没当回事，沈辞音用手捂住他的唇，重复一遍，强调道：“我认真的。”

玩笑归玩笑，也许言昭不当真，但这点她要说清楚，她和他在一起，不夹杂任何所谓的算计。

言昭看见她漂亮的眉都蹙了起来，将她的手拿下来，笑着说：“我当然知道。”

他捏捏她的耳朵，在她唇上亲了亲：“我也很认真的。”

很认真地爱你，想和你结婚。

半夜，沈辞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频繁的小动作吵醒了言昭，他将不安分的人收回怀里搂着，贴了贴她的颈侧，哑声问：“怎么了？睡不习惯？”

她低声叹气：“……晚上不应该喝那么多茶的，有点睡不着，你睡吧，我去坐一会儿。”

沈辞音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月光顷刻洒进，在地板上铺成一道细线。

没一会儿，言昭也打着哈欠，拖着步子走了过来。

“你怎么不睡了？”

“你不在，我也睡不着。”

沈辞音借着光去看他的脸，心下从没有这样柔软的时刻。

言昭：“睡不着的话，找点事情做？”

她理所当然地想歪，拒绝道：“刚刚已经……”

言昭笑：“跳支舞吧。”

“跳舞？”

“下午的时候，不是说想看我跳舞？”

“随口一说而已，我又不会跳。”

“我教你，来。”

沈辞音就这样被他搂进怀里，光着脚踩在他的脚上，手臂攀附着他，整个人重心依附在他身上，被他带着在窗前跳舞。

没有音乐，没有礼服，甚至没有正式的舞步，深夜，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慢悠悠地晃着。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们的脚边，交织的身影映在窗前。

轻慢的、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一支舞。

悠缓的节奏中，沈辞音渐渐察觉到些许困意，眨了眨眼睛，伏在言昭的肩头，轻声说：“毕业快乐。”

言昭低头，慢慢地笑了，同样轻声回她：“毕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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