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正章(3)
虽然我也没吃午饭的心情,但总不能因为那醉汉就搞得自己饿肚皮,也不能浪费
时江大婶的劳动成果,那我就一个人吃吧,化气愤为食量。
刚才因为紧张弄得满手心都是汗,饭前洗手,于是我向洗脸台走去。
刚进入脱衣间,迎面就碰到了隆司。
“!”
那家伙遇见我,居然露出惊讶的神情,然后用责备的眼神望了我一眼,走出脱衣
间,走时肩膀还有意无意地碰了我一下。
什么世道!看到我就这么吃惊,还这种态度。跟礼貌端庄的乙叶完全不同。
说起来,沙耶的性格跟律子一个样,隆司就遗传了他的父亲。如果说有什么不同
的话,隆司就是整天阴着脸沉默不语,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哼,都是令人讨厌的一家子。
我收拾心情,把手洗了,然后拧开花洒,仰着脸享受水滴的冲击。
都说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好,我认为不尽其然。如果一个运行中的机构中间掺杂了
一个其他的齿轮,那整个运动的韵律也会不正常的。
当然事不关己我只要做好本分就够了,生活中总要有那些令人不爽的人存在,要
不然社会就不和谐了。
刚擦完脸,迎头就碰到八婆律子。
律子冷冷地说道:“你惹上麻烦了。”
想必是说我和大叔叫骂的事吧。我“哦?”了一声,算是答应。
律子接着说道:“那个男人是我的前夫。”
“我知道。”我用满不在乎的语调说。
“那你还……”律子对我的反应似乎感到意外。
“……”
“如果要说那些恶言的话,到厕所自便。”
“啊?”我不知律子突然这样说是何用意。
律子双手交叉,斜着眼望着我:“你是那样跟那家伙说的吧。我不得不赞扬你的
聪明。不过仅仅为了那可怜的自尊,你却做出了愚不可及的举动。“
似乎昭彦嘲弄我的时候律子也看见了。但我不认为那个大叔对我有何威胁性,充
其量就是一个酒鬼流氓而已。
“当时乙叶也在一旁啊。”我两手一摊。
“什么?”
“我当时只是想制止他,不要让那些过激的话语伤害到乙叶。”我没有说谎,当时
我批评昭彦的确有为了乙叶的理由在内。
“你……”律子一时无语。
“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他的话,我会向他道歉的,虽然说他是喝醉了,但我说了那
么失礼的话也是事实。”
“完全没必要。”律子斩钉截铁地说道。犀利的目光就像在宣告:“你还是快滚蛋
吧,不要再赖在三泽家里!”
什么嘛。连我想表达歉意都要令我不快。我知趣地退出脱衣间,心里早就把律子
骂了七八遍。就在关上脱衣间的门时,我仿佛听见律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运了运气,尽量打起精神,往客厅走去。既然这样,今天就我一个人吃饭吧,
记得主食是意大利粉呢。
对了,叫时江大婶给乙叶多准备一盘,虽然那丫头说不吃,但肚子肯定是空空如
也,如果她坚持不吃的话,我就留来当夜宵算了。
… ……
… ……
“呃~”
在乙叶的房间里,我忍不住连连打嗝。
“没事吧。”乙叶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中午吃太多了,现在吃饱了正撑着。下午的课已经上了 2 个小时,
肚子里的意大利粉还在消化途中。
“到了 4 点就稍作休息吧。”我带着私心,说道。
“好的。”
到了 4 点,我们准时中止上课。
“我把这些拿到厨房去。”乙叶站起来,拿着盘子和饭盒轻快地走出房门。
唉,难得我满满地乘了一盒,乙叶只吃了一点点,剩下的都用匙子好好地压平,
好像没动过一样,我特意给她拿饭显得多此一举了。
“哎……”我靠坐在椅子上,目光望着窗外的远景。
夏日夕照,外面还是颇为光亮的白昼,我却感觉所处之处比黄昏还要昏暗,俗话
说夏日炎炎正好眠,我越发感觉容易犯困了。
“啊哈~”我伸了个打懒腰,站了起来,一边用手把眼角眯出来的眼泪擦掉,一边
漫无目的地观赏少女可爱的闺房。
粉红的墙壁,宽大松软的双人床(怎么是双人床?)窗台翠绿的盆栽菠萝,粉红
的书桌和转椅……呵呵,看来乙叶很喜欢粉红色哦。
我走到桌上的书架跟前,鼻子闻到刚刚还坐在这的乙叶所散发的淡淡的少女清
香,脑子顿时出现了 YY 的场景……
正当我神游太虚的时候,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到,竖放在书架上的书中突出了一角
相框。
是什么照片这么秘密地藏在这里?好奇心驱使我轻轻地把那相片从书摞中拉了
出来。
“……”
照片的场景,是幼稚园的入园式。一个美丽的少妇,手拖着一个小萝莉,对着镜
头展开淡淡的笑容。
这位就是那个亡故了的母亲?还真是个少见的美人啊。平时乙叶就是看着这幅照
片,寄托对母亲的思念之情吧。
也是,母亲去世也才 3 年,像乙叶这种花季少女最是柔肠百结,估计没人的时
候还会抱着照片偷偷地哭泣呢。我出神地想。
罢了,这是乙叶的私人东西,我还是把它放回去吧。
刚把照片放回原位,马上传来敲门声。
咯咯……
“……谁?”
“我要进来了。”是乙叶的声音。
“请进。”
乙叶关上房门,对我说道:“来晚了真对不起,我刚才拿去厨房后顺便把盘子洗
了。”
我点了点头:“哦。这是你的房间嘛,以后进来不用敲门啦。”
“说不定老师正在换衣服呢。”
“啊,那个……”我极力想申辩我不是变态。
看到我的窘样,乙叶调皮地笑了:“说笑啦!”
看到乙叶开朗的笑容,我感觉她终于开始变回平时的她了。但香织夫人呢,一想
到欲言又止的香织夫人,我不禁心头一沉。
“看到我妈妈了吗?”我问道。
“没……”
“唉。”我叹了口气。
“老师。”
“什么事?”
“休息时间还有多长?”
“10 分钟左右吧。”
“我可以坐在床上吗?”
“当然。”
乙叶坐在床沿,双眼看着地下,双脚一晃一晃的,小裤裤若隐若现,我顿时精神
一振。
过了一会,她说道:“好像打完高尔夫球回来了。”
“啊?是你爸爸?”
“是,好像打得比分输太多,感觉他看上去特别不高兴。不过……”
“又马上要出去了?”
“看来是的。”乙叶看上去很失落。
也是,本来两父女平时就少见面,难得爸爸回家,女儿却没来得及跟他说几句话,
他就又出去了,松太郎先生还真不沾家。
“那体力还真厉害哩。”我为了安慰乙叶,故作轻松地说道。
“……之前更厉害。”乙叶嗫嚅着说。
“是、是吗?”
“是的,几乎不在家。因此,总是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
“那也会感到寂寞吧。”
“嗯,妈妈也一定……”
说道这里,乙叶不由得一阵沉默,从她低垂的睫毛下,流露出悲伤的眼神。我突
然意识到,她说的妈妈说不定是指冴子夫人?
“……那个,老师。”
“什么?”
“对不起。”
“……啊?”我奇怪乙叶怎么无缘无故对我道歉?
“我之前对老师撒谎了。”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顿时令我在意起来。
乙叶双手抓住裙摆,咬着下唇:“4 天过去了,之前我总是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但这几天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我好像下定决心了。”
“既然你已经深思熟虑,我就洗耳恭听了。”
“之前,老师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要以超一流大学为目标吗,我当时说,因为父
母会因此而感到高兴的。”
“难道说,那不是真心话?”
“当然是,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理由。”
“……什么?”
“如果我如愿以偿地入学了,那就可以一个人过生活……”
“哈哈,我以前也……”
我突然发觉,这种语气与老师的身份不相称,慌忙停口,整整嗓子说
“呃,不好意思……果真如此?”
“真的真的。”
“……那个,不要捉弄我啊。”
“没有啦。”
“那你偷偷地笑?”
“因为高兴。”
“什么?”
“能看到老师不是老师的一面呵。”乙叶抿着嘴。
“……”
看来乙叶平时在这个压抑的家中也憋了很多郁闷的话,现在正好找我倾诉。
一个人生活的话,就不用在这种勾心斗角的大宅院里生活了。
我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远离原来的尘嚣独自过活,乐得逍遥自在。
“老师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一个人确实是自由,不过父母会担心吧。”
“学校不会让和家里来来往往的,他们鞭长莫及也就会自动放弃了。”
“呃……不要告诉我,你的目标是传说中的西之最高峰吧?”那所大学远离东京,
是避世愤青的理想地。
“是的。”
“我对东京之外的大学认识不多……”我为难地说。
“总之请原谅,也许即使我高考上线了,之前的名校也不会去的。”乙叶打断我的
话。
“……”
真有点惊讶,我忽然有这样的想法,照片上的小萝莉,现在已经长大成年人了,
有自己的独立想法。可惜的是,她的父母未必会认同她的想法。
“这么任性,真抱歉。”乙叶说道。
“为什么想独自生活”我并非一定要问明白,即使她不告诉我,我是过来人,大致
的理由也能想到几个,最重要的是她自己有那份意志。
既然是这样,我唯有做好本职,完成被给予的使命,之后的沟通工作就是乙叶和
她父母的问题了。
“我妈妈她怎么说?”
“到现在还没跟她讲过。”
“但,我这个人不大会说谎,如果问起……”
“就当刚才说的话都在开玩笑啦。”乙叶狡黠地笑着。
“啊?”
“不行吗?”
“……呃,就当是我们的秘密吧。”我无法拒绝这么可爱的笑容。
“太感谢了!”
“就这样吧,差不多开始学习了。”
“是!”乙叶精神十足。
我坐回平时的座位,乙叶也马上在之前的位子就坐。
样子和跟她谈话之前的状况没多大变化,但我只觉得她的大腿分外抢眼,只觉得
我下面的小弟弟在蠢蠢欲动。
大概在我心目中,乙叶的形像已发生变化,再也不是那个天真的小女孩,而是个
有自己思想的成年女性了。
这种魅力不知不觉侵占了我的大脑。哦,不不,即使那样,我也不能乱来。
她只是我可爱的学生,也是那样地尊敬我。我可不是痴汉教师。我暗暗地发誓,
再也不垂下视线,偷看那大腿的隐秘之处了。
7 月 27 日,下午 5 点
虽然发过誓,但眼球还是不自觉地屡次被那短裙下亮丽的风景所吸引,真不争气。
从两点开始的授课和美色在前的煎熬终于结束了。
回想起来,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早饭遇到隆司,上午与那酒鬼纠缠,接着就是
来自乙叶的商量……
滴哩滴哩……
手机不识时务地响起来,我一看来电,是由纪。
“喂?”
“喂,是我啦!”由纪在电话一头叫道。
“什么事?”
“是……哇!居然是直线球!”看来由纪在上体育课。
“晕,你还真会珍惜时间啊。”
“在听吗?”由纪收回对帅哥球手的注意力,重新拿起手机。
听完这些前奏,根据经验,我可以得出“要谈的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这个结论。
“聊久一点行不。”由纪嗔道。
“我刚刚授课结束。”
“我也是刚刚到了休息时间哩。”果然由纪还在学校。
“看出来了。”
“哼!”由纪发出不满的声音。
“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快快道来。”
“今天晚上有个宴会,起因是店里头有个新来的孩子不想干了,我们给她开个欢
送会。”
“嗯……”
“我可以参加吗?”
“去吧。”我不假思索地说。
“唔~拓也真冷淡的说。”
“你不用特意来我这拿通行证的。”
“可是如果我什么都不说就出去了,你不担心吗?说不定会回家回的很晚,然后
半路遇到怪叔叔……”
“那、那样啊。”我一时大意,没有表达出对由纪的关心,结果让她借题发挥了。
“就是说嘛,想来想去,只好先告诉拓也一声,结果拓也真没良心.去聚会的人
良莠不齐,虽然说是朋友,说不定现场会演变成打架那么混乱……”
“也对哦。”被抢白一通,但由纪也算所言有理。
“真的明白了吗?”由纪一副教训的口吻。
“明白了。”
“好,接着说另外的事。”由纪兴致勃勃地说。
“吓?还有其他的?”我开始做好熬电话粥的觉悟了。
“明天休息啦。因为投手的替换关系,我意外地多了一天的休息时间哦。”
不妙,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此说来,由纪要像昨晚一样跑来过夜了?今天还是在
聚会之后。
说起喝醉时候的由纪,可以说无双值等于max。一定会到处乱蹦,说胡话,在
客厅跳起森巴舞也说不定。我一定要把灾祸扼杀在襁褓当中。
“不行。”
“人家什么都还没说呢!”
“住宿,不行。”
“哎,我也知道连续两天是没希望的啦,只是人家满期待见到拓也啦。”
“明天见?”
“嗯,如果拓也时间允许的话。当然,我也可以去找拓也呀。”
说实话,我也很想念由纪,由纪那坦率的性格,是我极其欣赏之处。
“吃晚饭了吗?”我问道。
“嗯,吃了。”
“饭菜怎么样”
“想起今晚不能见到拓也,我就如鲠在喉。”
“撒谎,明明平时在我面前就只知拼命地吃。”
“哪有嘛!”
… ……
… ……
接下来就是恋人之间的对话了,由纪一直聊到休息时间结束,当然内容主题都是
围绕着她,女人就是女人,话题就像机关枪子弹一样源源不断地扫射出来。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
“那么,我很期待明天哦。”由纪说。
“啊。”也许明天会见到由纪呢。
“挂之前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要太晚夜归。”
可能没有想到我还会记着那事吧,
她听上去有点高兴,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的。
挂了。“
哔。
这通电话终于结束了,虽然我们现在是恋人,但彼此有自己的天地,有自己的朋
友来往。
不过我完全相信由纪,她绝不会和不三不四的人的人来往的。所以她去参加聚会
我也不是很担心。
我看了下表,现在是下午 6 点,到吃晚饭还有1个小时,是去外面逛逛,还是
拿本消闲的书来读读打发时间?这么想着,我来到镜子的前面。
怎么回事,不行啊,快停下来吧!不能养成偷窥的习惯!虽然我天使的灵魂在不
停地警告我,但恶魔的灵魂却驱使我把眼睛往墙上的小孔凑过去。
(呀)……
香织夫人端正地跪坐在地,正在折叠一堆洗完的衣服。薄薄的紧身裙下露出光滑
的大腿,圆圆的膝盖分外可爱。恬静美丽表情也一如既往。
那我就放心了。我不禁轻轻地抚摸胸口。
“嗯?”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香织夫人一边叠衣服一边侧着头,微微地皱眉,一
脸的苦恼。
是衣服没有洗干净?还是洗衣机坏掉了?内衣弄破了?我一面猜测,一面更加用
力地贴紧墙壁以看个仔细,没想到下面传来的触感让我发现,小弟弟正硬邦邦地
抬着高昂的头颅。
呜……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勃起?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单纯地看着香
织夫人--哦,明白了。
因为香织夫人正在做日常生活的事,而我现在正窥视着她,她却一无所知。
我的心脏七上八下地跳,在暗处窥视着香织,这令我无端地兴奋起来。
我这偷窥,还真快成习惯了。一想及此,我不禁发出邪恶的笑声
“哼哼……”
当然墙壁是不可能把声音传过去的。我一面睁大眼睛,让视线贪婪地在香织身体
上的每个曲线上游走,一边将颤抖的右手向裤裆伸去……
7 月 27 日,晚上 11 点
“明天继续努力吧。”我放下手中的作业本。
“好的,今天太谢谢你了。”乙叶也终于解放了。
“晚安。”
“晚安,老师。”
像平时一样,我上完晚课,退出了乙叶的房间。
我一边回忆今天和由纪的通话,一边慢慢地向前走不知道是累昏了头还是本能引
导,我糊里糊涂地推开了松太郎与香织夫人的卧室房间的门。
迎面而来的赫然是张横眉怒目的脸。
“……嗯?老师?”松太郎先生挡在门口,我差点撞到他身上。
“啊、那个……对、对不起,我搞错房间了……”我手足无措地说道。
“哦,谁都会有弄错房间的时候。”松太郎先生的脸色稍缓。
怎么办,我在思索下台阶的话。毕竟我闯进主人家的卧室,不管怎样都会令人有
产生瓜田李下的怀疑。
在我苦思脱身之计的时候,松太郎先生却在自言自语:“伤脑筋,是头摆动的幅
度问题吗?”
“啊?”我有点愕然。
“还是身体摆动得不好?”
“是、是在说高尔夫球的事吧?”我恍然大悟。
“其实打得比分相当烂,途中几个家伙还离开了俱乐部。”松太郎先生不无遗憾地
说道。
“噢……”我还能说什么话呢。
“现在身心都正饱受煎熬不能平静。”
“那么严重啊。”
“要是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发泄发泄就好了……”松太郎脸色顿变,恶狠狠地说道。
我吓了一跳:“那个,不会是我……”
话音未落,松太郎逼前一步:“老师!”
“是!”我像条件反射似的立正,就差敬礼了。
“今后乙叶的事情就拜托了!”松太郎先生说完,深深地一鞠到底。
原,原来如此啊。我松了口气,刚才吓得我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请老师多多关照!”
“啊,不、不必客气……”
我关上房门,退到走廊外面。
呼,真可怕。我舒了一口气,刚一转身,却碰见了沙耶上楼,我赶忙打招呼:“回
来了?”
“回来了。”沙耶淡淡说道。然后她往左一拐,转身上三楼去了。
……还真是精炼的会话啊。
我顺着螺旋梯下到一楼,然后沿着走廊一直往脱衣间走去。累了一天,是时候去
洗个澡了。谁知刚走到脱衣间前,正好遇到从厕所出来的隆司,我第一次感觉这
屋子怎么这么小。
“啊……”隆司看到我,整个人愣了一下。
“晚安。”虽然讨厌隆司,礼节上我还得打声招呼。
“晚、晚安。”隆司含糊应道,然后快步和我擦身而过,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望着
他的身影,我觉得他的表情十分僵硬,像有守着什么秘密似的。
推开脱衣间的门,没想到这个时候香织夫人居然会在里面。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赔礼道:“对、对不起。”她一面道歉,一面
慌慌张张地伸手把旁边的洗衣机关掉。
咦?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洗衣服?而且为什么要慌忙把它关掉呢?即使这样,也无
需道歉呀?我觉得香织夫人今天绝不寻常。
香织夫人定了定神,说道:“老师接下来是要去洗澡吗?”
“或许吧……”我心不在焉地应道,眼睛却看着洗衣机,心想今天真怪,隆司没有
平常的沉着,香织夫人也一反常态。到底发生什么事呢?
“请慢用。” 说完,香织夫人欠一欠身,擦过我身边走出了脱衣间,发梢掠过我
鼻孔跟前,我顿时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说起来,今天几乎没怎么跟她对过话,心里空荡荡的。可能原因出自那个醉汉吧。
我心里正想着,伸手准备脱衣,此刻门突然打开了,沙耶闯了进来。
“呜哇……”我慌忙把脱到一半的上衣盖下来。
“干嘛?”沙耶看到我似乎有点意外,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走到洗手池前。
“也、也不敲敲门就进来。”
“刚刚看到香织出来了,想必里面没人。不过现在,请先让我使用盥洗室。”这女
人还真霸道,明明这个时候是我享受淋浴的 happy hour。
“……我,我还在这里呀。”
她不置可否,当我不存在一样,开始洗脸。
我很尴尬,只好没话找话:“今天回来的很晚呢。”
“……医院有急诊。”沙耶一边洗脸一边说道。
沙耶说话还真是言简意赅。我正想着,她开始刷牙了。
看到这场景,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有种和沙耶同一屋檐下的感觉。
但她是怎么回事?我印像中的沙耶,应该是那种私生活绝对不会对别人显露的小
心眼女人。
现在却那么大方随便,令人费解。又或者,我根本就是被当作透明人了?
“……那家伙。”沙耶见我不作声,扭头看了我一眼,说道。
“啊?”我终于有存在感了。
“我的父亲。”
“啊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对方不这么认为。”
我头脑有点乱。从沙耶的话中可以看出,父女俩的关系不怎么样,加上似有隐情
的律子、阴险的隆司,乖戾的沙耶,这些人的关系真是纷繁复杂啊。
沙耶刷完牙,用毛巾擦了擦脸,然后直直地望着我。
“要洗澡吗?”我浑不自在。但仔细看看现在的沙耶,她即使卸了妆,样子还是没
多大变化,看来平时就只是化素面朝天的淡妆而已。
“你在这里,我怎么洗?”
“哦、是,是呵……”我这才反应过来,真是太失礼了。“我,我还是先回房间吧。”
“我可会很晚才洗完的,你等的了吗?”
“没事,我明早再洗吧。”我一边打躬作揖一边退到走廊外,把门带上。
“总是礼让,迟早你要吃亏的。”里面传来沙耶带着嘲弄语气的声音,我装作没听
见,快步离开脱衣间的门前。
唉,身上的汗都快把衬衫粘在背上了,要不是沙耶,我早就在痛痛快快地洗澡了。
路过客厅,忽然听到里面有响动,是香织夫人吗?我不由得走了进去。
定眼一看,原来是律子坐在沙发上,桌上已经被她放倒了一罐啤酒,而她手里还
拿着一罐。
看到是这个天敌,我心想还是不惹为妙,刚想转身离去,却晚了一步,律子已经
看到了我,她打了一个嗝,招呼我说:“老师,过来坐吧。”
“……”
“来,陪我一起喝吧,哈哈……”律子晃了晃手中的啤酒。
还真和她丈夫一样,都好杯中之物。如果现在我拂袖而去的话,那太失礼了,所
以我依言坐到她的对面。
“我可是一点醉意都没有。”律子又喝了一口酒。
“啊,那个……”
“什么?”
“呃,香织夫人呢?”我想香织夫人应该会等我洗完澡后再去洗的,为了方便大家,
一直以来她都是最后一个洗澡的。
“谁知道,可能自己回房睡觉了吧。”律子举起桌上另外一罐啤酒:“你喝吗?”
“啊?”我有些错愕,律子请我喝酒,真意外。
“成年了吧?”
“呃、早,早过十八了。”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冰着呢。”
我见无法推迟,只好接了过来:“那么我就却之不恭了。”
看到我喝酒,律子露出来满足的笑容,相反我却有掉进了荆棘陷阱的一种错觉。
我是不是应该走为上计呢?
“昭彦的事,感到很奇怪吧。”
“哦,也不是……”
“那家伙的事就忘了吧。”
其实我对昭彦也有些在意,毕竟对这个人我了解不多。他之前一直在骂松太郎先
生,到底他为什么会恨松太郎先生?又为什么会和律子离婚呢?
“是和松太郎先生有关吗?”我试着问道。
“谁?”
“昭、昭彦先生。”
“我想我之前说过了吧。”律子的口气很冷淡。
“是、是吗?“
我慌忙挤出诚恐诚惶笑容。几口酒下肚,眼中律子看上去戒心没那么严了。
我于是仔细地观察她的脸。说起来,现在她不摆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律子也真
算是个美人呢。
同时,眉梢眼角处好像流露出一点哀伤?薄薄的黑色 T 恤套在身上,勾勒出婀
娜的身材,咦,胸前还微微有两点突起,难道没有戴胸罩?
律子举起啤酒罐:“来,不可以退缩哦,干!”
“好的。”
喝干了手上的啤酒,律子突然哀怨地长叹一口气。
“看在与你是酒友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那家伙的厉害之处不在于他本人,而
是因为他的父母。”
“父母?”
“昭彦的双亲是在自宅旁拥有面积颇大的停车场的富豪,全仗他们,在泡沫经济
极盛时期,三泽宫殿 99 才得以风生水起……,那种木头建造的公寓维护费用高
得令人乍舌。
不过跟你说了也是白搭,像你这种穷学生的家教老师恐怕是一辈子都与之无缘。”
“呜……”
做说明时还不忘掺和着讥讽,不愧是律子。
律子接着说道:“总之后来,三泽产业意外的崛起,导致他们自个份的地价严重
下滑,最终导致连自宅都要变卖的结局。”
“所以才如此憎恨松太郎先生……”我有点明白了。
“本来嘛,大公司的竞争就是这样残酷,都是踩着对方的尸体登上山顶的。”
虽然是喝酒后说话有点断断续续,听但律子那样说来,我对残酷的商业竞争不禁
感到心寒。
“律子小姐。”
“……什么?”
“你为什么离婚呢?”我之前就想到过这个问题,于是问道。
“关系变坏了,怎么啦?”
“……诚然。”
“看到他那副德性,我想你也会深有体会吧。”
“为什么又搬过来三泽家同住呢?”
“那你为什么跑来当家庭教师?”律子反问道。
我怔了一下,说道:“只是偶然的机会……”
“我也一样。”律子扬了扬眉,然后舒服地把身体靠在沙发上。
一点都没说明白。想不到这个时候,律子向我反攻
“这次轮到我发问了,你是怎么发现的这里请家教的?”“在大学的公告牌张贴着
广告……”我稍微撒了个小谎。
“偶然看到的?”
“是的。”
“不是别人介绍过来的?”
“不是”
“你有女朋友吗?”
“有……”不知道律子问这个干吗?
“几岁了?”
……
干吗,刨根问底像查户口似的。但没办法,我只好答道:“19 岁。”
“和沙耶同龄呢。她人怎么样?”
“和我一样都是大学生”
“啊哈……”律子打了个哈哈。
“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事呢?”我不禁发问。
“职业病,有关女子的事情,我都很有兴趣调查研究一番。”
“那么律子小姐是?”
“珠宝首饰设计师。”看来传言不假。
看到我沉吟不语,律子脸色一转,说:“干吗?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没有。”
“我都看到了!”律子肯定是有三分醉意了,朝着我嚷嚷。
“没有,我在想另外的事。”
“也难怪。我之前在业界里也小有名气,拍过很多照片,还开办过几次个人展览。”
看来律子要跟我扯珠宝首饰的事了,我可没那份心情,连忙说道:“啊?失、失
礼了。但我对这方面完全不了解……”
“不了解什么?”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律子一脸的不满,突然她站了起来,怒视着我:“我不得不让你开开眼界。”
我慌忙也站了起来,律子放下手中的瓶子,说:“跟我来。”
“哎?”
“这边。要看相簿的话,无需跑到 3 楼那么远,到这边近一点。”
律子把我拖到里厅。黑暗中,我看到律子用手指着地下室的入口。
不是吧,要跑到那个地方去,我有点后悔跟她一起喝酒了。
“明天再说吧。”我推搪道。
“不行!”律子发挥出八婆的本色,伸臂拦住了我,那张脸上分明写着“不准离去”
的字样,那没法子来,看来龙潭虎穴我都要闯一闯。
哼,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还拍什么照片,这么晚还找我受罪?
啪的一声,门打开的同时,荧光灯亮了起来。和上次那样,空气很混浊,我在律
子的催促下,首先下到楼梯底端。
“这里真臭。”律子边说边跺脚。我在灯下看她的脸,看来已带有几分醉意了。
“我的书是在那边。”
我被迫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架子横七竖八地堆放着杂物,我只能猫着腰在箱子
下爬行。
律子嗔道:“真没用,走这么慢。”不是我说她,这种臭脾性,难怪会和自己的老
公离婚呢。
看到我依然在昏暗的灯下摸索,律子挤到我前面:“跟我来。轻点,不要把灰尘
都扬起来了。”
“才没有……”我刚想申辩,立刻被律子瞪了一眼。
“平时香织会不定期地打扫这里,不过这里灰尘太多,估计她自己都懒得仔细干
活。”律子语调十分地不满。
也不想想自己,屋子那么大,香织夫人一个人做得过来吗?我心里骂道。
谁料她继续说:“我看香织就是好吃懒做。平时走廊垃圾堆了好多也不清扫,电
灯泡坏了也不及时更换……做事也
慢吞吞的,说不定是太肥了,真应该让她多干活减减肥……”
“……”
我咬着牙隐忍不发,“一定要教训教训八婆律子这个贱人”这个想法渐渐占据了我
的思维。
“那个相簿在哪?”我问道。
律子还趴在地上,仔细地寻找:“真是的,平时的扫除也不整理好东西……”
这个不会找找自身原因的女人!我真为香织夫人感到可悲。我和乙叶都有将来的
出路,但香织夫人只要和她住在一起,就要受她的气。
“说到底,还是早死早着的好呢。”律子的醉话越来越过分了。
“……”
我快忍不住了。
“我记得是在这附近的……”律子还在慢慢地摸索着架子的最下层。
“早死的好呢。”我重复了一句刚才律子的话。但律子好像没有听见,还在继续寻
找,她向前屈着身体,把上身和手都伸进架子里面去了。
“听的见吗?”我说道。
“那女人,真应该快点滚蛋。”律子毫无悔改之意。
“我说,平时对香织夫人应该客气点。”我站在她身后,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种女人,见钱眼开的,要不然你以为她为了什么结婚?”
还一再辱没香织夫人!头脑嗡的一声,我的怒气达到了顶点。
“你,你也差不多该收敛一下了!”
我冲上前去,冷不防地把律子的裤子给剥了下来,她那个光结圆滑的屁股一下子
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
“做、做什么!!”律子惊慌失措,向后挪动身体企图退出下架。
我一声不响,左手摁住律子的头,将她雪白的脸颊死死按住满地灰尘的肮脏地板
上,右手掏出早已膨胀到极点的小弟弟,在完全没有前戏的前提下,一下子挤开
那她的小妹妹,顺着干燥的通道,猛的插到尽头。
“呜哇啊啊~~~~”律子发出一声悲鸣。尽管拼命挣扎,但无奈不管是力量还是
气势,她都敌不过我。
在我打桩似的一下下的冲击下,她终于脱力似的放松了身体,眼角渗出了屈辱的
泪水,我乘胜追击,将滚烫的精液全部泼送在律子裸露的脊背上……
咣当!
箱子的掉落声,一下子把我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看着律子还好端端地在找东西,
我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把紧握的拳头放松。
……差点就做了犯罪的事。在这个地下室里我还真容易冲动,
我定了定神,尽管律子未必看得见,还是鞠了一躬,说道:“那个,律子小姐,
今天已经太晚了,我看还是下次再说吧。我先上去了。”说完,也不管律子如何
理会,我一转身,飞也似的逃出地下室。
律子慢慢地退出架子,站了起来,良久才舒了一口酒气,说道:“男人都这么窝
囊!”
“呼呼……”我跑上二楼阶梯口,终于有空喘口气了。律子这个八婆,三番四次地
侮辱香织夫人,要不是我理性过人,刚才还真把她给办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我沿着走廊轻手轻脚地向我的房间走去。因为已经夜深,生怕
吵醒了别人。谁料到没走几步,便碰见在卧室门前踌躇的香织夫人。
“啊……”香织夫人显然没想到我现在还会在走廊里溜达。
“晚、晚上好。”我慌忙打招呼。
“老师。”香织夫人努力地挤出微笑,但掩盖不了她面上忧愁的神情。
“对不起,耽误你洗澡了。”
“不……”香织夫人欲言又止,是早上的坏心情一直拖到现在吗?
“……香织夫人从那时起就一直无精打采的。”我终于忍不住说道。
“从那时?”
“哪,吃午饭的时候,律子小姐的先生……”
“不、不要……”
我话音未落,香织夫人便已急忙抢到跟前,用手轻轻地捂住我的嘴,然后对着卧
室的门打了个眼色。
也是哦,松太郎先生现在应该还在卧室里吧,根据从律子那里得知的关于昭彦的
事,以两人之间的仇恨关系,我想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妙。
然而……这么近距离地与香织夫人接触,感受到她手上暖暖的温度,闻到她散发
的撩人香气,我顿时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领教到律子小姐的厉害,我想昭彦先生下次都不敢再来了吧。”我压低声音说道。
“嗯,是吧……”
我们距离靠得很近,几乎达到了说悄悄话的程度了。这样的声音应该传不到门那
边去吧。
我望着香织的眼睛,说道:“香织夫人一直都没有笑容,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如果有些事情我是可以帮得上忙的话……”
“……”香织夫人低头不语,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讲。看到她为难的样子,我连忙说
道:“啊,如果有事的话,明天再讲也可以。”
说完便打算走开,毕竟现在已经夜深,两个人在走廊里这样压低声音私谈,对于
香织夫人的名誉可不太好。
“那个……老师!”
“!”我浑身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已经被香织夫人握住,但是也无暇吃惊了,
我被她拖着手,迅速地牵到对面的空房间里去。
“哈……”香织夫人透了口气,显然刚才是她匆忙之下的下意识举动,现在来到四
下无人的房间,终于可以放心说话了。
“怎、怎么啦。”意识到和香织夫人共处一室,我紧张得差点语无伦次。
“没有去吃午饭其实是有原因的……”香织夫人用真诚地目光看着我,仿佛在期盼
我的理解和原谅。
“什、什么原因?”
香织夫人却没有马上回答,踌躇了很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地说道:“是内
衣啦……”
“什、什么?”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它又从洗衣机里消失了。”
“……内衣……消失了?”我的大大的吃了一惊。
“……”香织夫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么,是乙叶的还是香织夫人的?”
“乙叶的内衣是自己洗的。”
“这么说来,是香织夫人的了……”
香织夫人再点了点头,说:“其实之前都有过同样的事情发生,但我自己却没放
在心上……现在丢失的次数已经逐渐增加了。”
“所以,今天又再次……”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香织夫人那么闷闷不乐、又不敢对人
说明白的原因了,这么羞于启齿的事,是不能随便对人言的。
“嗯,最近的一回,是在上星期发生的。”
“如此说来,内衣丢失事件是屡屡发生的啦?”
“……”香织夫人默默地颌首。此时此刻的她,脸上呈现出不安和羞耻的表情,那
种惹人怜惜、引人犯罪的媚态实在用言语无法表达。
由于我站在背光处,香织夫人是无法看清我的表情的。我按捺着激动的心,鼓起
勇气,用平常的语调问道:“那么,请问那内衣是什么颜色的?”
“啊?”香织夫人一愕。
“哦,我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念头啦,只是想了解清楚事件而已。”我尽量使用和缓
的语气,不让香织夫人起疑。
“啊,其、其实今天丢的是浅驼色的。”香织夫人双颊晕红,但由于明白到我是在
帮她追查犯人,只好老实回答。
“嗯,那么尺寸呢?”我继续问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啊?那、那个也要说吗?”香织夫人没想到我会问这种敏感的问题。
“当然,因为光靠颜色是无法区分出证物的。”我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那样的话,应该是一般大小吧。”被问到贴身衣物的尺寸,香织夫人脸上更
添红晕了。
“那么,有污渍吗?”我的心跳声恐怕香织夫人都能听见。
“……啊,污渍?”
“对。”
“呃……因为是洗澡时换下的内衣,我想多多少少也会有的……”香织夫人终于别
过脸去,不敢正视着我。
这种洗澡前换下的内衣,上面散发着香织夫人的体香,还有一处颜色稍深,嗯,
是什么污秽呢……我努力抑压着冲动,再一次试探地发问,这次连我的声音都在
打颤
“那么,是上身的还是下身的?”
“啊……是、是下身的……”香织夫人用蚊呐般的声音回答道。我的视线的焦点顿
时落在她平坦的小腹处,我敢肯定我的目光的穿透力也让
香织夫人感到浑身不自在,她窘困说道
“那、那条内裤是刚换出来的,放在洗衣机的滚筒里……”
“哦。”我脑海中开始对那条小可爱进行建模了。
“不过由于这个原因……”香织夫人接着羞羞答答地说。
“啊?又有什么事?”
“说是找不到就不要睡觉。不过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跟他商量这种事的我也是
够笨的……”
“……是松太郎先生说的吗?”
香织夫人再次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今天松太郎先生的气的确不顺,于是拿香织
夫人出气了。所谓祸不单行来形容现在香织夫人的遭遇真是恰如其分。
“所以我,非常讨厌那个干了坏事的人。”香织夫人委屈地说。
正在此时,一件事情突然浮上心头。说起来就在那一会儿,在放着要换洗的衣物
的脱衣所,那个惊慌失措地夺门而出、还撞了我一下的人……
隆司!
对,就是隆司,那个平时举止就十分古怪可疑的人,联想他当时的举动,我几乎
可以肯定他是犯人无疑。
“……怎么了?”看到我默然许久,香织夫人不禁关切地问道。
“啊,没、没什么。”虽然是在现场看见了他,但苦无证据,特别是对方可是律子
的儿子,如果我这样随随便便的下结论的话,招惹过来的麻烦可不是三两下就可
以解决的。
看着香织夫人那双忧愁而美丽的眼睛,我同情地说道:“那么,是不是真的没找
到就不能睡觉?”
“……是的。”香织夫人很是无可奈何。
怎么办,是一起找吗?但对像是内衣,香织夫人一定不会说:“拜托你了”这种话,
而且看来她也是找遍了所有地方了吧,除了 3 楼……3 楼?
“ 香织!”突然卧室那头传来了松太郎先生的怒吼声,香织夫人“啊”的一惊。她
迅速欠了欠身,哀求道:“刚才说的话,请老师都忘了吧。”
然后飞快地蹦出房间,等我转过身来,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大概是慌慌张张地
回到卧室里去了吧。
唉,真惨啊,找不到就不要睡觉,哪有这样对待自己重要的夫人的嘛,而且是这
么温柔美丽的香织夫人。
松太郎先生那么不高兴,大概是高尔夫球的比分还依旧令他耿耿于怀吧。
从律子的前夫所说的关于松太郎先生的坏话,我想可能不完全是一面之词了。
“唉……”我无意识地叹了口气,顺便重新环视这所我之前从未进入过的房间。这
里除了四面墙壁就空无一物,一看就知道很久都没有被使用过了。
说起房间,我的寝室是在松太郎夫妇的卧室隔壁,这样的话确实方便往返乙叶的
房间,但是他们会注意到墙上开了个小洞吗?
“……”我想了一下终于释然了,也就我会那么猥琐地偷窥人家,单纯的香织是没
理由会发现到那么隐秘的小孔的。松太郎经常不回家,更不可能留意到那些细节
了。
我关上自己房间的门,看了看表,时针已经快指到深夜 1 点了,结果即使我没
有跟由纪煲电话粥也要这么晚才睡觉。
由纪她回到家了吗?我一边脱衣服一边想。今天太晦气了,澡也没洗成,我用力
地把粘在身上的衬衫扯下来,猛地甩到床上,然后仰面朝天大字型地躺下来。
由纪说明天过来,那明天早上洗澡的时候再洗衣服算了。
一想到洗衣服,我耳畔又回响起香织夫人的说话。叫我忘了,怎么忘得了呢?对
了,回到卧室的香织夫人不知现在状况如何?小可爱没有找到,她会面临怎样的
惩罚?是罚在房间角落站到天亮吗?
唔……越想越在意,向来讨厌日后再说的我一骨碌的爬起来,把房间的灯关上,
然后蹑手蹑脚地向镜子走过去。
没办法,始终担心着香织夫人。我一边为自己的偷窥找理由,一边迫不及待地挪
开镜子,把眼睛凑上去。一天瞧上个七八遍,从小孔偷窥邻室已经隐然成为我的
生活乐趣了。
没事的,就看一下,看完就可以安心睡觉了哟……
?!
天啊,我、我居然看到松太郎先生正用手按着香织夫人丰满的臀部,然后用狗交
式在狠狠的插香织夫人的小妹妹。
在我眼前呈现的这一活色生香画面,让我身体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心脏都快要从
口里蹦出来。
在做梦吗?我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脸颊,传来的疼痛理所当然地向我宣告我并非
做梦。
那么是在过夫妻生活吗?但看上去又不像,香织夫人的表情似乎痛苦多于快乐,
恍惚间我还貌似隐约听到她充满悲伤的呜咽。
看着香织的脸,我胡乱地猜测着:是小弟弟太过巨大了?还是她是 H 苦手?眼
看她皱着眉头,一下一下的抵受着冲击,仿佛是在接受惩罚似的,一副欲哭无泪
的样子。
我扭过头去,深深吸了口气。尽管隔了厚厚一面墙,我却能感受到那一边的气息。
香织夫人那绝望的眼神,像把尖刀一样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是我连累了她吗?不行,我要屏息静气再看一次。于是我再次把脸凑向小孔,睁
大眼睛观察对面的两人。
香织夫人依然被迫一下一下地前后摆动,忍受着来自后方毫不留情的抽插,胸罩
被推上一半,饱满的胸脯上片片桃红,一双美目噙着泪水,努力咬牙不发出悲鸣
声……
尽管理应什么都听不见的,但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一下子倒在床上,拿两块布塞住
耳朵,以求耳根清净。
来自太阳穴还没平息的脉动,让我觉得这边的床也因隔壁而颠簸,这样的话我是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睡得着,不可能睡着的……
清晨的洗漱结束后,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餐厅走去,昨晚一直没合眼,现在的
睡意终于无可避免地袭来。
刚走进餐厅,香织夫人一如既往地向我打招呼:“早上好,老师。”
“早,早上好。”我心痛地看着笑眯眯的香织夫人,真有点后悔当初说过“香织夫
人一直无精打采”这句话,恐怕现在她的笑容是为了不让我担心而勉强装出来的。
“今天一起吃早饭吧。”香织夫人依然笑容可掬。
“啊,好、好的。”
当我的魂儿还牵萦在香织夫人的身上时,乙叶已经走到自己平时常坐的位子旁,
笑容满面的望着我,想必是我一夜未眠,现在的熊猫眼格外醒目。
“老师早啊。”乙叶精神爽朗地喊道。
“啊。”我应了一声,就被她拉到我的位子上了。香织夫人也挨着乙叶就坐。
我看着桌上的丰盛的早饭,有火候恰到好处的烤面包和煎鸡蛋,盘子中间还摆着
几个大小适中的水果。
虽然食物我是数得清清楚楚,可是吃到嘴中却是不明不白味同嚼蜡。昨晚那些烦
人的事情,还是一直在我脑中盘旋,未曾散去。
…… ……
…… ……
“啊,唔~”
瞌睡虫一直困扰着我,搞得我上课一直忙着与睡魔斗争,没有集中精神授课,看
到我犯困的表情,乙叶忍不住说道:“老师,你从刚才起就一直打哈欠呢。”
“哦,昨晚有点睡眠不足啦。”唉,这样的辩解真是身为老师的耻辱,学生没打瞌
睡,老师反而哈欠连天。“昨晚没睡好吗?”乙叶关切地问。
“嗯。”
乙叶笑道:“说不定是犯了思乡之情吧,昨晚正好月圆呢。”
来了来了,乙叶就是这种爱逗弄人的性格。
不过我既然为人师表就得有老师的样子,我正想开口说“还不是为了给你备课”
来给自己正名,乙叶已经说道:“再努力一会儿吧,马上就要吃午饭了呵。”
“啊,是、是啊。”冷不防被她抢了主动权,我现在头脑还在发昏,只好胡乱应付
道。
大概是刚才我呆头鹅的样子很可笑吧,她又在抿嘴窃笑了。
“唉……”我轻叹一口气,心思却还想着香织夫人的事。
墙上的孔怎么办呢,是一狠心把它堵上和偷窥途径一刀两断?还是把镜子钉死从
而让自己无从下手?
不管怎样,我想从此以后还是眼不见心不烦为好。
香织夫人夫妻间的事,我插手干吗?但是扪心自问,我能狠下那个心吗?
墙上的小孔就像我用来照亮香织夫人的水晶球,偷窥她已经成为我月常生活中不
可或缺的一个环节了,即使我一时冲动把小孔堵上,哪天我按捺不住就又会像烟
鬼从垃圾箱里挖别人丢掉的烟屁股一样贼性难改重操旧业。
那个可恶的镜子,我该怎么办……
7 月 28 日,正午
“多谢您的盛情款待。”我放下手中的筷子合十道。
看到我这么狼吞虎咽,香织夫人微笑着说:“老师今天很赶时间呀。”
“嗯,嗯……”我把最后一小口饭咽进肚子里。从开饭到现在刚好过了 15 分钟,
我那风卷残云的气势任谁到看出我是多么的匆忙。
“是赶着要去哪里吗?”香织夫人为我满满地倒上一杯水。
“啊,多谢。是的。”我点头说道。看到平时沉重稳重的我如此匆匆忙忙,正在用
餐的乙叶不禁笑了。
“一路走好。”香织夫人温柔地说。
“ 啊,那么我走了。”我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旋即放下杯子站起来向大家鞠躬,
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她们也赶忙停筷,将我送出玄关。我心中感到一阵暖流涌动,要是过的是像乙叶
所期盼的单身生活,可没有这样温馨的事发生了。
耽误这耽误那,5 分钟又再过去了,我可不敢让由纪久等,与香织夫人和乙叶道
别后,我飞快地跑出三泽家,估计由纪等得不耐烦了。
咦,出乎意料的是,屋子前面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四处张望,还是没找着由纪的
影子。是由纪在另外一个地方等我吗?我想由纪要暴跳如雷地骂我是笨蛋了。
“哇!”
突然从暗处蹦出来的由纪大叫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很吃惊吧。”由纪脸上尽是恶作剧的笑容。
这么调皮的女友,我应该早已习惯才对。
“肯定是啦。”由纪依旧一脸坏笑。
“是报复我让你等了这么久吧。”我故意鼓起腮帮装作不高兴。
“No,No。虽然我平常不讲道理,但是说好了中午见面,拓也也没有失信嘛。”
由纪也晓得自己平常蛮不讲理,这次总算给了我几分薄面。
我问道:“那么,吃饭了吗?”
“早就吃了。”
“哎,你吃那么快,饭现在还堵在喉咙里吧。”
“心情好,胃口就好。”
“为啥?”
“因为期待今天很久了!”由纪看起来真的十分高兴,像小狗见到主人一样一下子
扑过来,然后就紧紧地扣着我的手臂不放。
喂喂,这里仍是别人屋门前呀,这么亲昵的动作让别人看见怎么好意思?我不禁
向玄关口望去。
由纪嘟起嘴巴说:“怎么,挽挽手臂不行吗?”
“行是行,可是……”
“那么走吧。”
“去哪?”我们相约之前可没有定好目的地。
“呆会再说,先散散步。”由纪回答的时候已经牵着我走了。
她这样与我扣着手臂走路,一下一下地把我往前催,这哪是散步嘛?我叫了起来
“等等,这、这是哪门子的散步?”
“没所谓,我就图个快活。”由纪轻松地答道。
我心里叽咕着,小心这样到处乱窜,我自由活动的时间很快就被玩完了。
左拐右拐,由纪把我拖到平时我们常去的那个公园,停下了脚步。
“今天天气真好呢。”由纪手搭凉棚,仰视着太阳。
我们来到公园的滑梯前坐下,由纪靠坐在滑梯上,我则坐在她的两腿间,然后舒
服地躺下,由纪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缓缓说道:“阳光猛得像火烧的一样。”
“皮肤稍微黝黑点我也不介意的。”我闭上眼睛,头顶上方感受到由纪柔软的胸部,
身心都得到完全的放松。
“我可不喜欢黑不溜秋的拓也。”由纪摸得我的头很舒服。公园里除了我们之外空
无一人,只听见夏蝉声声鸣叫,真是一派休闲和谐景像。
“从刚才拓也就很发困呢。”由纪果然十分体贴。
“其实昨晚大部分时间……”我差点就说“大部分时间都没睡着”,但刚想到那就住
口了,那种理由怎么可能跟由纪明说呢,我又不想对纯真的由纪撒谎。
“……难道说,没有睡着吗?”由纪还是挺细心的。
“谁说的。”为了避免追问和由纪的担心,我故作轻松地说。
“好可爱哟~”由纪一下子抱紧了我的头。
“什、什么?”
“明明很需要关怀,却装出坚强的样子,拓也太可爱了~”由纪不断用脸颊蹭我。
“喂喂,也不要用可爱这种形容词嘛。”
“你在担心我吗?”由纪用水汪汪的大眼看着我。
“要说不担心是假的。”
“那打个电话就好了嘛,我是党的好孩子,会乖乖地坐尾班电车回家,不会跟怪
叔叔走的。”
不能让她问我失眠的原因,我抬起右手,戳了戳由纪的腹部:“由纪啊……”
“什么事?”
“我说最近,你的肚腩好像雄起了……”
“还是那么可爱~拓也在拼命地扯开话题呢。”由纪又用脸颊蹭我。
“说了不要用‘可爱’这个形容词了。”
“让你担心了,真对不起。”由纪的话中透着心痛。
“唉,听到你这么说,我的心灵的创伤就被抚平了。”
“说真的,知道拓也那么担心我,我很感动。”
“不必啦,你向来要操我心的。”
“呵呵呵。”由纪顿时眉开眼笑。随即拨开我的头发,用手指将头发一圈一圈的绕
着玩。
我睁开眼睛,感受着炫目的阳光。
由纪看到我张开了眼,说道:“不觉得刺眼吗?”
“比听着聒噪的蝉声强。”
“那是雌性的知了在求偶啦,原谅它们吧。”由纪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爱心?
“诺。”我用古语答道。
“那么恭请拓也大人,在就寝之前吟首诗吧。”由纪调皮地说道。
“哈?”
“就以现在的心情作赋。”由纪不肯放过我。
唉,我真笨,无端端地勾起由纪的兴趣,让我作诗不是让我去死吗?没办法。
“那么……今天好天气,出门约由纪……”我胡诌道。
“约由纪。嗯嗯。”由纪若有所思。
“两人一起在嬉戏,一下摸到叉腰肌。”
“100 分!”由纪显然没看中国足球。
“那还用说。”没想到瞎编的诗都能过关。说真的,我的确很享受和由纪在一起的
时光。
“拓也坦率的心情完全从诗中表达了出来。”
“唔……”
“好啦,合上眼睛吧。”由纪再次轻抚我的头发,在她温柔的怀抱中,浓浓的睡意
终于袭来,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 ……
…… ……
“拓也,拓也。”
由纪的声音把我唤醒了。
“时间差不多了。”由纪说。
“我睡了很久吗?”
“大概 20 分钟吧,你的眼睛半开半闭,睡着的样子真吓人。”
“不至于吧。”
“不过作为补偿,拓也的头发已经被我我放肆地好好玩弄了一番。”
“呼……”刚才美美地睡了一觉,我感觉到精力终于回来了。
“现在差半个小时才到两点。”由纪向我报时。
“嗯。”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挽起由纪的手,沿着来时的路踏上归途。
虽然沿途的景色已经观赏过,但没有到处乱窜节外生枝的话,10 分钟就可以回
到了三泽家了。
“快到公交车站了。”我说道。我要看着由纪上车才安心。
“不要。”由纪反对,“今天由我来送拓也。”
“……”这样是为了让两人相处的时间更长一点吧,我紧紧地拢住她的手臂,希望
永远都不要松开。
“由纪啊……”我心里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这念头以前我也想过,但一直
没有找到答案。
有时候想,这样寻根问底的我也够愚蠢的,感情是各人的自由,真正知道答案的
只有本人,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要常常努力,互相倾听心声,无论天涯海角,相爱
的两人总能听得到……
“一转眼就到了。”由纪在三泽家门前停下脚步,惋惜地说道。
“是啊。”我转头看着恋恋不舍的由纪。
“睡觉之前给我打电话吗?”
“当然。”
“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哦,我手机是随时带在身上的。”
“我明白了。”
正当我准备推开外院的铁门时,香织夫人却从旁边走了过来。
“……老师?”
“啊……”由纪愣了一下,她应该是第一次看到香织夫人吧。
香织夫人依傍在大门的柱子旁,一边浅笑:“刚刚回来吗?”
“啊,对。”我有点踌躇,不知如何向她介绍由纪。
“欢迎回来。”香织夫人彬彬有礼地向我们鞠了一躬,然后稍稍好奇地问道:“失
礼了,请问那位是……?”
“哎,那个是……是她啦。”恋人和我的 YY 对像面对面,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是拓也的女朋友啦!”由纪一下子挽住我的手臂。
“笨蛋,不要那么大声……”我十分窘惑。
“这不是挺好的嘛。”由纪整个人都靠上来了。
看到热情的由纪和尴尬的我,香织夫人忍不住笑了。我顿时心中一动:好久没有
见到香织夫人舒心自然的笑容了。
香织夫人自我介绍道:“妾名三泽香织。初次见面,请您多多关照。”
由纪也精神满满的喊道:“香织夫人好,初次见面,我名叫进藤由纪。”
唉,连卑称和敬语都不用,由纪真是粗枝大叶。在我面前是这样,在别人面前还
是那么阳光。
“我家拓也平常承蒙你关照了。”
“我、我家拓也……”我囧了。
“遣词用句有问题吗?”由纪瞟了我一眼。
“……没有。”我不敢反驳。
“嘻嘻……”像相声那样的表演令香织夫人再次莞尔。
“请问由纪小姐芳龄几许?”香织夫人问道。
“4 月的时候就过了 19 岁生日了。”
“那么,是乙叶的姐姐呢。”
“是的。所以明年的高考不用担心,由我罩住。”由纪拍胸脯夸海口。
“嗯~”香织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被晾在一旁,成了看两个女人谈话的局外人了。
“啊,由纪,差不多是时候上公交车了吧。”我看了看表,催促由纪快走。
“过一会算什么,反正还有下一班呢。”由纪不依。
“那、那……”我拿她没辙。
“不嫌弃的话,请进寒舍用杯茶吧……”香织夫人含笑说道。
“啊,可以吗?”由纪睁圆了眼。
“香、香织夫人。”我忙向香织夫人打眼色,让由纪这个调皮鬼大白天进入三泽家,
万一把以前偷偷溜进来过夜的事说漏嘴可就麻烦了。
“既然老师都没意见,就请进吧。”啊?香织夫人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拓也。”由纪一脸不快地望着我,显然她察觉到我的意图。
我假装不知道,接下了由纪恫吓般的眼神:“什么事?”
“我口渴了。”
“那边好像有自动售货机呢。”我装傻。
“唔唔唔……”由纪在用惯用的技俩向我撒娇。
我继续装傻。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由纪越发嚣张了。这样在别人面前闹下去的话成
何体统,我慌忙说道:“好、好了,就依你了。”
“太好了!”由纪一蹦老高。
唉,都怪香织夫人太过盛情了,放由纪进去真不知会闹成怎么样子。为了约束她,
我只好板着脸说:“喝完茶就赶紧回去吧。”
“是~”由纪的回答让我觉得有敷衍的嫌疑。
“不要像平常那样,太过失礼了。”我像由纪使眼色,示意她现在打扰人家就要规
规矩矩。
“明白啰。”说完,由纪蹦蹦跳跳地追香织夫人去了。看到她兴高采烈的模样,我
不由得担心起来:”……不要紧吧。”
这样子大白天让由纪与众人见面,之前从没试过,不知为何一种不安的情绪总是
挥之不去。
当由纪和香织夫人转进客厅后,我看了看时间,离下午 2 点还有 15 分钟,差不
多是准备上课的时候了。谁知此时由纪却又从客厅里冒了出来。
“不好好坐着,跑出来干嘛?”我责怪她。
“刚泡的红茶正烫着呢,呆会在说吧。”由纪笑容满面,“拓也准备干吗?”
“我的话,要备下午的课。”
“那我也去帮忙。”
“得了吧。”
“……我-要-帮-忙!”由纪鼓起两腮。
“好了好了,别再任性了。”我摆摆手,由纪来帮忙?捣乱还差不多。
“香织夫人都同意啦。”
“啊?”我没想到由纪会搬出香织夫人来压我。
“这下没话说了吧。”
“……那,那我还是去客厅算了。”
“没关系,拓也去那我也跟去那。”由纪一副耍流氓的德性。
“服你了。”
“走吧走吧。右直角 90 度!”在由纪的推搡下,我踉踉跄跄地走上二楼。
“呵,上来了呢。”由纪不断地张望四周,由于每次都是来匆匆去匆匆,而且都是
在晚上灯灭后,她还没有在白天观看过屋内的陈设。
就在我准备抬脚走去走廊尽头的寝室时,身后传来由纪好奇的声音:“喂喂,拓
也,拓也。”
我转身一看,由纪在仔细研究楼梯尽头右转的二楼厕所。
“这里难道就是厕所?”由纪问我。
“是的。”
“太好了,来到三泽家的第一泡嘘嘘要诞生了。”由纪兴高采烈地宣告。话音未
落,她已经溜进厕所里,用力的把门碰上了。唉,居然先斩后奏。
我在厕所外等了一小会不见动静,于是把厕所门一推开,由纪一脸怒容的瞪着我
“拓也想干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担心你。”
由纪顿时眉开眼笑:“真感谢呢。不过即使是拓也,大白天也不能在别人家里做
色色的事情呀,乖乖地出去吧。”
我唯唯诺诺地应着,退出了厕所。刚一出门,由纪就啪地把门锁上了。
在我左右徘徊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由纪终于推开厕所门走出来了。
“让你久等了。”由纪依旧面挂笑容。
“你也知道啊。”
“嘘嘘的声音,拓也偷听到了吗?”
“怎么可能听得到啦。”
“太好了。”由纪故意用放心的口气说。我是变态吗?
时间差不多了,我牵着由纪,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刚一关上门,由纪喊了一声
“马上帮忙”就扑上来紧紧抱住我,用双唇封住我的嘴。
“唔……”意料之外的柔软触感让我有点意乱情迷。
良久,由纪离开我的嘴唇,轻轻地说道:“太想 kiss 了。从在公园的时候就一直
想到现在。”
“……”我还沉浸在刚才接吻的余韵中。
“其实说真的话,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想了。”
“……昨、昨晚?”
“昨晚没给拓也打电话,我也没有睡着。”
什么,由纪昨晚也没有睡觉啊。那刚才在公园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睡觉,由
纪却是守候在身边,替我提醒时间。我心中感到一阵暖和,多么可爱的由纪呀!
“由纪……”我深情地喊她的名字。
“什么?”
“对不起。”
“你明白就好啦。”由纪又亲了下去,“我怎么拓也也不会厌倦。”
“啊……”正在忙于和由纪舌战的我猛地一震,因为由纪的手正不安分地隔着裤子
爱抚我的小弟弟。
“不单想 kiss,还想干 H 的事呢。”由纪狡黠地说。
“啊?”我有点为难了。
“不过,我可是党的好孩子,我会忍耐的。”由纪把手缩回,然后放开我,说
“所以,拓也老师要努力哟。”
“嗯。”我点了点头,心想和不能辜负由纪这样的好女孩啊。
“我会回到客厅好好坐着的,拓也就放心吧。”
说完,由纪转身走出了房门,顺手把门带上了。我呆呆地看着房门,嘴唇上还残
留着由纪的丝丝气味……
7 月 28 日,下午 5 点
我合上书本,对乙叶说道:“那么,下节课在晚上 8 点进行。”
“是的。”
“辛苦了。”
“老师才是辛苦你了。”
客气话说完后,我走出乙叶的房门,一身都是汗,真想去洗个澡哇。
而且刚才上课的时候我还是挂念着由纪,于是借了个尿遁,偷偷地在二楼往客厅
看了看,说起来还真令人吃惊,由纪这家伙居然坐在沙发上,跟香织夫人聊得起
劲。
她和素不相识的香织夫人如此投契,看来她真是单料铜煲一捞便熟。但是坐这么
久,也不怕打扰人家的。
在过道走着走着,正好碰见了香织夫人。
“老师辛苦你了。”香织夫人微笑着致意。
“……谢谢。”
“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老师来了呢。”
“啊,请问……由纪呢?”
“在客厅看到老师后,就赶忙告辞了,说是怕老师责骂。”
看来由纪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呢。我向香织夫人道谢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
了。”
“哪里的话呢,由纪小姐说话明快有趣,是个很好的女孩呢。”香织夫人笑道。
“不好意思……”虽然我很喜欢由纪,但听到这样的赞誉的话,我还是觉得头皮痒
痒的。
“由纪小姐还不断地给老师加油呢。”
我看着微笑着的香织夫人,脑子里无法把昨晚那因为丢失内裤而受罚的悲伤表情
和她联系在一起,是的,香织夫人就是这样的一个善良的人,她什么时候都那么
为别人着想,把痛苦留给自己,把快乐留给别人。
“香织夫人……”
“什么事?”
“……找到了吗?”
“啊……”明白到说的是内裤的事,她顿时有点为难。看到这种情况,我有点后悔
那么草率就冲口发问了。
“还没有发现呢……我会试着再去找找的,可是……。”
香织夫人轻叹一口气,没有什么精神地说道:“能想到的地方我都找过了,主人
说今天不管想什么主意,用什么方法都要找到……”
唉,松太郎先生也真是的,不过是内衣丢失而已嘛,至于这么生气吗?
不过说不定本来心情就很坏,借故要虐待香织夫人而已。
我想香织夫人一定没有到 3 楼去找过,现在是 5 点,隆司一向是 6 点才回来的,
我不如暗中帮香织夫人,潜进隆司的房间找找看?
想到这里,我问道:“隆司现在还在补习学校吗?”
“啊,是、是的。”显然香织夫人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扯到隆司。
“那么沙耶呢?”
“一般来说还在上班。”
嗯,那么只剩下律子了,这个时候她大概在房间里忙自己的事吧。
我只要留心她上厕所和去喝茶的时间,尽量放轻脚步,应该可以顺利的偷进隆司
的房间,以后的事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看到我沉吟不语,香织夫人只好说:“那么,失陪了。”然后点点头走了。
望着香织夫人的背影,我暗下决心,我的想法是否正确,要用自己的双眼亲自确
认。
想到这里,我偷偷地四下张望,确保周围没有人看见我的举动了,便深深吸一口
气,然后像兔子一样往 3 楼楼梯狂奔。
跑到 3 楼楼梯口,我马上蹑手蹑脚,生怕弄出声响。现在三楼走廊没有人影,
正是我下手的好时机。
我走上走廊,观察了一下三楼的情况。
三楼我从未踏足过,但凭我的感觉,右边的房间是沙耶的,走廊尽头透着杀气的
是八婆律子的,而左边门上像普通的御宅族和思春期的少男少女一样,贴着“闲
人免进”的纸条,我敢肯定这就是隆司的房间了。
我踮手踮脚地走到隆司房门前,试着扭动了一下门把手,意外地发现门没有上锁。
也许是隆司习惯了没有人会闯进自己房间的状况,所以自己都懒得锁门。
我一推开门,就被眼前乌烟瘴气杂乱无章的房间给雷倒了。
地板上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各种垃圾,看来平时律子也没有帮他整理好房间。
我轻轻地把门关上,开始仔细地搜索这里。
如果能在这里有什么收获的话,我可就帮香织夫人消灭掉一个大烦恼了。
书架上堆放着一摞摞的推理小说,我从书的缝隙间望去,似乎没有发现内裤。
我再翻弄着床上的被子,确保没有什么被遮盖住,当然床底下也确认了,还是没
有找到香织夫人的内裤。
抽屉、桌上、架子我都翻遍了,仍然没有内裤的影子。
突然我脚下被一个随便乱放的便利店塑料袋给绊了一下,我捡起来一看,里面看
起来好像塞着垃圾但是半透明的袋底却微微透出浅驼色的样子。
我把手伸进袋子深处一摸,感觉里面装有什么十分光滑柔软的东西,但绝不是毛
巾之类的。我用手指捏住那东西,将它们拿出袋子。
“果然……”我心里暗暗说道。
我打开手上浅驼色的东西一看,两件女性用品呈现在眼前。一条是白色,另一条
是浅驼色,相信两条都是香织夫人的吧。
而顺着浅驼色内裤一起拿出来的,是一把被小心包裹的小钥匙,相信是与这个内
裤事件无关的东西吧。我一边这样想,一边把它放进口袋里。
再仔细观察白色的那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失的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上
面有一块泛黄的发硬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我正想凑过去闻一闻,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我靠,这不是明摆着的东西吗?这可以称为飞机的燃油、手枪的火药或者人工牛
奶。
这样一来,所有的迷都已经解开了,这对隆司将成为决定性的证据。
我将这两条内裤,小心地裹好放入裤袋里。裤袋微微鼓起一块,不过如果把手插
进去的话,远远望去也没什么不自然。
与此同时,木质地板传来一阵轻轻的振动,我马上意识到有人上楼了。
是谁?时间还没到 6 点,难道隆司要提前回来了?我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一
动不动地站着,脑子在飞快地转动,到底是先屏息静气地藏在这里,还是一下子
冲出去再说,以后找借口解释?
听着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越来越靠近,我手心直冒冷汗,寂静的房间里只有那愈来
愈近的脚步声和我心脏的跳动声。
事到如今我后悔自己太鲁莽了,就这样溜进隆司的房间,被逮住的后果会是怎
样?被扭送到警察局估计是铁定的下场。
就在我在犹豫该不该潜行出去给来者一闷棍的时候,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告诉
我,来者的目的地并非这里。我长吁一口大气,右手轻轻拍着胸口自我压惊。
好,内裤已经到手了,此地不宜久留,我无声无息地把门打开,看到周围没人,
便小心地关上门,迅雷不及掩耳地跑下楼而去……
呼哈……我背靠着楼梯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还好,现在走廊上还是没有人,我悄悄往一楼的客厅瞧去,也是看不到人,时江
大婶现在应该在厨房忙碌吧,我也不用担心会碰到打扫房间的她。
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到松太郎先生的耳朵里,会演变成怎样的风波。我一边祈祷
楼下没有人抬头往上望,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往我的房间跑去。
进入房间后我迅速插上门,然后开始思考。现在内裤是拿到了,那么如何处理它
们呢?
应该把它们归还到原来的地方吧,偷偷地放进洗衣机?还是静静地放到隔壁的卧
室?
“……”我想了一下,不行呢,看看白色的这条内裤被蹂躏成这种模样,香织夫人
绝对会感到恶心的,而且现在也不能最终敲定这就是她的衣物,那么还是当面直
接交给她确认算了。
主意已定,我便走出房间,想寻找香织夫人,让裤袋里的两件烫手山芋尽快脱手。
没走两步,我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时江大婶给喊住了。
“……南先生。”
“啊?”我不知道时江大婶喊我意欲何为。
“突然喊住你,十分抱歉。”
“呀,没、没有呢。”我慌忙陪笑,然后偷偷把右手插进裤袋里,掩饰鼓起来的裤
袋,“找我什么事?”
“这个,是南先生的东西吗?”时江大婶将一件东西提到我眼前,那是一条手工自
制的尺八饰带,是用来拴在手机上面的,虽然现在我手机没有带在身边,但从样
式来看就是我的无疑。
“啊,是我的。”
“那么,还给你。”时江大婶把带子放在我的左手心。
“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是在哪捡到的?”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时江大婶说完转身就想走,我赶忙喊住她:“时、时
江大婶。”
时江大婶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我:“什么事呢?”
“看到香织夫人了吗?”
“太太的话,在正在二楼厕所里做清洁。十分抱歉,我现在还要去准备晚饭……
”时江大婶丢下这句话就往一楼走去了。
嗯,时江大婶去准备晚饭,香织夫人在清洁厕所。我微一沉吟,握紧了手中的饰
带。
从刚才的神色看来,时江大婶绝对是刚刚捡到它的,那么没理由会忘记在哪捡到,
为什么要说谎呢?
时江大婶平时面无表情,十分木讷,说话也口气也十分平淡,怪人一个……啊,
不管怎样,现在的首要事项就是把内裤给处理掉,我把手机饰带放进左边裤带里,
再次走在寂静的长廊上。
“你当然不想我回来了。”隆司阴着脸。
“哦、哦。”没想到碰了一钉子,我只好胡乱应道。
“居然有时间多管闲事,家庭教师这份工作还真轻松。”隆司淡淡地说。
怎么回事,听他的语气居然是想找我茬吗?我毫不示弱地与隆司的绿豆小眼对
视。
什么多管闲事,只不过是客气地打声招呼而已,马上就借题发挥了。等等,隆司
一反常态,难道他已经注意到内裤丢失了吗?
隆司眯着小眼睛,冷冷地问:“乙叶在哪?”
“不知道。”我同样冷冷地说。
隆司一言不发,挤开我后就往乙叶的房间的方向走去,那姿态如同游行示威,走
路一板一眼的,双手像正步走一样摆臂。
果然是脑残体一个,我在心里惋惜道。正在此时,我左边传来了香织夫人动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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