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

4月3日。

郁理走进电梯。

旁边站着一个女孩。

4月10日。

电梯内有三个人，郁理，中年男人。

同一个女孩。

4月13日，4月17日……6月10日。

杨枫走进办公室时，徐乔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看，屏幕上一张少女的脸被放到最大，模糊到只能依稀分辨出五官。

他弯腰凑过去看。

徐乔瞥到他手里拿的午餐和咖啡，眼睛顿时一亮，脚一蹬，滚轮带动椅子从电脑前离开，揉着脖子往后倚靠，伸了个腰。

“谢谢老板。”

先喝了口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冲淡了点连轴转的疲惫，她话说得真情实感。

杨枫翻了个白眼。

“有进展？”

徐乔点点头，把手边的资料笔记推给他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一个陌生的名字被标红。

“金、雀。”杨枫慢慢念出来，神情不解。

“新出现的嫌疑人？没在郁理的社交圈查到这个名字。”

徐乔正吃着东西，闻言没第一时间回答，手指在另一个名字上点了点，他看了一眼。

白倩。

“之前我联系白倩时，她提到过之前去看过郁理，我对照监控，发现了这个女孩有可能听见过一些郁理的信息。”徐乔擦了擦嘴，翻着手中的文件解释道。

“可能？”

“监控没有收声设备，但白倩确定她当时说过关于郁理和郁文生的话——在她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没删，只是她不愿意给我看。”说着，徐乔耸了下肩。

“毕竟我们不是警察，总不能强迫她，不像是其他信息，还能通过‘特殊手段’从警局那边同步。”

他含糊道。

话毕，杨枫看向这个新出炉的‘嫌疑人’照片。

杏眼明眸，一侧长发别在耳后，嘴角噙着一抹微笑，两边梨涡浅浅，清纯甜美的长相。

像是在校园里很受欢迎的那类漂亮女孩。

他罕见的沉默下来，又去看她的信息。

重点中学的尖子生、中产阶级独生女，家庭幸福，朋友很多……

翻到最后，是金雀和家人的合影，她站在中间笑意盈盈，两侧的父母看着她目光宠溺。

“感觉很奇怪？”看着杨枫许久没说话，徐乔抱着臂问道。

他点点头，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

“她年龄很小……而且，看起来和郁理像两个世界的人……。”

闻言，徐乔站起来，向他展示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从三月17日开始，她和郁理第一次出现在电梯里，到四月份，两人同框出现的频率大大提升，直到六月份，每一次郁理出门，她都在电梯里。”

“……她在跟踪？”杨枫声音干涩。

徐乔打了个响指。

“也可能是在蹲点，而且六月份她正处于假期。”

“或许只是巧合。”杨枫看着屏幕上的金雀，踌躇道。“她有什么理由绑架郁理……就算真是她做的，她把人藏在哪里，她又怎么制服一个身体数据近乎成年男性的郁理。”

“到现在为止，做出这个判断还是基于我的直觉。”

她没回答杨枫的问题，拿起笔在白板上写着疑点和线索。

半响，才扭头冲着他抬了抬下巴，笑容里带了丝说不明的意味。

“不过老板，你最信我的直觉，是吧？”

杨枫无言，看向黑板上零碎的字眼，‘监控’、“近期旅游？”、‘身体素质’、‘目的’……

这家私家调查公司只有徐乔一个员工，也是因为她才能开起来。

她说的不错，杨枫始终相信着。

坐在电脑前，男人的手在键盘上按着，屏幕上闪过纷乱的代码，照在脸上泛着绿光。

他输入金雀二字。

*

老楼临街。

楼下商贩的叫卖声响亮，此时接近傍晚，人流正增大，老房子隔音不好，就算在三楼，也能清晰听见楼下嘈杂的人声。

“一共一千二。”金雀从包里掏出信封，递给身旁的房东。

头发花白的奶奶接过去，带上老花镜，认认真真数了一遍，这才慢慢把钱收起来。

“姑娘，下个月真的不租了么？”

金雀按着黑色鸭舌帽檐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多说。

她不常戴帽子，总觉得遮挡视线，只有需要时才会戴上。

这顶是她给郁理准备的，他也戴过，现在扣在她的头上，曾遮挡过郁理的，此刻也同样遮挡住自己。

金雀心间晃悠悠轻颤，不知想到什么，又一点点闷堵着落下。

指腹摩挲着帽檐，她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神色不明。

“那等下个月到期了，我就把押金退给你。退房子的时候，要自己打扫一下……”

房东絮絮叨叨的叮嘱间，金雀就站在阳台边，垂眸朝着窗外看去。

楼下，路人从树荫下三三两两穿行而过，

行色匆匆。

瞥见一道瘦高身影，她眉梢冷了冷，从口袋掏出一部手机。

没开机，屏幕还是黑的。

握着手机，少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唯有垂眸间低敛眼睑，才能看出一抹怔然。

金雀迟迟没按下开机键。

*

房子老旧临街，隔音不好，整片街区又管理混乱，楼下路灯坏了一个月都没人去修，租户实在难找。

奶奶直到走到楼下，都还在叹气。

却猝不及防被一高挑女人拦了下来。

“奶奶，您住这里吗，我想找您打听点事。”

徐乔笑道，不着痕迹朝楼上看了眼。

奶奶摆摆手。

“哎，我现在不住这儿，我是这儿的房东。”

她闻言一顿，旋即又热情笑起来。

“巧了，我就是想问您租房的事……不过我刚刚瞧见一女孩跟您一起上楼了，房子还没租出去吧？”

听见她要租房，奶奶顿时来了劲儿。

“她是租户，不过是短租，下个月就到期了，你要租这里还要等等，不过……”

和奶奶聊了快半个小时，徐乔说想看看房子，奶奶一拍腿，就准备先带着她上去看看，敲了敲半天门，却没敲开。

“奇怪，人不在家？可刚刚没看见那姑娘出门啊。”

徐乔看了眼地面的鞋印。

已经走了。

视线转移到紧闭的房门，她抿了抿唇。

被发现了？什么时候。

*

十五分钟后，徐乔已经和房东奶奶分别，站在不远处角落里，她忍不住再度抬首看向三楼的窗子。

隔着防盗窗，室内一片黑暗，明明什么也看不清。

可一瞬间，徐乔却恍惚和那双在照片上清纯无害的杏眼对上视线。

金、雀。

她在心里反复琢磨这个名字。

半响，徐乔忽得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这女孩……真有意思。

我绝对不是故意吊胃口，只是这一块剧情有点多……（滑跪）大家等等我

（ps，以后剧情章都不收费了，谢谢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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