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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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下车!老师!不要扔下我!求你了!”
“你先下车,我有东西落在医院,江芷烟,你站好!冷静些!”
“我会给你叫辆网约车。”
“我不要网约车,这里这么偏僻,我害怕陌生司机!”
“我会帮你找女司机,江芷烟,我有急事,不能再送你。”
尖叫,哭泣,撕扯。
空气中狂风越演越烈,漆黑的天空上乌云密布,早已不见明月,地上掉落的槐花像是死人出殡时泼洒的纸钱,争先恐红地从我们的脚边逃命。
老师的动作还是很斯文,即便是要将我从车里扔下来,摆脱我,他也没有向我使用压制性的蛮力。
但就算这样,我仍不是他的对手,五分钟的角力后,我拽烂了老师的毛衣,将他的领口扯到变形,还是被老师亲手从副驾驶拖了下来。
我咬着嘴巴泪流成河,老师眼神闪躲表情冰冷,我要庆幸这偏僻的路边除了我们再无旁人。不然大概会有好事者拍摄下一段都市怨女和渣男的短视频来po到网上。
车门被重新关闭,我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到迈巴赫身上。但这一次老师没有为我刹车,他给油给得像是见了女鬼,我只摸到了车镜的外缘,便被惯性甩开,再次重重摔倒在地上。
“老师。暨老师。”天空闪下一道亮光,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
有雨滴从头顶滴落,先是零星几滴在发白的路面浸出圆形的黑点。很快,黑点连成片,迅速将我淋湿。
我摔倒时用来受力的两只手掌都蹭掉了一层皮,好痛,灰尘黏在伤口上好痛,雨水冲掉它们更痛,可这些伤口都没有我心里更痛,我没有立刻爬起来,像毒瘾犯了似的,哆嗦着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需要老师,我真的需要他。
我要死了,没有他我会死的!
水渍顺着我的睫毛混合着眼泪一起滴到屏幕上。可是这些狼狈的瞬间都没有老师解开我的安全带,把我从车上拉下来更让人觉得凄惨。
我被扔了,再一次被我爱的人抛弃了,他们每个人都不要我,他们不要我。
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老师恐惧让我痛哭流涕。
老师不会再见我了,何止是作为男与女。因为我刚才的行为举止,老师甚至不会再要我这个学生了。他觉得我是疯子,是变态,他开车回家找他的妻子了!
我给老师拨语音,老师不接,我再拨,他还是不接。
在一声声忙线的提示音中,我蜷缩着身体蹲在路边,用我的脑袋做雨伞阻止手机屏幕淋雨,我想打字,可是湿掉的手指一直按错,我就给老师不断发语音,“老师,我错了,别不理我。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问了,别不理我。”
“老师。”
“老师。”
“老师。”
“暨老师。我怕黑。”
“暨心,你理理我。”
雨越下越大,我越哭越凶,呜咽声在空旷的路边回荡着,会把过路的野猫都吓走,雨没停,老天对我这种人没有慈悲。很快,深色的马路化作一片水做的镜面。雨大的连声音都被阻隔了。
天空在镜面上洒下豆大的雨滴,这些雨滴触底飞溅,分裂成更多的水珠。
无穷无尽的水从天上倒灌下来,连同泪水一起将我窒息。
周围越来越黑,越来越冷,我浑身湿透了,就连内衣之中都存满了冰水,就在我觉得自己要被雨水冲走时,有两束车灯照亮了我的身体。
我与卤素大灯直视,瞳孔缩在一起轻轻晃动。
老师没打伞,他从驾驶位走下来,走进和我一片的雨里,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艰难地移动到了我的身边。
我仰头望着他,他亦低头凝望着我,灯光很亮,他一定看清了我眼里的爱意。因为我也看到了他眸光中闪动的绝望。
那绝望很细致耐看,像是一把逐渐燃烧的火苗,很痛苦,但也将老师眼底一贯的清冷点着了。
“老师。”我伸手,眼泪还在流,但嘴角用力想挤出一个动人的微笑。
“嗯,我在。”暨老师的睫毛颤抖着,他没哭,但是他的眼尾也红了半圈。
像电影慢镜头一样,他的手在半空中接住了我的手。
老师的迈巴赫仍然停在路边,可是瓢泼的大雨下,没人会发现摇晃的车内正在滋长着什么背德的情欲。
打铁要趁热,我没有给老师再次推开我的时间。
车门刚关上,我就像是粘人的野猫一般,手脚并用爬到了驾驶位上。
“老师,我手很痛。你看,流血了。”
“还有额头,撞到了玻璃。”
擦破皮肤的手掌举到老师面前,老师眼神如浮冰般摇晃,他没有推开我,就那么木讷地任由我跨坐在他的身体上,姿态堪称纵容。
潮湿的雨夜似乎打开了某种通往隘路的开关。
阳关大道不适合我,我要和老师一起过独木桥,下头就是万丈深渊也不会怕。
在老师接住我的手时,我就知道,他今晚不会再拒绝我的任何要求。
他败了,他冰冷的伪装在他将车子掉头那一刻起就失效了。我好开心,他应该不要管我,让我淋浴,让我窒息,让我冻死,让我被坏人抓走才对,可是他回来了。
他会再次向妻子撒谎吗?
就因为他不想我有事。
我怎么忘了?爱一个人的第一直观感受,就是忍不住要心疼她,可怜她,关怀她。
我记起开学那天,老师就曾经对我的摔倒与追逐于心不忍过。
是我太迟钝,竟然没能体会到老师的用心,这是双向奔赴的爱情,他明明也在爱我!
贵价的补品是专门为我而买的,违纪的招呼是为我而特许的。
老师这样正直又温柔的人,会爱上我,一定很辛苦吧?他内心的煎熬一定不比我少半分。可我该死,只在意着自己的感情,却没考虑过老师的心情。
在狭小的空间里,老师垂眸轻轻呼吸着,用那条师母送给他的手帕擦拭着我的血渍。
朱红色的血液不止染红了手帕,也晕上了我的脸颊,老师除了帮我疗伤外什么都没对我做,可就只是这样轻轻挨着他,我的血液已经被烧得滚烫了。
我后背的方向盘抵着我,使得我们亲密地贴在一起,湿衣服洇着湿衣服,大腿挨着大腿,我们吸食着对方呼吸过的空气,像是相濡以沫的鱼。
但即便是这样,我看得出来,老师仍然在试图抵抗我们之间正在流动的情感。
我的春梦里,老师总是会在一个非常容易到达临界点后对我异常主动,像是开了外挂的通关游戏。但真实情况中,关于我们的亲密行为,老师是很被动的。
他一退再退,除非再无后路,像现在这样。
可我不要就此知足,我缩着肩膀,眼神放光,一根根数着老师的睫毛,“老师,我好冷,能不帮帮我。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我骑在老师腿上用受了伤的双手对着老师脱衣服。
外套是宽松的连帽卫衣开衫,廓形的剪裁让外人根本看不到内里的心机。但我当对着暨老师慢慢拉下银色的拉锁,里面的紧身吊带裙肯定一下就能抓住他的视线。
卫衣的灰蓝的,吊带裙是烟粉的。
我身上的皮肤匀称,细腻,胜雪白,为了这一天我几年间所做的苦工没有白费。
即便地点和光照都差强人意,但我想给老师最好的视觉体验。
毫无弹力的布料因为被浇湿了而裹得更紧了,光是这样稍稍夹起胳膊,我只贴了胸贴的乳房就像是两只即将跳脱怀中的白兔。
摇曳,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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