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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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之后,我跟着严奥一起走在墓地上山的小路上。
今天下雨,前来祭奠亡者的人并不多,零零星星有道黑影站在墓碑前,放下鲜花便匆匆离去,看起来更像是还魂的鬼怪。
空气中的水滴迎面飘到我的脸颊上,我有点冷,严奥让我举着伞,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直接披在我的肩膀上,再重新拿回伞柄。
我们两个人只打了一把伞,而且伞面在雨中一直在向我的方向倾斜,我看着他已经湿掉的右肩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裹紧衣服向他道了谢。
其实刚才在地铁挨着严奥坐到一半时,我就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嘴快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觉得严奥有些可怜,情不自禁想陪着他的时候,那种前几天心里滴水的感觉又出现了。
心里不舒服,连带着身体也会感到别扭,更别说下地铁后,我们又在路上走了很长一段的距离,现在我不仅身心疲惫,鞋上还沾满了脏兮兮的泥水。
啊,真是让人讨厌的一天。
泛着浓郁香气的百合被摆在墓碑前,我蹲在地上看着严奥为Auntie清理杂草,不同于过来的情景,这一次我有了近距离观察严奥母亲照片的机会,望完照片我又望到了下头的篆字。爱妻冯荷。
原来Auntie的名字叫做冯荷,难以想象,这些年我出入了严家那么多次,竟然从来没记住过她的名字。
我第一次习得她的名字,竟然是在她死后,可明明以前我有很多机会去了解她的。
我低头用手指摘掉鞋子上的一颗残叶,内心突然有种荒诞的嘲讽,其实我从来不会真正关心周围人的心情。即便是现在,我想要知道一些关于严奥母亲的事情,也只是我自己的冷漠令我自己感到难堪的原因而已。
我做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自己。吃#肉群九2]四衣侮妻_六侮四
人类的喜悲不相通。
因为心中有了这种不为人知的小小自省。所以等到严奥叫我一同离开时,我还是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那尊灰突突的墓碑,同时小心地询问严奥。
“可以问吗?她是怎么走的?”
“怎么会这么突然……连你都没有预兆。”
因为我的话,严奥的脚步明显放慢了。但他并没有回头看我,只是抬头望着远方泥泞曲折的小路同我讲话:“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个。”
我被反将了一军,内心有些被拆穿的窘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伞用力举高在头顶。这一次,我不要他淋雨来迁就我,我故意把伞面倒向他的位置。
“关心你还需要理由吗?我们不是朋友嘛!朋友就是要互相关心啊!”
应该是墓地的气氛使然,严奥没有跟我这争这一回,他松开手,垂着手臂,很温顺地行走在由我托举出来的那一片干燥的空间中,他笑得也特别和缓,有种少时的稚气。
“那我可要好好表现,别再从朋友的位置被挤出去,毕竟被关心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说得好像他很想做我的朋友一样,明明他和任可可一样,都是自带万丈光芒的那种人。这种人才不缺朋友,他就喜欢拿我玩笑。
我“切”了一声,踢飞了一块小石子,石子在雨中没有飞多远。就在石子落地的时候,严奥很坦诚地告诉我:“是很突然,警方出具的死亡原因是自杀。”
“怎么会?”我根本没想过像严奥母亲这样的成功女性会选择自行了断生命,她的家庭和事业看起来是那么美满和幸福!她并没有理由需要去自杀啊。
她是一位好母亲,也是一位好妻子,更是一名对社会有贡献的女性。
我吃惊地拉住严奥的手腕,他的皮肤很凉,我一摸到就忍不住立刻用我温热的手掌环住他上下摩挲。
我垫着脚,直觉自己知道的太晚了,甚至急切地想要给他一个拥抱,想要渡给他一点温暖。哪怕这种友善是迟来和微不足道的。
但我想要帮助他。
严奥眼帘垂着,那些下垂的睫毛在他清亮的虹膜上倒影出一片密实的剪影,像是干枯的树枝毫无感情地伸向天空,他的眼底的色彩非常淡,口气也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点都没有情感起伏,“嗯,据第一个发现她尸体的家政人员说,她用一根粉色的缎带将自己系在院子里的罗汉松上。”
“树下没有找到梯子,她死前没有求生的痕迹。虽然大小便失禁,但双手没有抓挠颈部皮肤,一开始警方怀疑过他杀的可能性。但后来经过尸检后排除了其他猜想。据刑警分析,唯一的可能,她应该是从我房间阳台爬出去的,没人知道她系上缎带,最终跳下去前在树上坐了多久。但她死前最后看过的风景,应该就是我的卧室。”
听到严奥的话,我内心受到的震惊没办法用文字表达,我甚至忘记自己是在墓地,马上踮起脚,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面颊。
严奥何止会是因为失去亲人而感到悲痛,这种离奇的惨剧已经是足以让正常人精神崩溃的程度,当年姐姐和姐夫死亡后,是严奥陪着我走出来的,可是严奥在家人遭遇横祸后就这样撑下来了,一个人默默地含着这些苦涩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口就非常酸楚,我不知道自己正在迎着严奥逐渐变热的目光在做什么,我只知道,我想要安慰他。
像当年他曾经安慰过我一样。
可是就在我的手指要贴上他的下颚线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与严奥不合时宜的亲密行为被空旷中回荡的声音打断了,我连声说着不好意思,可是看到手机上的名字,我又不得不在严奥的注视下接起电话。
因为打心眼里,我觉得我和严奥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再谈话。但暨老师是抓不住的风,他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拨打过电话,我害怕我现在忽略了他的来电,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暨老师?”
电话接通,严奥已经主动走到雨幕里给予了我需要的私密空间,我下意识地捏着伞往前追了几步,想要把伞还给他,可我还没追上他,电话里,暨老师所说的话就让我换上另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
暨老师给我了一个我想都不敢想的惊喜!
我一下子就忘记我刚才和严奥在聊天的内容了,老师告诉我,他现在刚下飞机,人就在越城。
因为我的短信,他竟然直接坐上了前往蓟城的航班来找我。
今天浅浅市调一下子,就是说暨心现在还有后援团吗?
是不是都爬墙啦!
有的扣1 无的扣2 还需要观望一下的别说话直接送我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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