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间章 师尊成我徒弟了!?
和连淮川在一起,没日没夜,不分春秋。
迷迷糊糊睡了片刻,醒来,师父却不在身边,就连周围的景色也不是方才模样了。
却有几分熟悉。
洛扶音向外看去,窗外的白玉兰花开正盛,她坐起身,揉揉眼睛,定睛一看,还真是师父的洞府外的景色。
就是这屋里……好多东西,杂七杂八,多是器物、书卷、药瓶,还有一个半人高的容器,不知做什么的。
不会真的被师父干死了吧?这是把她干哪里去了?
洛扶音拉拉衣服,就连衣物都不是她的!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脸。
好在人还长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洛扶音小声叫着:“师尊?”
这么一叫不要紧,外头涌进来好几个女修,洛扶音错愕地看着她们,因为这里头可是有合欢宗的两代宗主和几个长老!
“师尊!”众女跪在地上,垂头跪拜。
洛扶音立刻反应过来了。
她现在是扶摇上仙!
洛扶音赶紧起身,穿过众人,女修们不解其意,追在她身后问:“师尊,您要做什么?”
洛扶音嚷嚷着:“师……连淮川…连淮川!”
众女面面相觑,追着她说:“师尊,小师弟正在洞府外修炼呢。”
洛扶音忙道:“快,快找他来。”
大家神色精彩,有人找去了,连淮川出现,他半挽着头发,尽管身量很高,可这稚气未脱的模样,可不就是十一岁的连淮川吗!
洛扶音赶紧去摸他的手腕,连淮川微蹙眉头,跪在地上,很是难受的模样。
洛扶音只好收敛气息,去探他脉搏。
元阳还在,就是……气血极亏。
虽不知道她为何会变成扶摇上仙,但既然来了,她最放心不下的肯定是师父连淮川。
他看起来很纤瘦,跪得笔直,垂头不语,洛扶音收敛气息,又探他修为,不过筑基初期。
他被抽走了几乎半数的血液,浑身惨白,却跪得稳稳当当。
洛扶音紧咬嘴唇,伸手怒斥道:“回春丹!”
女修们忙递给她,洛扶音打开看了,竟然是二阶的,气地摔在地上,恼怒道:“我要一阶丹药!”
归情峰弟子众多,一阶丹药是很珍贵的……但她要,大家还是给她找来了,洛扶音不由分说,捧着连淮川的脸,都给他灌了进去。
她引来清流,也给连淮川灌了下去。
他咳嗽起来,始终低着头,洛扶音摒退众人,把他拉起来,拉到房间,连淮川似乎有几分抗拒,但还是乖乖跟她进门了。
洛扶音紧闭门扉,还设下结界,确认无人偷听才低低说:“那个……这是什么惩罚吗?”
难道是因为晚上他想去外面搞,她说累了,就在床上,他没尽兴?她不是求饶了么?屁股也打了,那些羞耻的话也都说了,他们还六九九六了,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
连淮川只听到了惩罚。
他下跪,洛扶音却啪叽给他跪下了,满头大汗地说:“我求你别跪,太折寿了!”
师父给徒儿下跪,天打雷劈啊!
连淮川终于抬头看她了。
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他面前出现了一位鲜妍明媚的女孩,似乎……和昨天割肉取血的女人不是一个人。
但这人就是他的师尊啊?
连淮川突然觉得头痛,失血过多,也让他眩晕,他要跌倒,洛扶音立刻冲上去抱住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问:“师父你怎么了?你别吓徒儿啊……”
师父?她为何叫他师父?为什么……头这么痛……
连淮川昏倒了。
洛扶音抱着他,茫然无措。
他的胸口一片猩红,解开衣服,身上的伤渐渐好了,但残留的血痕暴露了他的伤处。
只有简单的包扎,胸口的位置血最多,残存着一道肉色的刀伤。
这是他的心啊!怎么能剜他的心口?洛扶音心疼坏了,搂着他渡气,怕他受不了,送得又少又慢,不知过了多久,连淮川醒过来,他躺在她的腿上,连淮川迅速弹坐起来,洛扶音也惊醒了,看到他,露出甜腻腻的笑容,拉住他的手臂。
奈何他顶着一张这样稚嫩的脸庞,洛扶音色心全无,有些尴尬地说:“你感觉怎么样?”
连淮川低头不语。
“咳……你知道我是谁吗?”
连淮川淡淡道:“师父。”
还真是少年老成,他现在用这还没怎么变声的嗓子说话,却已经有长老的气场了。
洛扶音掩唇一笑。
她说:“是嘛?那我叫什么?”
连淮川说了她的名号。
洛扶音摆手,“我的名字。”
连淮川皱眉。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或许知道,但是他……居然已经忘了干净。
他低着头,到底是孩童,想起昨天的酷刑,他紧闭双眸,等着下一步的折磨。
她却伸手,轻轻拉着他,好似在撒娇。
“你叫我音儿,忘了?”
音儿。
不知为何,他心情舒缓了许多,睁开眼,望着她的脸,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
“师……”洛扶音舌头打结,笑着说,“那,我就叫你淮川。”
连淮川脸色一紧,洛扶音下意识捂住屁股,连淮川只是觉得特别冒犯,但居然不讨厌。
两个人僵持了会儿,洛扶音拉拉他,问:“咱们怎么到这儿来了?该如何出去?”
连淮川也搞不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出去?走出去不就行了?但她做什么都无所谓,他来这里是修行的。
想到他看过的书,尽管恐惧,他还是解开衣服,要学着书里侍奉她。
洛扶音吓得花容失色,又十分痛惜,忙按住他的手,尖叫道:“你别这样!这不允许啊!这太变态了!我会被抓走的!”
他怎么……他这么大点,竟然知道这件事!
连淮川只好不再动弹。
洛扶音说:“若我真是你师父,我只想好好疼你,不让你难受。”
说着,她凑过来,却不是为了要他,而是……轻轻抱住了他。
洛扶音靠在他瘦弱的胸膛,黏糊糊地说:“抱着音儿吧,这样音儿就不怕了。”
她也怕么?她在怕什么?连淮川伸出手,轻轻将她环绕。
洛扶音躺在他身上睡了会儿,一睁开眼,连淮川笔直躺着,两只眼睛盯着床顶,洛扶音见了,害怕的情绪散去,更多的是想耍坏。
所以她撑起身子,捏着他的脸说:“你怎么不睡?”
连淮川又要解衣服。
“你怎么这么色!”洛扶音脸红道,“不是这个睡!就是休息呀!”
连淮川说:“弟子不必睡。”
“那你要干嘛?”
“该修炼了。”
洛扶音差点喷茶。
卷王啊!洛扶音小心趴道他瘦削的肩膀上哼哼:“就不能不修炼吗?”
不修炼,谁来报他的血海深仇?
他的血仇,他从缝隙里,看到的那些衣冠禽兽……
连淮川握紧双拳,目呲欲裂,洛扶音感受到他翻涌的恨和痛苦,也心痛极了,奈何她无能为力,只能安抚:“好了……你也能休息,不论是谁,都有休息的权利。”
他没有。
他不会休息,每时每刻,都不会停下脚步。
洛扶音看他坚持不闭上双眼,也不再劝,只是让他用手抱着自己,垂着眼眸嘟囔:“好吧,你不愿意睡,我可睡了。”
这肯定是个离奇的怪梦,只要她睡着了,再睁开眼睛,师父就回来了,在她身边,搂着她,哄着她,亲着她的额头,说她是乖宝宝。
洛扶音含着笑,搂着小了一大圈的连淮川喃喃:“师父……我的好师父……音儿好爱你……”
他心中迷茫不解,却下意识回了一句:“为师也爱你。”
洛扶音一觉醒来,连淮川不见了。
她漫山遍野找他,连淮川躲在一个犄角旮旯舞剑,说是剑,实际上就是一根木头,但气势极盛,剑气如虹。
她躲在这看,连淮川见了她,吓得一激灵,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他不知她在这里做什么,只能装作没看见,但心境大乱,用剑不稳,很快就没办法继续了。
连淮川懊恼地将木条丢掉,焦躁踱步,洛扶音还没见他这样把什么情绪都表现出来的样子,看得津津有味,见他实在生气愤懑,怕他气出好歹,这才露面,说:“怎么啦?”
连淮川行礼,背过身去,洛扶音笑道:“不开心呀?”
说着就握住他的手,用清澈的灵气冲散了他内心的焦虑。
连淮川心情稳定,低着头拾起木棍,洛扶音却给了他一把俊俏的长剑。
“你的双情。”洛扶音说,“用这个吧。”
这是她捏出来的,连淮川并不知情,静静凝望这把佩剑,过一会儿,洛扶音又拿出小双情,和他说:“一起练剑吧?”
她站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分明该是她引导,却非要如此站立,让他引导着她。
不知为何,连淮川对这些剑招十分熟稔,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她方一提示,他便能完整用出。
他不愿意露面,避人耳目,洛扶音就和他藏在这里陪他。
慢慢的,连淮川脸上的冰霜消融,见了她,也不再低头,流露出几分信赖和温和的神情。
洛扶音最喜欢摸他的脸和鼻尖,喜欢搂着他的胳膊撒娇,连淮川纵使觉得奇怪,可他做了许多年哥哥,洛扶音这样,不像他师父,而像他的小妹妹。
若是那孩子长大成人,这该是这样活泼俏丽的丫头吧?
妹妹……叫什么来着?
连淮川叹一口气,坐在石头上眺望远处的群山,洛扶音低低叫他师尊,不知为何,连淮川已经适应了这颠倒错乱的关系,居然习惯了在她凑过来时摸摸她的脑袋。
不知不觉,相伴了八年。
洛扶音什么都不管,也不离开归情峰,就连那些花枝招展的师姐们都没了踪迹。
连淮川十八了。
他身姿挺拔,一举一动,已经有了剑道魁首之风。
他二十结丹,此后的容貌的,都是他二十的模样,此时的面容还有几分稚嫩,十八岁的少年人,还是很清俊的。洛扶音托腮瞧着他,跟他说闲话:“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连淮川没工夫想女人。洛扶音很多话他都接不上,他不说话洛扶音也不生气,索性不理。
“我跟你讲话呢。”洛扶音拉拉他的袖子。
连淮川不理会,继续修行,洛扶音扑过来抱住他的腰,低声说:“今日你不准修炼。”
连淮川只好放下双剑。
他转过身,就见洛扶音从怀里抬起头,跟他抱怨:“我等了七年……”
七年,他终于长大了,可以食用了。
洛扶音当真没有动他分毫,哪怕他想要跟她双修,为了提高修为,她也不愿意,总是说什么罪过罪过,惭愧惭愧。
如今终于可以了吗?
这样,他应该也能结丹了。
连淮川望着手掌,轻轻握拳,他感受着灵气的流转,低头望着她,这次他宽衣解带,她没有再阻拦。
洛扶音问他:“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连淮川垂眸问她:“回家?”
他分明已经没家了。
“就是天宫……”洛扶音解着他的衣物,然后解自己的,和他搂着说,“你真不记得了?你成仙了……”
他成仙了?连淮川皱皱眉,洛扶音最怕看他这个表情,每天战战兢兢,怕他突然想起来,要罚她,但他这么久也没有想起来的样子,洛扶音更为担心害怕了。
“我也出不去,你这是把我关哪里了?”
连淮川听不明白。
这时两个人已经脱得差不多了,洛扶音躺回床上等他,连淮川提着就要搞她,洛扶音阻拦,问他:“你都不亲亲我?”
连淮川摸了摸,洛扶音本能一抖,已经动情。
既然动情,何必亲嘴?
干就完了。
连淮川不理她,接着要搞,洛扶音急了,坐起身打他,“你这是做什么?”
连淮川淡淡道:“双修。”
“讨厌你。”洛扶音用拳头锤他肩膀。
“怎么了?”连淮川不知她在闹什么,他又没做错,洛扶音死活不愿意跟他修,却让他心里烦闷,抓着她,不准她下床。
两个人拉扯一会儿,连淮川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洛扶音压在身下,他想继续,洛扶音一瘪嘴,呜哇呜哇地哭起来。
“我不要你,我要师尊疼我!”
师尊……师尊!她的师尊究竟是谁?这样让她念念不忘?
连淮川让她住嘴,她怕了,不敢出声,可看她可怜巴巴的,他竟然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就松开她,看她耗子似的逃到床尾蜷了起来。
她到底想要什么?她不是想要吗?
他给她滋补,灵脉尽毁也无妨,只要能提高修为……
连淮川跪坐在床上,彼此僵持着,洛扶音委屈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连淮川便将亵裤穿上了,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过了会儿,洛扶音用脚踢他,连淮川顺势从床上滑下去,穿上衣服,拿起佩剑,和她不咸不淡道:“唐突师父了,弟子去练剑。”
说着就离开了房间。
洛扶音气得蹬床,嚷嚷道:“连淮川,还是你狠,当弟子也这么猖狂!”
可让她教训他,她也没胆子啊!
洛扶音气不过,把衣服穿好,追了几步,连淮川像是没发生刚才的事,安安静静练剑,洛扶音夺过双情,丢到一边,连淮川也凛了神色,直直看她,洛扶音吓得一哆嗦,梗着脖子说:“我让你走了吗?”
“师父想如何?”连淮川并无情绪地问她。
“你给我回去,回洞府去!”
连淮川就回去了。
到了洞府,他就站在中间,看看那落灰的器皿,想着也该挨惩罚了,但心里不再恐惧,就这么望着那些刀刃器具。
都会用到他身上么?这次他又能得到多少修为,又要耽误多久才能练剑?
不知为何,他头脑里似乎有两个师父,一个欺侮他,一个却很爱他。
爱……
他没有时间思索那些,他没有爱,只有仇恨。
快点……快点结丹,快点破境。连淮川心绪不宁,看到洛扶音来,便拿起刀,希望她痛快一点。
洛扶音不解何意,一巴掌打飞了刀,气得跳脚:“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你不喜欢我了?”
连淮川平静说:“喜欢。”
“好你个大骗子,你就是骗人精!”洛扶音指着他痛骂,“你的谎话真是随口就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连淮川抬起唇角,那笑容竟然有三分狂妄,一副冷漠轻狂的样子。
良心?他不需要良心。
连淮川突然觉得她好烦,杀就杀,干就干,何必这样浪费时间?
他耐心耗尽,想要离开,就听洛扶音委屈说:“师父绝不会这么对我,他知道我是不是真的难过,我不高兴了,他会疼我的。”
那她大可去找她的师父。
连淮川挥袖离开了。
这几天他没看到洛扶音。他们相伴七年,在这小小的世界里,没有她,他居然觉得有几分寂寞。
但他不配寂寞,他必须习剑,找出那些人……连淮川不分昼夜地练剑,直到手脚鲜血淋漓,他忽然觉得头痛,好想有什么要撞开他的识海,钻心一般疼啊……
是她。
洛扶音正在撞归情峰上的结界。
“让我出去!出去!我要出去!”洛扶音恼火道,“赶紧放我出去!”
她正想用仙法对付这个结界,就听到极痛的一声呼喊。
那声音穿到她的心里,让她疼得心口绞痛。
是连淮川。
洛扶音立刻去找他,只见他倒在草地上,疼到呻吟起来。
洛扶音忙道:“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她把他抱到胸口,给他输气,他却死死握住她手腕,双目猩红,咬牙切齿道:“洛扶音!”
洛扶音一下把他丢到草地上,骂道:“你这老不死的,没良心的臭男人,你居然凶我!”
连淮川只觉得浑身恶寒,难受疼痛,他开始大口呕血,洛扶音见了,也吓得颤抖起来,搂着他问:“师父?师父?你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洛扶音流着泪说:“师父……教教音儿啊,怎么帮你,你教教音儿……”
连淮川含着血说:“为我……固气……”
洛扶音立刻照做,他吐出一口血,好久才缓过来,就此昏迷不醒。
洛扶音守了他好几日,他才醒来,连淮川摸摸胸口,已经有了金丹,侧头,是洛扶音幽怨的双眼。
“不就是没跟你野战吗?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洛扶音面露不悦,“天宫又不是归情峰,在外面搞叫路过的仙友看到听到怎么办?还非得在云上搞,我就不能对房事提一点建设性意见吗?都说了让你盖个后院,咱们去后院玩,也不会妨碍市容市貌,结果你说没钱,俸禄一分没给你,还要我去给你讨债!”
洛扶音说得口干舌燥,连淮川则听得云里雾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洛扶音嫌弃道,“我现在已经讨厌和你在一起待着了!”
说着就要起来,刚想走,又觉得不对,返回来,拉着他的袖子说:“这儿现在是我的洞府,你给我离开!”
连淮川脸色一沉,起身,甩脸就走了。
怪不得大家都讨厌他,这脾气,他到底在傲什么!
洛扶音跟他赌气,两个人谁也不说话,连淮川也觉得心烦意乱,不知为何,脑子里都是洛扶音,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听到她的心声,听到她的一举一动,他闭上眼,也是她头上的发髻,他该给她梳头发了……
音儿。他的乖音儿。
连淮川猛然回神,血液逆流,一口血吐出来,他扶着树,踉跄起身,到处寻觅她的身影,洛扶音正对着后院的玉兰哭泣,看到他来,洛扶音先是惊喜,然后拉着一张小脸,似乎不想理他,可看到他脸色惨白,唇角带血,又心疼了,张开手臂,想要搀扶他,连淮川却把她压在树上,片片花瓣坠落,洛扶音猝不及防,被他含住双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来,她抗拒推搡,却抵不过这上苍注定的吸引,一尝他的血,洛扶音便软了,尝到他的舌,洛扶音就贪心了。
她搂着他,和他依恋拥吻,他从未这样急切过,总是势在必得,不形于色,这样着急青涩地索要她,是从未有过的。
“我跟你在外头。”洛扶音色欲薰心,跟他妥协,请求道,“师尊疼我……”
连淮川却一下恼了,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我是谁?”
洛扶音都觉得好笑,笑呵呵叫他:“淮川……淮川哥哥……”
连淮川听得浑身酥麻。他本不该喜欢她这样叫的,如今却……很喜欢。
再度吻在一起,他动作轻柔了,搂着她,亲密地吻她的唇舌和耳垂,洛扶音微微仰起头,他便吻她洁白的颈。
连淮川哑声道:“音儿,转过去。”
她照做,很乖顺。
连淮川只是撩开衣摆,一手压住树,一手去摸她,觉得合适了,便试探起来。
洛扶音站不住了,搂着他的胳膊,要他疼,连淮川吻着她的发顶,低低安抚,却微蹙眉头,试了好几次。
“怎么了?”洛扶音抬起含着水的眼眸,问他,“要不我来?”
他还是个雏儿呢,不会找不到门路吧?
连淮川并非找不到,而是……很难深入。
他试着,有些紧绷,让他额头发紧,再试,她出声了,他就不再动作。
是洛扶音急不可耐,往后一拱,他立刻搂住她,低低喘气。
洛扶音先动了两下,他适应了,缓和过来,便把她拱到树上,不管不顾地发泄起来。
这么在外头胡闹了一阵,洛扶音几乎被他拱得趴在地上,她搂着他闪到洞府,他站着,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好不容易到了床边,他却让她跪上去,他仍旧站着。
比起技巧丰富的他,这样随性而为的也别有一番风味,两个人各自找到了趣味,洛扶音用心法引诱他,连淮川回应,将她的神识轻柔包裹起来,他去探她的识海,万般风景,最后都变成了一枝缀着两朵桃花的枝杈,一朵娇嫩未放,一朵灿烂绽开,正依恋相偎。
“音儿。乖……好孩子……”连淮川从身后握着她的喉咙,低低喘着,“放开……”
放开识海,放开魂灵,把一切袒露给他。
那朵含苞待放的花苞听从着绽开了,几滴雨露混进去,那稚嫩的花颤抖不已,想要闭合,他却不准许。
他要把她打落了。
纠缠了不知多久,洛扶音瘫在床上,几乎不省人事,连淮川搂着她,目光复杂。
他也察觉出蹊跷来了。
究竟是什么事?连淮川头痛,他想问身边人,这小东西这么不禁搞,已经发傻了。见状,连淮川居然生出几分怜爱之情,把她抱到了怀里。
洛扶音跟没断奶的猫儿似的,立刻吃了起来。
刚舒服完,连淮川的脾气好得很,随她吃了。
这么昏睡几日,调理好了,连淮川起身,洛扶音还在赖床,缠着他的腰不放。
连淮川问:“……你究竟是谁?”
她不是他的师父。
洛扶音惊喜抬头:“师父,你想起来了?”
连淮川问:“我该想起什么?”
洛扶音低落地埋了回去。
她在这乱吃,连淮川走不开,只能任由她乱闹,他抬起她的下巴,问她:“你究竟是谁?”
洛扶音撇撇嘴,枕着他的腿把玩着他,叹气:“不知为何,咱们回到了千年前的归情峰了。”
千年?
连淮川有些迷茫。
“我不是你师父……我是你弟子啊。”洛扶音拉拉他的头发,“你忘了音儿吗?你说过,你最爱的徒弟就是我了。”
她……是他的弟子?
连淮川头痛欲裂。
洛扶音心疼地抱住他,问:“你到底怎么了?不然你把我放出去,我给你搬救兵,好不好?”
连淮川听到她要离开,头更痛了,握着她的腕子,不准她走。
洛扶音无奈,躺在他的胸膛,轻轻说:“罢了,只要你不痛,我就在这陪你。”
外头的结界与连淮川相关,她贸然离开,恐怕会影响他的神识。
莫非他走火入魔了?但为何?连淮川无欲无求,就连她到处乱跑,他也不在意,把她撒出去玩,他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执念,非要困住她不可?
他不会这么做的,他不会对她放任不管,或者将她囚禁的。
看他痛苦,洛扶音心里也不好受,尽量不刺激他,抚着他的脸问:“淮川……你想做什么?你还想……复仇?”
对。复仇。连淮川目光坚定。
他紧紧搂住她,洛扶音便知道她说准了。
她长叹:“痴儿,你大仇得报,天地怜你,你已经登仙了啊……”
连淮川恍然,低声问:“这可是真的?”
“我怎会骗你?你已经报仇雪恨,杀了当年参与灭门一事的所有恶徒,是仇无名指使的他们。”
对。确实……仇无名,他追查了很久线索,才找到这个人,这个曾经在连家求学的外姓之人。
他修为深厚,如果想杀他,还得修行。
但据她所说,仇无名死了。
她知道他的事情,所以这并不是欺骗。
连淮川搂着她的肩膀,刚恩爱这么久,身子都想她,搂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尽管想不起来任何事,可搂着她,他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他登仙了……
连淮川冷静思索,望着周围,又感受着山水变化。
忽而,他想起什么,一手捏诀,轻呵一声“破”。
周围景色霎时消散,徒留一片漆黑寂静的星空。
洛扶音瞪大双眼,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连淮川却道:“松手。”
洛扶音吓得不敢松开。
“你之所见,都是假的。音儿。”连淮川声音沉稳,已经恢复神志。他握着她的手腕,温和道,“多谢你,乖,离开这里。”
说着,不管洛扶音的反对,就把她丢出九天之外了。
原来连淮川要渡劫了!
他们正恩爱着,天劫就到了。洛扶音被他缠到天劫里,完全是误伤。
但好在她在里面,否则连淮川不会这么轻易突破幻境。
这么与自己的执念和劫难缠斗多年,连淮川终于苏醒了。
本该打坐调息,但他担忧洛扶音,便从座位起身,简单几轮呼吸后,他传声给洛扶音,叫她回家。
过了好半天才传来她的声音。
“我才不!”
这是生气了。
连淮川也不恼,去接她。
洛扶音在武部呢。陆青崖刚升了官,天庭给他盖了一个巍峨的宫殿,这么对比,连淮川的宫室就寒酸多了。
此处宫娥侍卫数千,来往忙碌,就连连淮川进门都得登记在簿,可笑,这陆青崖是他晚辈,岂有长辈毕恭毕敬拜访晚辈的道理?
他不理会,静静飞进去,大家目瞪口呆,不知他是哪号人物,赶紧阻拦,都被连淮川掀翻在地。
连淮川毫无阻碍地走进宫中。
这里有不少武将,陆青崖也在,见了他,陆青崖十分恭敬,拱手道:“见过师尊。”
师尊?连淮川眉尾一抖,谁是他师尊?
陆青崖自然而然道:“扶音正在休息,可要叫她出来?”
连淮川已经有些头痛了,“把那不听话的妮子给本座叫出来。”
陆青崖跟同僚请罪,先去请洛扶音。
过了好一会儿,洛扶音才不情不愿地出来了。
她搂着陆青崖说:“我不回去!”
连淮川皱眉,“胡闹。别在此处打扰旁人。”
陆青崖是个实心的,立刻说:“师尊不要怪罪扶音,她在此处,一点也不打扰。”
洛扶音得意的笑了。
屋里许多人都看着他们仨,不知这是什么戏码,都静静瞧着。
连淮川已经有些不悦了。
他伸手道:“音儿,回来。”
洛扶音撅嘴,躲在陆青崖身后摇头,陆青崖看看他们二人,便道:“不如让扶音在此处修养一阵……”
还未说完,连淮川这个气性大的已经动手了,陆青崖抬剑堪堪挡住,别看他是个武神,这一巴掌,竟然把他打退数步,浑身发冷。
洛扶音也怕了,跳出来说:“师父,你怎么能打人?”
“走不走?”
已经怒气横生。
陆青崖替她求情:“师尊不要怪罪音儿……”
连淮川头痛极了,呵斥道:“本座并非是你师尊!”
可……他是音儿的师尊,不然他叫什么?
他真是把自己当成姑爷了,连淮川抬起鞭子,把洛扶音缠住了就要拖走,洛扶音哭喊道:“青崖,好相公,救我呀!”
陆青崖听了,脑袋里搏斗一番,还是决定听老婆的,对着岳父大人就亮了剑。
连淮川看他竟然敢对他亮剑,冷笑一声,亮出双情,不过三招,陆青崖便白着脸跪在地上。
洛扶音不曾想陆青崖这样的奇才对战连淮川也是菜鸟一个,她惊骇地看着连淮川,就听他讥讽道:“便是尔父,也接不下本座一剑。”
说着便不见踪影。
陆青崖并不觉得落败丢人,反而面露担忧,喃喃:“扶音不会有什么事吧?”
她没什么事,除了屁股。
连淮川把她抽得屁股通红,叫她在他脚底下跪着,她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洛扶音离开他,一是因为在幻境里,他对她不够温柔,二是他弃她不顾,明明她能帮他修行,他却不管她的意见,把她丢了出来。
“我真跟你过够了,你就是摆谱。”洛扶音蠕动着屁股,骂骂咧咧。
连淮川合着眼问她:“摆什么谱了?”
“师尊的谱!”
“扶音,本座本就是你师尊,何来摆谱?”
洛扶音嗫嚅道:“你这样压迫我,我不想跟你好了。”
“是么。”连淮川打开殿门,说,“既然如此,你就走吧。”
洛扶音哼了一声:“那你别后悔,我真要跟青崖恩恩爱爱一双人了。”
连淮川不发一言。
她的束缚没了,洛扶音起身,摸摸屁股,扭身要走,却被他扯过来,丢到怀里。
洛扶音红着脸挣扎起来,就听他说:“和谁一双人?”
他的声音凉薄如水,但平静湖水下,已有爆发之势。
洛扶音壮着胆子道:“要是没我帮你,你怎么可能这么顺利渡劫?不是我离不开你,是你离不开我!我想走就走,你是管不住我的。”
连淮川淡笑,问:“他们比为师好么。”
身体,技巧,修为。他都是最好的。她和他一样,只要最好的。
只有他,给她超过一切的、极致的欢愉,一旦体会到了这种灵魂契合的快乐,那些世俗之乐,不可能入她的眼。
她不和他过,和谁过都会索然无味的。
洛扶音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嗫嚅起来,连淮川等她说话,就听她说:“我觉得在你心里,我真是个可有可无,不值得依靠的人。”
她委屈地低下头。
连淮川便问:“为何这样想?”
“我以为你会对我一见钟情,结果没有,我照顾你那么多年,你对我也没有多少情义,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吗?还是只是灵根契合?”
“命运自有安排,不早不晚,恰是当时才对。”
“所以我们之间,就该我是你的小徒弟,被你揉捏喽?”
连淮川笑道:“给你机会,你不也没有硬起腰板,揉捏为师。”
“我不是不敢,我是舍不得!我心疼你,看你那样,我心疼!”
怎么可能不怕,主要还是怕他,她腰板不硬,就嘴硬。
连淮川笑笑,没说话。
“你忘了事,又不舒服,我就勉强原谅你对我不够温柔的事了,就是你明白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跟我说,第一时间是把我打出去呢?明明留在你身边才好,我还能帮你!你让我觉得我特别不中用,也不能帮你。”
洛扶音一口气把心里话都说了,低着头等他的审判。
“我对你,同样是这般想法。”连淮川轻抚她的脸颊,“天劫凶险,这是为我而生的劫难,不是你的命运,不该让你涉险。”
“那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洛扶音昂着头说,“你都不跟我商量!”
“好了……为师该闭关了。”连淮川低声道,“这不是寻你来,为我固元么?”
洛扶音探他气息,果然一片混乱。
她担忧地抚摸他,就听他轻声说:“你我如同一体同生,所以才会互相缠绕,密不可分,这便是合欢心法的精髓,唯有爱,才能做到如此纠缠不清。若真不在意,你不会出现在那里,是知道凶险,心中想要寻到安慰,才让你误入其中的。”
洛扶音的心渐渐平静,也渐渐被担忧代替,她托着他的下巴,爱怜地说:“音儿都知道了……师尊,我该怎么为你固元?”
“打坐便好。”他让出位置,在她耳畔说,“乖乖,坐在师尊怀里。”
洛扶音红着脸坐了下去。
他并不是打坐,而是搂着她,在她脖颈上轻吻,洛扶音舒适地仰起头,和他一起念起心法,他搂着她的身子,如同气力耗尽,整个人都靠在了她身上,疲惫地合上了双眼。
他陷入沉睡了。
洛扶音望着他的睫毛,又亲亲他的鼻尖,轻笑:“算了,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三两句就被哄好了,她恐怕永远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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