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 1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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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3月18日 周五 晴

今天上午的课程表上只有一节听力,第二大节,地点在外院。

昨晚任可可一夜未归,我很担心,早上特意没去图书馆晨读,洗漱好之后就在宿舍里看老师给我的大创资料。开题报告已经提交,所有需要填报的表单老师都帮我写好了,鲍老师的题目隶属人文社科。接下来,我就要设计调研问卷,我不想老师再为我操心了。

起码在学习上,我不想他为我多思虑。

我宁愿他把这些辛苦都用在我们以后的恋爱上。

八点半,楼外的太阳已经开始刺眼,宿舍里正在准备考研的室友早就出发去自习室了,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周末在自己家的公司实习准备毕业立刻就业,一个则在上个月同时通过了雅思和托福,家里正在托关系给走北美留学申请。

最近除了上课外,白天她们两个人几乎很少从宿舍出去,时间快到九点,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

类似的人总是倾向于更加亲密。

打了个招呼,她俩从洗漱开始,就在聊最近国内外的八卦新闻,等到一个人泡好泡面,另一个给我扔了个小蛋糕,她俩又开始一起对着各自的手机咯咯直笑。

刷什么最近很火的各地人打卡。

我戴上耳机,把手机的音乐声开到最大,勒令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喜欢宅在宿舍的室友们已经完完成了阶段性目标,相对懒散,这也是为什么我学习时总是会跑到外面去的原因,宿舍是室友们放松的地方,很难给人一种学习的氛围。

深吸一口气,我放空大脑再睁眼,继续一字一句地查看资料,等到九点四十,快上第二节课了,室友换好衣服叫我一起出门上课,我才拿下耳机收拾书包。

任可可的电话还是没被拨通,井秋白的也是。

我和两个室友并排走在去外院的路上。相比我的忧心忡忡,两个室友的心态因为不知情而显得要轻松很多。她们两个人都觉得井秋白这人还挺不错的,就算任可可是夜不归宿和男友开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二十多的年纪,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手机没电,可能只是没找到日租充电宝而已。

何况蓟大里多得是大三以后搬出学校在外租房的学生。

宽慰了我几句后,她们两个话锋一转突然聊起了学校东门附近的生物科学出了个热点人物。

起因是生物学院有个读研的学姐长期在几个国内视频网站上定时发放自己的Vlog生活记录,做了一年多二十个视频。但受众和数据一直都很扁平,本校生不觉得她的日常有什么特殊与新鲜,而外校生对蓟大的态度也就那样。

第一学府的旧日光环已经没那么耀眼了。相比国内vlog,国外学生的留学vlog更吃香。

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频道,上一期她在金光楼查阅学术报告的素材中。因为露出了一小段未打码路人片段而突然爆火。

这个男生当时正在学姐身后看书,虽然镜头没有对他聚焦,但因为五官实在太出众头身比又优秀而被观众刷爆弹幕,还被截取到各大短视频软件上火速传播。

不到两天,网络热度重新杀回蓟大大本营,BBS上,好事之徒们开始众筹寻人。

而这个路人,就是如今被大家戏称为“蓟大漂亮学弟”的人物。

“一开始他们不都在生物那边的大一新生里找吗?谁知道人家是从UCLA过来访学的,听说那边本科课程都已经修完了,连毕业实验都做过了,明年这边结束就回去读研。”

“哈哈可不是吗,还学弟呢,人家轮科研辈分比咱还高呢,本科生还不得叫声小学长?”

“但人是真显小,你看他这脸,我操,怎么长的啊?咱也算是网络上阅男无数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儿。”

“是啊,按说井秋白也算体院阳光帅气的院草了。但小学长这波在大气层,这五官精致度除了漂亮真说不出别的,整个人看起来还特中式特雍容,又不女气,真他妈人和人不一样,都是中国人,这帅逼到底怎么长的?他妈怀孕吃国画了?”

“靠,别这么损行不行?来来来,让咱们小江也欣赏欣赏美男图。别老一天天愁眉苦脸的,跟个小老太太似的。小心未老先衰哦。”

室友俩人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两个手机同时伸到我面前。

我听着她俩说话,也忍不住被这两个活宝逗笑了,只得乖乖地低头欣赏美色。

可看了一眼左边,挪开眼神,再看一样右侧,我用力瞪圆眼睛,把她俩的手机并在一起,竟然在屏幕上拼出了一个熟人,这熟人半个月前还跟我见过两面。

我皱起眉眼,指着上头的男生问:“这个小学长,姓严?”

“哎?是啊,你怎么知道?”左边室友兴奋地摇着我的胳膊,我的视线乱晃,差点从外院门口的台阶上摔倒。

“喂!不会吧不会吧,你认识他?快讲讲,讲讲啊江芷烟。”

我换了一只脚受力,是真没看出严奥这人到底哪里漂亮了。

是,他皮肤很白,没有毛孔,是,他的窄窄的内双很秀气,多一分则俗,窄一分则寡。是,他的鼻梁条件也非常优秀,像死去的aunti,   就连鼻小柱的形状都非常精美。

但饶是这样,可能是因为从小就看他长大的原因,我早都腻歪了。

他在我眼里基本是无性别人类了,何谈漂亮?

我挥动双手重新恢复了平衡,扯着嘴角假笑和室友道:“嗯,严奥,我高中同学。”

“恋爱?不知道啊。”

“家境?还可以吧。”

“身高,就出国前一米八二吧。后来再发育了没有我也不清楚。”

因为室友围着我刺探严奥的八卦,五分钟上楼的路程我们足足走了十五份,等到我们三个到达多媒体室的门外,老师已经坐在讲台前头准备调试电脑了。

幸好今天上的是听力课,听力老师又特别严格,我才有机会闭上受累的嘴巴摆脱室友们的热络,快速戴上书包里的鞋套,垫着脚从机位中间的通道快速溜到后排。

这节课我差点迟到。

除了我们三个人,其他同学都已经坐在电脑前戴上了黑色的耳机,我穿过了两个过道都没看到空位,还是提前来到教室,坐在靠窗位置的任可可发现了我,冲我招了招手叫我过去。

我一坐下,老师就已经开始对着麦克风说话,没时间问任可可昨晚的事,我喘着气赶快把她递给我的耳机戴在头上。

今天老师要给我们做阶段性小测,分数会记录在案,由不得我马虎。

半小时听力选择题后,休息十分钟,老师紧接着会给我们讲授同声翻译的内容。

提交答案,摘下耳机,我把手从我和任可可之间的隔板绕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昨天怎么没回宿舍?打你电话也不接。”

任可可脸上没有带妆,头发还微微濡湿着,身上散发着一种廉价洗发香精的味道。

一种快捷酒店特有的味道,玫瑰牛奶,一种以前我和井秋白还是主贝关系时我身上经常会有的味道。

我捏着她的头发搓了搓,立刻明白她昨晚做了什么。

拳头立刻握紧了,声音嘶哑,“你和他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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