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 1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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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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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着头犹豫了一下,指尖没有动作,还在思考怎么回复他。

Y已经打下了如下这句问话。

“还是说你又不想杀死他了?”

不得不说,虽然只是网友而已,但Y真的很了解我。不仅仅是懂得怎么挑起我和倾诉欲,他还很懂得揣摩我不同常人的古怪心理。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有的人相处多年还像陌生人一样人心隔肚皮。但有的人却可以通过网络匿名的方式一见如故。

刚才听过任可可说的话,我确实对井秋白的杀意少了一点。

也许强奸罪不至死,只要让他以后再也不能勃起是不是就可以了?

“如果他死了,他的父母可能会伤心吧。也许,我是说也许,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可能,他说他已经把我的视频删掉了,说不定不是假的呢?”

“我可以换个方式惩罚他。让他社死,拍下他的照片威胁他之类的。”

Y毕竟是个男性,他没有我的优柔寡断,他仔细看完我要说的话,丝毫没有余地的告诉我:“那么很遗憾,我想你未来可能会失望的。”

“欺凌弱小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没有得到足够的惩罚,他仍会再犯。他也许不会在身体上伤害你,但他会在精神上腐蚀你。这些事情暂时没有发生,只是代表他还没找到机会。”

“从世界上除掉这种败类才是一劳永逸的方式。”

“无语。”Y话语中的自信让我觉得受到了冒犯,“你说的好像自己是人类的审判者。你又不了解他,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口中这样吧?”

“你太武断了,这么聊着真没意思。”

我以为Y会跟我再争辩几句,可是过了半晌,Y只是回复我,“好,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的杀人游戏暂时告一段落。”

“等我找到有意思的游戏再敲你。”

不知不觉中,三十分钟的地铁路程已经接近尾声,Y话毕真的不再回复我,我有些赌气地收起手机,不只是因为Y的意见惹怒了我,而是他让我意识到自己骨子里的软弱。

简单的幻想杀人游戏而已,又不犯法,想想罢了,只是口嗨,我都这么畏畏缩缩犹犹豫豫,他肯定在屏幕后面默默嘲笑我吧?

重新背上书包,我和人流一起从地下搭乘电梯升到地面出口,下午五点四十五分,蓟城的太阳还挂在半空中,远不到日落的时间,我深吸一口气抛开脑中关于杀人的杂乱想法,双手拉着胸前的书包肩带,快步走过人行横道,进入第三人面医院的大门。

我才不要在乎一个陌生人怎么想我,只要老师还觉得我是个适合读博的好学生就可以了。

作为医生的家属,我不是第一次进入医院,童年曾跟着母亲和姐姐作为家属一齐参加父亲的表彰大会,讲座和聚餐,我去医院的次数,要远多于普通人。但就像以往每次一样,我非常抗拒自己即将在医院见到的一切病患。

病人代表着衰老,死亡,意外还有残缺,我从小就不爱到父亲工作的医院找他。尤其是每天下班后他身上挥之不去的味道,总是让年幼的我哭泣和害怕。

最近一次我去医院,是四年前到陪着父母到太平间认领阿姐的尸体。

从那之后,我更加抗拒去医院了,头疼脑热这种小毛病,我都倾向于自己吃点药扛过去。

但是今天,为了老师,我必须克服我的毛病。

老师照顾病人已经很辛苦了,我不能给他增加心理负担。

按照老师给我的定位地址,我徒步在诺大的医院里沿着内部道路疾走,走了十五分钟,才发现老师所在的住院部楼上,赫然立着“肿瘤科”这三个大字。

我没有二十四小时的核酸报告,也不是病人看护家属,无法通过医院的安保系统上楼,只能给老师发了个信息,随后等在阴森森的大厅里。

癌症大厅内来去之人皆是毫无生气。即便是有口罩挡住他们的下半张脸,我也能看出他们眼睛里冒出的痛苦。

等待老师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那几分钟里,我看着这些坐轮椅和推轮椅的家属们,脑子里冒出了很多不善良的念头。

老师的什么人生病了?是否为难以医治的恶性肿瘤?

在为老师感到难过的同时,我必须承认,我内心有一小块位置,默默希望这这个生病人可以是老师的妻子。

如果她得了绝症,也许就会同意我的存在。

我可以代替她照顾悲伤的老师,无论是护工,还是情妇,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不怕吃苦,我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但我恶毒的想法显然没有成真,电梯开合,老师不是一个人下来的。在他的身侧,健康美丽的师母正挽着他的胳膊,同他亦步亦趋地走出了电梯。

师母看起来是从律所抽空出来的,她穿着精致的细跟踝靴和飒爽的西服套装,短发齐肩柔顺而利落,发尾随着走动轻轻在脸侧晃动,给她一身沉闷的黑色增添了一些恰到好处的灵动。

圣罗兰的大号风琴包,修理过甲缘的干净指甲,包括她口罩上方露出的眼妆都在全方位地向我展示着一个成功女性该有的样子。

她比我高一截,恰巧又比暨老师矮半截,这让她在老师身边的存在看起来那么和谐又美观。这样一对高颜值的夫妻,在人群中总是非常引人注目。

不只是我,在他们夫妻侧目交谈着向我走来的时候,周围不少病患家属都不自觉地向他们的方向偏头。

做贼心虚,我心跳陡然加快,从长椅上站起来,手里原本整理好的文件夹不甚掉落在地,“哗啦”一声,散落一地纸张。

“对不起,对不起。”我蹲在地上,对着一地狼藉不知道在和谁道歉。可能是瓷砖,也可能是空气,又或者是对我的心怀鬼胎。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在我哆嗦的手指下,有一只非常纤长柔软的手掌伸过来,粉色的甲缘,和老师一样的同款婚戒,这只手挥动几下,快速帮我整理好了地上的文件。

我抬头。

师母起身,从容不迫,她在包里取出一只纯黑的文件推夹器,将出口对准我的开题报告,“啪嗒”一声推出一只银色的金属夹,把我所有散落的文件订好后弯腰递给我。

“职业病,别介意。”她在与我见面的开场白中这样笑着介绍自己,声音就像我想象中一样,洋洋盈耳。

作者叉着腰骂

你们这五百个读者是不是不行?

加更到底看不看

珍珠到底投不投

不投算几把

我明天还来接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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