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安娜,我并非无所不能
费多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令他气恼的话题。
但他发现,还有一个更加恼人的话题在等着他。
“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养父?哥哥不行吗?”
这是一件让他更加生气的事,他无法接受自己与她差了一辈这件事。
安那尴尬地笑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定。“费多尔先生,你和我相差十几岁,这是一个足以当我父亲的年龄。更何况东方人长相普遍幼稚,比起兄妹关系,父女关系似乎更加合理。
她自认为这个解释很合理但费多尔的脸色已经阴沉得不能再阴沉了,她嘴里说出的每一个词都像是撒在他心头的盐。
他铁青着脸,转头很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威慑力十足,带着腾腾杀气。
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安娜吓得往旁边一缩,大喊一声:“费多尔先生,我可不是在胡说,大家都能接受我们是父女关系。费多尔气笑了。弗雷德里希,你看看这样一个女人,能让我活过来吗?
他觉得自己的寿命在这短短半天之内已经减少了一半。”
他决定在理智消失之前结束这个话题:“我不是你的父亲,再让我听到这种关系,你不会想知道后果。安娜愁眉苦脸,“费多尔先生,我在学校也是要脸的呀,说出去的话再修改,恐怕不太好吧。“所以我就要凭空多出一个养女和一个初恋情人吗?如果因此对我的家庭造成影响应如何处理?陈安娜,你这是在造谣!”
安娜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真的非常生气恨不得立刻放下方向盘掐死她的那种。
她哪里敢说话。但她敢在心里疯狂吐槽。
就你那破破烂烂的家庭也没必要再缝缝补补了,汉娜才不会关心你是多了一个情人还是多了一个女儿,你就算是多了一个男小三汉娜多看你一眼算我输费多尔忍住掐死她的冲动,阴沉着一张脸。
他在思索应该用什么方式探听她和那个愚春的青年的关系。
最后,他不得不痛苦地发现,以他和她现阶段的关系,他根本没有质问的立场。
在这种时刻,他只有以弗雷德里希的名义,才能使这个话题的正义性得以伸张,不至于让她感到冒犯。“那个看起来就很愚蠢的男生,和你是什么关系?”
似乎是怕她误解,他又赶紧补充,“作为弗雷德里希的哥哥,我想,我有必要知道真实情况。”
安娜倒是没有产生什么冒犯的感觉。
但她还是觉得应该给自己的同学做一些辩护:“埃里希并不愚蠢,他在学习上很刻苦,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他只是在待人接物方面并不擅长,但他很真诚。”
费多尔绷紧了身体,只感觉浑身上下都难受极见鬼,为什么他要听她为一个愚蠢的男人做辩护“至于你说的,我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安娜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眼中含着笑意,“费多尔先生,据你所知,我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她很狡猾,把话题抛了回来。他很诚实,坦白道:“我不清楚。·安娜慢悠悠道:“费多尔先生,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你不清楚的事,我以为你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毕竟我钻狗洞这种事情你都能知道。想起那件事她就生气,天知道好不容易从狗洞里爬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一直在躲着的人,正用一张扑克脸俯视着你,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场景,她当时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她话里话外的讽刺意味很明显,显然是在椰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又匆匆收回视线,安娜不清楚。
但她觉得刚才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失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如同一片绒毛在她耳边拂过
“我并非无所不能。在爱情的战场上,他一败涂地,溃不成军,甚至连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爱意都无法轻易言说。
而她作为掌控全局的胜利者,却始终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来戏弄他,而他毫无反抗的能力。
他多希望上帝能给他一种能力,让他的情感丰沛一些,能捕获她飘忽不定的目光,让她为他驻足片刻,察觉到他不可言说的倾慕。”
他补充道:“在感情方面,安娜,我并非无所不能。”
声音依旧是冷静沉稳的,同时也带着浓浓的失落。
安娜倒是相信他说的。
这个古板教条的男人能在事业上混得风生水起,这是上帝给他开的天窗,就像开了挂一样。
但在感情方面,这男人简直就是个白痴,别说窗户,就连烟囱都没有。
否则怎么会给汉娜这样一个好妻子出轨的机会,他对妻子的漠视简直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汉娜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伪装和欺瞒的手段并不高明,安娜甚至还在她的房间里无意间发现她和情人之间的通信,搞得她整个人都很无语,差点没捏着她的肩膀使劲摇晃呐喊。
哪有人偷情是这样粗心大意的!
简直都摆在明面上了好吗!
作为丈夫,如果费多尔稍稍用上在事业上的敏锐度,发现妻子的秘密不是一件难事。
安娜觉得这件事情非常不可思议,这样一个直觉敏锐的军官愣是没能发现妻子的真实想法。
但事情就是发生了,经过安娜长时间的观察,她不得不得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
费多尔是真的对妻子的出轨一无所知,还沉浸在自己的家庭完美无缺的幻想中。
老婆都抑郁得出轨了,丈夫还以为家里一切都好好的。这种婚姻,跟守活寡似的,想想就很绝望。
一个多么可怜的男人,当然,最可怜的是他的妻子。亲爱的汉娜,你究竟嫁给了怎样一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啊。
安娜在心里直摇头叹息。
赛克特家族,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想法,表面上看一派和谐,家庭和睦,富足体面。
但每个人心中的曲径却是幽深得看不到尽头。
在感情方面,她一向很真诚,她决定回答一个身患情感障碍的男人的疑问:“费多尔先生,目前我和埃里希没有超出同学之外的关系。”
费多尔立刻转头紧紧盯着她,“你以后会和他有超出同学之外的关系?”
喂喂!他到底是怎么解读这句话的啊!
别用那种难过、震惊、愤怒、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她好不好,她这不是还没抛弃弗雷德里希吗。
而且就算和弗雷德里希说拜拜,他作为哥哥的不应该喜大普奔吗,怎么搞得好像她背叛了他一样。
那可怕的凝视让安娜的脑瓜子突然卡了壳,她一下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愣了一段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费多尔先生,我说过,女人很善变,你的问题超出了我能回答的范畴。”
她现在是没有接受埃里希的追求,但保不准以后会接受,谁知道呢。
难不成要一直吊死在弗雷德里希这棵树上吗,这不符合她的生存美学。
费多尔思考了很久,但如何应对一个善变的女人,阻止她朝三暮四,这件事情也超出了他所能回答的范畴。
面对未知的疑问,他只能请教专业人士:“我需要如何做,才能阻住这件事情发生?”
“阻止什么?”
安娜震惊到失语,她的脑子混乱成了一团浆糊。这男人的脑回路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费多尔的目标很明确:“阻止你和他产生超出同学之外的关系。”
安娜当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但她相信,如果有一面镜子摆在她面前,她的脸必定凹出了地铁老人手机同款表情。
卑微婆婆为了拯救儿子的幸福,不得不委屈巴巴阻止媳妇出轨的既视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掀桌!
究竟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