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 142 章
字体

第 99 章

迷雾镇(二)山魈

怪物比扶桑矮半个头,身材并不高大,皮肤却坚硬无比。

扶桑使出浑身力气,只在它的肩上劈出一个细小的伤口,震得虎口发麻。

怪物被扶桑激怒,一只手架住剁骨刀,另一只手紧抓着她的手臂不放。

尖利的指甲割破衣袖,陷进皮肉。

它怒吼着加大力道,那股巨力足以将人类的骨骼捏成齑粉。

扶桑的臂间溅起细小的血花。

她迅速意识到危险,操控枝条护住手臂,面对攻击,不退反进。

枝条盘旋而上,缠住怪物的利爪。

剁骨刀高高扬起,以闪电般的速度砍向它的脖颈。

只听“铛铛”几声,刀刃上满是豁口。

怪物发出痛苦的叫喊声,将扶桑甩到对面的架子上,捂着脖颈一蹦三尺高。

扶桑撞翻木架,摔落在地。

架上的坛坛罐罐撒了一地,好几个陶罐碎裂,液体倾洒,发出浓郁的酒香。

地窖里储存的都是美酒。

扶桑忍住后背传来的疼痛,拄着剁骨刀站起身,警惕地留意着怪物的动向。

地窖过于昏暗,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头顶的入口发出亮光。

谢承安举着那根白玉一般的蜡烛,遏制恐惧,给扶桑照亮。

他找到扶桑的身影,紧接着看向那只怪物。

直到此刻,扶桑才看清怪物的真实面目。

它长得很像猴子,却只有一条腿,脚跟向前,脚尖朝后,不会走路,只会蹦跳。

“桑桑,它好像是‘山魈’!”

谢承安想起自己在《山海经》中看过相关的记载,及时向扶桑提供信息。

“山魈被称为‘山中之鬼’,生性好斗,力大无穷,你别跟它硬碰硬!”

扶桑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说话间,山魈从剧痛中缓过劲,凶神恶煞地扑向她。

扶桑灵活地左右闪躲,时不时朝它身上砍一刀。

山魈被她气得发狂,竟然不顾受伤的风险,硬生生接住刀刃,两只利爪并在一处,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剁骨刀断成两半。

扶桑暗道对手难缠,于狭窄的地窖中飞快躲避。

她连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折腾得灰头土脸,还是被山魈的爪子挠了一下。

后背赫然出现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染红衣衫,腥甜的气味刺激得山魈口水直流。

扶桑头皮阵阵发麻,仰头叫道:“稷生,你帮我……”

不等她求助,谢承安便从入口扔下两把小巧的剔骨刀,回应道:“桑桑,接好!”

扶桑将双腿化作枝条,飞速伸长,撑着自己的躯干纵身跃起,接住剔骨刀。

她顺势翻转方向,骑坐在山魈的肩膀上,数十根细韧的枝条如绳索一般,缠上它的身体。

扶桑像骑马似的,骑着山魈在逼仄的空间中跳动翻腾。

山魈愤怒地撕扯着枝条,不断撞向墙壁和木架,把地窖撞得一片狼藉,也把扶桑颠得头晕目眩。

它扯断七八根枝条,断口处迸出鲜红的汁液。

扶桑吃痛,眼看就要被山魈甩落在地,情急之下,从枝条末梢伸出许多细长的卷须,顺着它的伤口钻进皮肉。

扶桑第一次尝试吸食怪物的精气,居然非常顺利。

一股股暖流由卷须传进枝条,进而流入她的身体。

她觉得浑身上下变得暖融融的,来自伤口的痛楚也减轻不少。

山魈连声哀嚎,开始濒死的挣扎。

它一遍遍扛着扶桑撞击身后的墙壁,撞得她的骨头“咯吱”作响,血迹蹭得满墙都是。

扶桑咬紧牙关,弯腰抱住山魈的脑袋不肯放手。

从手指绵延而出的枝条塞进它的口腔,一路探入喉咙,枝干膨起,“咕咚咕咚”吞咽着充沛的妖力。

山魈意识到扶桑的厉害,眼珠转了转,忽然暴起。

它驮着扶桑跳向地面,伸长右臂,打算挟持谢承安。

然而,就在山魈抓向谢承安的时候,几根枝条从嘴里撤出,爬上它的手臂。

与此同时,漫天白雾中腾起刺目的火焰。

谢承安以蜡烛点燃火把,迫近山魈的面门。

伴随着毛发烧焦的腥臭味,它哀叫着跌落地窖,伏在地上来回翻滚。

“桑桑,它怕火!”谢承安的猜测得到验证,精神一振,连忙提醒扶桑。

“干得好!”扶桑大喜过望,驾驭着枝条捞起几只酒坛,挨个砸碎,绕着山魈泼了一圈,“稷生,将火把扔下来!”

谢承安对准酒液,掷下火把。

火焰立时燃起,形成鲜红的火圈。

山魈恐惧得缩成一团。

它的口中塞满枝条,连呜咽都发不出来,手脚无法动弹,不复方才的勇猛。

扶桑从山魈体内吸走九成妖力,手下留情,放了它一马。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她依旧牢牢压制着它,塞进喉咙的枝条慢慢爬出来,扼住它的脖颈,“镇子上的人都去了哪里?被你害死了吗?你有没有同伙?”

山魈眼中涌出泪水,“呜呜啊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扶桑将山魈五花大绑,留在地窖中,又在盖板上压了几块沉重的石头。

她准备等到探明此地的情况之后,再做计较。

“桑桑,你受伤严不严重?”

谢承安担忧地望着扶桑臂间和后背的伤口,动了动手指,又不敢触碰。

“快换个安全的地方,我帮你包扎。”

“我没事。”

扶桑刚吸过山魈的妖力,非但不觉疼痛,还神采奕奕。

“包不包扎都可以,我睡上一觉,明天早上应该就能愈合。”

扶桑和谢承安回到二人探查的第一幢民居,在二楼挑了个还算干净的卧房住下。

第一根蜡烛快要燃尽,谢承安从柜子里翻出好几根蜡烛,以备不时之需。

扶桑脱下脏污的衣裳,只留肚兜和小衣,拥着被子,背对着谢承安打哈欠。

谢承安竭力摈弃杂念,动作小心地帮她涂上伤药,缠好白布。

扶桑困得厉害,翻身躺倒,喃喃道:“稷生,我担心夜里还要出事……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看好蜡烛,别让烛火熄灭……一有不对劲,马上叫醒我……”

谢承安轻轻摸了摸扶桑的脸颊,柔声道:“我在这里守着,你安心睡吧。”

他点燃第二根蜡烛,听见不远处传来凄厉的哭嚎声,不知道是猛兽还是鬼怪发出来的,紧皱眉头,摸不着一点儿头绪。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