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相爱那就互相折磨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出轨，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她的出轨，又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才能说服自己，对妻子的背叛视而不见。

每一个问题的答案，背后可能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是她带给他这种痛苦。

敬知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的话，此刻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于是选择了沉默。

姚盛宇似乎并未留意到她的异样，朝她微微一笑，说：“你先洗漱，我们出去吃早餐。”

敬知说：“怎么没去上班？”

姚盛宇轻描淡写地回答：“如果公司离了我就运转不下去，那这家公司也就废了。”

敬知走进洗手间洗漱，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一张背叛的脸。

等她从洗手间走出来，发现姚盛宇脸上的淤青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他似乎是进行了一些伪装。

他们像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出门用早餐，还是敬知喜欢的广式早茶。

在大城市，好吃的东西一向很受欢迎，有钱有闲的本地人向来不乏排队打卡的热情，一大早的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

敬知坐在位置上，姚盛宇负责去取餐，拿的还是她爱吃的东西。

敬知突然想起了那天早晨，姚盛宇恶作剧似的替她洗内裤，故意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让她下不来台，又在早茶店里说出那番怪异的话，想必那时他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出轨。

他瞒了好长时间，任由被背叛的痛苦在心里独自发酵，也未曾向她这个妻子摊牌。他总是习惯独自承受一切，没想到连这件事也独自背下了。

她夹起一根凤爪放进嘴里，只觉得味同嚼蜡。

姚盛宇问她：“不好吃吗？”

敬知摇了摇头，微笑，“挺好吃的。”

吃完了早餐，敬知说想回去。

姚盛宇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想回的不是他那个住所，而是她自己的地盘。

他抓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努力表现得很正常，试图用一种正常语气说，不要那么急着回去，他近期都有时间陪她。

敬知说，她想回去，她需要一点个人空间。

姚盛宇没有坚持，把她送到机场。

在敬知登机前，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又要和她贴面吻别。

敬知避开了他的亲吻，只说了一声：“再见。”

姚盛宇看着她的身影跟随人群逐渐消失在登机口，他站了很久，像是一尊雕塑。

很久以后他才转身离开。

他知道程敬知想做什么，但他不会给她机会这么做，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产生动摇。

时间易逝，激情易褪，既然已经无法相爱，那就互相折磨，一辈子也就过去了，这是她许下的诺言，他会让她好好履行约定。

这段时间，没有人来打扰她。

刘斯言像是消失了，敬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有心想问一句，又怕让他更伤心。

直至这时，敬知才发现，她和刘斯言之间的联系究竟有多薄弱，他们都未曾踏入彼此的圈子。一旦其中另一方失联，那么另一方将再也无法找回这份联系。

他们的关系，就像是空中楼阁，快乐架空在天上，向云端飞翔，而底下是空的，很容易坠落。

很多时候，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出口，有些人就消失不见。哪怕曾经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这可能也是人类必须习惯的一种孤独。

敬知愣愣地在网页上输入“刘斯言”三个字，期待看见他的最新动态，以期让自己心安，没有如愿以偿，近期他没有出席任何公开的商业性活动。

倒是让她有了一些发现，原来，在很早以前，姚盛宇和刘斯言就已经是很亲密的商业合作伙伴关系，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反倒是她这个妻子未曾留意。

敬知有过一段时间很恼怒，恼怒于两人的欺瞒，他们似乎拿她当猴耍，明明知道真相却装作不知，看着她进行拙劣的表演，看她绞尽脑汁撒谎，很好玩吗。

但等她缓过来以后，又觉得自己的恼怒很没有道理。就像是坏事败露后的恼羞成怒，追根究底。无论她处于一段什么样的婚姻中，都不能构成背叛的正当理由，她才是引发纠葛的罪魁祸首。

如果她稍微留意丈夫的工作动向，那么，他们不可能隐瞒她那么久。

如果没有她横亘在其中，没有她的背叛，姚盛宇和刘斯言会是很好的商业伙伴。或许，他们会结成很好的友谊关系。

姚盛宇也没有联系她，倒是敬知偶尔会主动联系他，询问他有没有时间。但得到的回复都是很忙，不是飞到这里就是飞到那里。不是在开这个会就是在开那个会，不是在筹备这个项目就是在筹备那个项目。敬知问过几次，就没有再问，她决定暂缓一段时间，她想做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高素云把林清漪接过来寄住，将姚书杰的监护工作交付到了林清漪的手里，看得出来她很满意林清漪的工作能力，她已经不再需要敬知这个儿媳妇。

敬知就像是未曾结婚，也未曾出轨。或者说，她像是恢复了单身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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