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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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if分手剧情(高考后)

“好,今天感谢各位同学的参与。”

老师话音一落,气氛凝重的会议室里瞬间出现波动,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起身,交头接耳,往外走去。

作为宁川中学今年高考的优秀毕业生代表,今天他们被召集在这里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会议室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沈辞音穿着夏季校服,短袖短裙,感觉到阵阵凉意,而她坐在最前排,面对黑洞洞的镜头又不能松懈,一场采访下来,手臂被风吹得冰冷。

她用手心聊胜于无地暖了暖手臂,正往随着人群外走,听见后面有人叫她:“沈辞音。”

她回头,同样穿着校服的赵呈挠挠脑袋,神色有些尴尬:“有件事情想找你,可以聊聊吗?”

盛夏阳光炽热,两人走到一楼,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赵呈似乎很难开口,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沈辞音于是反问:“怎么了?不方便说吗?”

“不是。”他心一横,咬牙说出口,嘴唇在颤抖,“我想求你帮个忙,你……能不能帮我去求求言昭……”

听见这个名字,沈辞音一怔,随后摇头,轻轻说:“你应该知道,我和他没关系了。”

他眼眶瞬间红了,语无伦次地掉着泪:“我知道这个很为难,但这笔钱对我真的很重要……”

从他颠三倒四的叙述中,沈辞音大概了解了情况。

上周班级聚会,众人在ktv唱歌,有人买了一箱啤酒,大家随便拿着喝,几轮下来,赵呈已经有点醉醺醺的。

正酒精上头的时候,别人把话筒递给他唱歌,他握着,愣了一会儿,却直接对着话筒表白:“沈辞音同学,我……我可以追你吗?”

麦克风的余韵回荡在包间里,刺得人耳膜发烫,班级众人一愣,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毕业后的第一大热闻,学霸对学霸表白,很快就到处传开。

沈辞音当然没答应,找了个理由婉拒了。但不知道怎么的,这件事传到言昭耳朵里去了。

他虽然人不在学校,但作为学校优秀毕业生,有资格参与学校这次奖学金的评选。只是大少爷不缺这点钱,压根没参与,这样最后一个名额,恰好落到赵呈头上。

赵呈的表格都已经交上去,等着用这笔钱置办电脑等用品,突然就听见老师传来消息,说言昭改主意了,要拿这笔奖学金。

到手的鸭子飞走,赵呈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四处问人但都没什么头绪,最后想到了沈辞音。

言昭突然改变决定,只有一种可能。

赵呈让他不爽,那么他也要让赵呈不爽。

远处,学生来来回回,沈辞音有些沉默。

她当然知道,言昭不缺这钱,可能连表格都懒得写一个字,他这样做,就是故意的。

因为言昭还在恨她,所以连带着向她表白的赵呈也受牵连。

赵呈擦眼泪,眼镜都变得水汽模糊,垂头丧气,声音哽咽:“你帮我问问他,还有点时间,这个名额可不可以让给我……”

沈辞音张了张唇,拒绝的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这本来就是她的责任,如果不是她,赵呈也不会失去这个机会。

她最终说:“我去帮你问问吧。”

入夜,江面上灯火倒影辉煌。

沈辞音顺着地址来到码头,这里正停靠着一艘游艇,男男女女光鲜亮丽,甲板上觥筹交错。

今天有个富少爷在这开生日宴,言昭也受邀参与。沈辞音很久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的行踪,还是特意去问了不太熟的陈淮序。

她走到游艇边,被拦了下来,对方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一遍,扯出一丝笑:“美女,有邀请函吗?”

沈辞音没有,于是说:“我找人有事,你可以帮我去转告他一下吗?”

“找谁?”

“言昭。”

对方来了兴趣:“找言昭啊,和他什么关系?”

“同学。”

“哦……”他目光又将她扫了一遍,咬着烟,“走错地方了吧,这是游艇,不是学校,听哥的,回去好好看书,乖。”

沈辞音今天打扮很简单,头发在后面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素面朝天,白t恤牛仔裤,身材气质都出众,只是和游艇纸醉金迷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不来学校,找不到他,所以——”

她正欲继续解释,旁边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个卷着大波浪的美女姗姗来迟,看见门口的僵持,和朴素打扮的沈辞音,奇怪地多看了两眼:“怎么回事?”

男人:“这姑娘没邀请函,但要找言昭,找他的人多了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近脑子不好,我真放进去了指不定被他怎么踹。”

女人盯着沈辞音:“你找言昭?来找他?”

沈辞音平静点头:“我也不一定要进去,您帮我转达一下就可以。就说,沈辞音找他,如果他不愿意见我就算了。”

女人打量她半晌,下了决定:“我带你进去。”

男人惊讶,烟差点没咬住:“不是吧,来路不明的人你也敢带?万一带进去一个居心不良的不怕倒霉?”

女人不耐烦:“他能把我怎么样?姐姐出来混的时候他还没上学呢。”

说完,她将墨镜推回去,看向沈辞音:“跟上。”

游艇气氛热烈,音乐声震天响,沈辞音在人群中穿过,收获一群异样的目光。

陌生面孔,又穿成这样,来找的还是言昭。

她将这些窃窃私语甩在脑后,毫无波澜地往前走。

女人抓了个人问:“言昭那小子在哪?”

“在二楼房间。”

女人点头,随即问沈辞音:“你不会一进去就被赶出来吧?那我真要被言昭算账了。”

沈辞音诚实回答:“非常有可能。”

女人无语,但又笑了,摇摇头:“我挺喜欢你性格才带你进来的,坚持久一点啊,他们都等着看笑话,别给姐姐丢面子。”

登上楼梯,沈辞音礼貌地敲了敲门,随后缓缓推开。

这里比甲板上要安静许多,房间里摆着张沙发,上面四散靠着几个人,墙上是巨大的电视,此刻正放着电影。但没人在看,茶几上东倒西歪几瓶酒,香槟色的液体被玻璃杯盛着,折射浅浅的光。

听见响动,众人抬眼看来。

沈辞音一眼就看到靠在沙发上的言昭。

一段时间不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更成熟了点,靠在那里,侧脸轮廓好看清晰,就是看起来有点颓废。

有人问这位不速之客:“哪位?”

沈辞音答:“我找言昭。”

男生手肘捣捣言昭:“找你的。”

言昭装没听见,目光盯着电视,从一旁捡起手柄开始调试,没有将视线分给她的意思。

见他不搭理,旁边有人突然想起来

“哎,我记得你,言昭是不是带你来和我们吃过饭啊?女朋友?”

沈辞音解释:“不是,我们分手了。”

男生一惊,不会是来要分手费的吧?

他赶忙起身,趁这大少爷发火之前把人带走,言昭最近脾气差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又到了,明明人已经成年了,青春期还没过么?

他刚走到沈辞音身边,身后言昭冷不丁出声,嗤笑:“分手了来干嘛?求我复合?”

“有事情找你,可以聊聊吗?”

言昭:“不可以。”

沈辞音没多强求,点点头:“打扰了。”

她来得干脆,走得也利落,还没等男生过来,已经主动转身,推开门往台阶下走。

门外众人正等着看好戏,看见沈辞音进去没多久就一个人走出来,有点感叹,没想到紧接着,她身后出现一个人,言昭冷着脸,将她手腕紧紧攥住。

他这表情,不会是要把人丢进江里吧?

手腕吃痛,沈辞音回头,言昭没什么温度地笑:“这点耐心都没有,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沈辞音:“我不喜欢死缠烂打。”

“嗯,我犯贱,我喜欢死缠烂打。”

他用力抓着她的手腕,把人往楼下带,围观的人往后退去,给他们让出一条路,言昭拐了个弯,拽进舱室里,直接把人带回房间了。

众人面面相觑。

男生出来喊:“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游艇有一间房专门为言昭预留,他把人带进去,很用力地甩上门。

“啪!”

灯也同时亮起。

彻底安静的环境里,只剩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对视。

言昭不说话,就这样盯着她。

沈辞音避开他的视线,冷静说:“我来找你,是因为赵呈的事情。”

他冷笑一声:“哦。赵呈面子还挺大。”

沈辞音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是故意的,轻轻吐气,试图劝说:“那天的事我根本没有答应他,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别人,你恨我就恨我好了,赵呈很无辜。”

她又停顿了一会:“他在我面前哭了,他很需要这笔钱。如果你是真的想要奖学金,没关系,如果你只是和我赌气,希望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言昭一字一句:“所以你,为他,来求我。”

沈辞音毫不掩饰:“是。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言昭就是在逼她,而她如他所愿,出现了。

他目光很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辞音知道他是在生气。

明明是他想要她来求他,可她真的来了,他又不开心。

“行。”言昭点头,往门口一靠,“求我可以,我看看你的诚意。”

他就这样看着她,沈辞音问:“你想要什么?”

言昭:“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

房间内静了一瞬,沈辞音沉默许久。

她在做思想斗争,抬眸看他,在他的注视里,犹豫地伸出手去,手指轻轻贴在他腰侧。隔着衣服,他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到她的手心,她心里也在发烫。

她慢吞吞仰头,踮起脚,脸颊靠近,言昭的唇瓣近在咫尺,但她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她不可以。

他们不能这样藕断丝连。

“对不起。”

她忽然就不想管了,松开手,只想离开这个地方,没想到刚退后一点,被他搂住后腰,又被迫贴了过去。

言昭紧盯着她:“不是你来求我?我裤腰带你不会解?”

“别人在你面前哭,你就心软,我呢?就对我铁石心肠是吗?”

他突然就想到,曾经有一次,他们也是这样的场景。

那天他打篮球比赛,反正挺重要一场,她有课要补,来不了,他有点不满,找她要了足够的补偿,才勉强原谅她。结果当天,没想到沈辞音补课结束后,校服都没换就急急忙忙打车过来,那时候比赛刚结束,他们在收尾,突然听见有人大喊:“比赛都结束了,美女,你来给你们学校加油?”

沈辞音还在顺气,闻言抬眼看了看空荡荡的场馆:“你们打完了吗?”

“这都几点了,美女你记错时间了吧?颁奖仪式都结束了。”

“谢谢你。”她有些无奈,“我以为能赶上的。”

言昭看她难得有点丧气的模样,觉得可爱得要死,叫她:“沈辞音。”

沈辞音听见他的声音,转头看来,目光相汇,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她走过来:“不好意思啊,没赶上,没看到你英勇夺冠的一面。”

言昭不以为意:“没事,有录像,回去多看几遍,给我写个感想,真情实感夸夸你老公,要求不少于10000字。”

“想得美,没空。”

言昭挑眉,想伸手掐她脸颊,又忍住,问她:“怎么来了。”

“今天我卷子做得也挺快的,就,感觉,跑一下应该来得及。没想到路上有车出车祸了,堵了挺久。”

沈辞音看他不说话了,谨慎问:“你生气了?”

言昭看着她的眼睛,心潮起伏。

想亲她。

但场上还有其他人在,两人明面上还得保持距离,手都不能牵,他只好说:“去门口等我。”

言昭向来是随情绪发挥的人,刚进酒店房间就把她抵在门后,掰过她的脸和她接吻,舌尖勾着,怎么黏糊地亲都松不开。

沈辞音最后累得不想动,言昭把被蹂躏得皱巴巴的衣服替她脱掉,抱她去浴室清洗,洗完把人用浴巾擦干裹好,抱出来,亲力亲为,极度体贴,哪里还有刚刚那副恶霸样。

言昭坐在床边一直看她,突然笑了。

沈辞音穿着衣服,不明所以问他:“你笑什么?”

他撑着下巴,看着她乐:“没什么,就是高兴。”

他又说:“好爱你,老婆。”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他们能走很远。

视线仍旧相接,只是在此刻,已经完全冰凉。

房间内灯光明亮,外面天色昏暗,欢呼声隐隐约约地透进来。

沈辞音轻轻叫他的名字:“言昭。”

所有的虚张声势、所有的不甘心、恼怒、后悔、难受,筑成的防线在此刻轰然倒塌。

到底为什么?

言昭喉咙发涩,抱得很紧,低下头,弯腰把脸埋进她颈侧:“……沈辞音,不要分手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动了动唇,最后只能闭上眼,说:“……真的对不起。”

有泪水同时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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