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逃亡
恐惧伴随颤栗席卷安雅的全身,她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他是默多兄弟中的弟弟,专杀哑炮的马宏·默多。
她奋力挣扎,试图用头撞他的下巴,或是双脚腾空去踢他,这些反抗对人高马大的马宏来说,像苍蝇一样不痛不痒,他哈哈大笑,只说着你怎么不叫啊。
安雅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下冲到喉间的尖叫,这种人最爱听受害者尖叫,她不会让他如愿!
两个人缠作一团,撞进了厨房里,满地都是魔偶的残骸。
马宏的一只胳膊横过她的胸腹,强行提起她按向木桌,坚硬的木桌边缘重重顶到腹部,让安雅觉得内脏都快要挤出喉咙。
“大小姐拿着武器,是很危险的。”
他使劲握住安雅拿着匕首的手,掰成扭曲的姿势,锋利的刀尖就悬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安雅用尽全力,还是撼动不了男人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一点点刺入肩膀,冷硬的刀身彻底捅入皮肉,只剩下刀柄卡在外边,鲜血顷刻渗透了白衬衫。
她痛得尖叫,叫得越大声,马宏就笑得越狂乱。
安雅疼得嘴唇发白,满脸冷汗,快要晕过去,马宏见她已无法反抗,制住她的力道稍稍松懈。
看似快要闭上的眼睛一瞬清醒,安雅捉住桌上装着面粉的碗,盖向马宏的脸。
马宏大叫一声,捂住双眼,松开了她。
安雅强忍疼痛和恐惧,连滚带爬地跑出厨房。
当见到路上的第一只石像鬼,安雅立刻将手上的血抹向它的脸。
鲜血渗进石头,石像鬼复活过来,它的面容变得更为狰狞凶狠,转动脖子,扇动翅膀,亮出利爪,挡在安雅身后的走廊中央。
马宏的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他叫嚣着要将安雅开膛破肚,再裹满面粉丢下油锅。
石像鬼挡在他和安雅之间,一阵喧哗后,石块碎裂的声音远远传来。
安雅没有停下脚步,甚至也不感到太害怕。
在她跑过去后的走廊,每一只石像鬼、每一个盔甲都跳下基座,手持武器,已做好战斗准备。
就连梦幻的花窗都染上了血色,遮蔽阳光,亮丽鲜艳的人物或小兽都化成厉鬼和凶兽,猛击玻璃,怒吼尖啸,想要震慑敌人。
当一个巴斯克维尔遇到危险时,整座城堡都会保护她。
可安雅知道,它们不可能打败入侵者。
城堡的防护能力,全依仗施咒者的魔力,她没有魔力,纯靠巴斯克维尔的血液,强行唤醒它们的运转咒式。
它们没有额外的魔力来源,只能发挥出最基础的能力。
石像鬼就只是一堆石头,盔甲就只是动作不灵活的假人,马宏一轰就能把它们击垮。
所以,她得跑快一点。
得快一点跑到校长室。
身上的白衬衫被鲜血和红酒染成了殷红色,滴滴答答落在地板,像一朵朵鲜艳的花在她脚下绽放。
身后是混作一团的声响,花窗人物在刮玻璃、巫师在恶毒念咒、刀剑敲击、石头碎裂,越追越近,一声比一声大。
终于见到校长室的双扇黄铜大门,半层楼高、拿着战斧的人马盔甲守卫两侧。
安雅还没靠近,就大声嘶吼出通关密语
“Örlögin hylla sterka!”(命运眷顾强者)
厚重的黄铜门震动,缓缓拉开,才刚拉开一道门缝,安雅就侧身窜了进去。
两边的人马盔甲已刨起强壮的后蹄,跃下基座,高举战斧,准备迎敌。
当听到黄铜门重重关上,安雅才瘫软在地板,嚎啕大哭。
太疼,太可怕了。
片刻后,安雅强迫自己收起眼泪,捂住刀柄去翻箱倒柜。幸好找到了一瓶能治愈她伤口的魔药。
门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已没有太多时间留给她犹豫。
安雅拔出魔药瓶的木塞,对着镜子深呼吸几口,咬紧牙关,握住肩膀上的刀柄,一鼓作气地拔出。
她撕心裂肺地尖叫,却还是能清晰听到刀刃划过血肉的声音。
刀刃一被拔出,原本被堵住的鲜血喷涌而出,安雅咬住舌头,逼自己别晕倒,赶紧将魔药全洒到伤口。
液体一碰触伤口就冒出白烟,触目惊心的伤口转瞬愈合,只留下衣服上的破洞。
安雅虚脱地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痛觉还残存在她的神经里,额头和背部都是冷汗,发髻已经松散,混着血和汗半坠在肩颈,斑斑血迹的衣服黏在身上。
幸好,痛觉也刺激起脑袋,让她能保持清醒。
人马盔甲比其他守卫者强大,但也只是多坚持了一会儿,门外就轰隆传来金属的瓦解崩落。
黄铜大门猛烈震动,转瞬间就被轰开,漫起一阵硝烟尘雾。
“哒哒,我的大小姐在哪里呢?”
男人像条豺狼漫步而入,他不紧不慢地环视空荡荡的室内,享受着追杀猎物的过程。
黄铜大门在他身后缓缓移开,露出门后的恶犬雕像时,森冷的寒光在烟雾中划过。
爬上雕像的安雅,一见到马宏踏进攻击范围,立刻就扑上他的后背,举起匕首就往他的咽喉接连猛刺。
鲜血四溅,马宏吃痛着往后捉住安雅的衣服,把她甩到地板去。
安雅被摔得头晕眼花,脊椎骨像要断裂一样疼,她本能地挣扎想坐起身,马宏重重坐在她的腹部,双手扼住她的喉咙,后脑又敲回地板,咚的一声猛响。
“真是一场刺激的打猎。”
马宏的脖子被捅得血肉模糊,他却笑得猖狂,说话时嘴里也在吐着血丝,全滴到安雅的身上。
“大家都说我恨哑炮,我觉得他们都误解我了,我不恨哑炮,我爱死那些女孩了,杀掉她们的滋味比做爱还爽。”
“我会把她们放进家族庄园里,她们像小动物一样到处乱跑,躲在哪个角落瑟瑟发抖,还会哭着祈求诸神,我把她们找出来杀掉时,她们就会祈求我,她们把我当作了神灵,那是她们最可爱的模样。”
每说一句,扼住安雅脖子的手劲就加重一分,看到安雅快要窒息的紫涨脸色,马宏笑得越兴奋。
“大小姐,现在该轮到你向我祈求了。”
他稍稍松开手劲,原以为会听到大小姐哭得梨花带雨的哀求,没想到身下的女人狠狠地朝他的脸吐出一口唾液……
“当年煤心党无耻偷袭我家人时,我的母亲战斗到最后一刻。”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屈的狠劲,安雅恨恨地用指甲抠紧马宏的手,就算只能抠伤他的手指皮肤,她也要战斗到最后。
“永远都别想她的女儿会向你们投降。”
马宏举起她的脖子,头部微微悬空,又转瞬猛敲向地板,安雅被震得头疼欲裂,感受到后脑的发丝间,湿黏的液体在漫开。
“不愧是大贵族家的哑炮,一身傲骨就是比平民的哑炮女孩还要倔。”马宏没生气,反而还笑得更开心,“希望bzm你能比那些女孩更耐用一点,可别太快死掉。”
安雅的视线已开始收窄发黑,可牙间还是吐出了一句
“你是懦夫。”
“哈?”马宏歪着嘴角,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安雅昂起脖子直视他,湖蓝色眼珠里没有一丝畏惧
“你是一个懦夫,连你的混蛋兄弟都比不上,至少他杀的泥巴种还会魔法,会反击他让他受伤,而你只敢对哑炮下手,你连受点皮肉之苦都害怕,只有靠欺负那些无力的女孩,你可悲的人生才能获得那么一点点的成就感!你真是我看过最可怜的软蛋!”
一直挂在马宏脸上的癫狂笑意终于消失,这下轮到安雅弯起讥讽的笑容。
马宏的脸色变得冰冷,他举起手,门外一把巨斧凌空飞至他的掌心。
“你看过你丈夫的审判卷宗吗?你知道我是怎样杀害那些哑炮女孩的吗?”
锋锐刀刃的寒光闪过马宏的脸,安雅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双目圆睁,满是杀意。
“我会先砍断她们的四肢,再砍断她们尖叫的头。”
“她们都还埋在我家的花圃里当肥料。放心,你不会埋在那里的。我会把你留给你丈夫,你的头会接在城堡门口的恶犬雕像上,我要让伟大的巴斯克维尔教授亲眼看看自己的妻子死得多么惨。”
“不过也要他有命回来,我的朋友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摄取的龙痘病毒,可是专门用来招待他的。”
眼看马宏高举斧头就要砍下,安雅闭上眼睛已然绝望。
就在那么一瞬间,窗户猛地炸开,一个骑着扫帚的人影冲进来,撞开马宏。
先跟大家请假,想看奥运开幕,所以下周周五休息……
希望奥运闭幕时,我已经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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