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仙鹤少年

乘野想提醒她野生的小狐狸可没有中原的狐狸那样可人，都是十分“凶猛”的，但洛扶音一点也不在乎，乘野只好打开一扇洞门，听墙根的小狐狸们纷纷涌了进来，像下了狐狸雨。

小狐狸们颜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胖成球了，有的刚会走路，也跟着爬了进来，连翻带滚地去找洛扶音。

洛扶音怀里抱不下，大家就爬到她的肩膀，头顶，有的还在嗦她的脚趾头，总之，每个小狐狸都拼命找自己的位置，而洛扶音哈哈大笑，看起来十分快活享受。

乘野对她便有了几分敬佩之情。

不过他也清楚洛扶音为何高兴，因为这些崽子们很“可爱”，第一次见，都是觉得“可爱”的，但是照顾他们超过三天就会被逼疯。

洛扶音的裙子已经变成了流苏款，头发乱了，发饰都被叼着玩去，但她不在意，埋在狐狸堆里深呼吸，顶级过肺。

乘野见状，便给几个随从使眼色，他先出门传信去了，等过了一个多时辰回来，洛扶音已经躺在地上，小狐狸们蘑菇似的长在她身上，坐着趴着，居然都很听话，洛扶音撑着脑袋，正用幻术给大家放猫和老鼠，所有狐狸都看得津津有味，比脑袋大的耳朵高高竖着，神情专注，洛扶音手里还抚摸着一只白色的，见乘野回来，还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乘野的敬佩便进化成了敬仰。

他向她拱拱手，叫子闻和子鸣给她准备些舒服柔软的兽皮，免得怠慢贵客，洛扶音谢过二人，等乘野再回来，就变成她靠着两个少年，小狐狸们睡了一大半的场景了。

时候不早，洛扶音注意到太阳快下山了，便把狐狸们都抱在一起，如同抱着九十九朵玫瑰手捧花一般递给乘野，乘野并未接，怕这群崽子醒了乱闹，他打开刚才那扇门，让洛扶音丢进去就行了，洛扶音舍不得，问：“他们不是一家的吧？有的还睡着了，万一他们着凉迷路怎么办？”

着凉迷路？乘野像是听到了十分搞笑的事情仰天大笑起来。他把小狐狸一把抱过来，撒小米一样扬出去，小海胆们圆滚滚地在地上打转，洛扶音“哎”了声，乘野却关上门，叮嘱：“小心那些臭崽子。”

毕竟是别人的孩子，她也不能明抢，只好遗憾放手。

乘野同她说：“我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且等他们的回信吧。”

洛扶音笑道：“那多谢了。”

她无聊地坐回兽皮，眼看子闻和子鸣也要走，她立刻坐不住了，站起来说：“你们去哪？”

乘野道：“该吃饭了，仙姑可要一起？”

吃饭？洛扶音已经忘记吃饭什么滋味了。她低落地摇摇头，乘野道：“还有些瓜果酒水，不知合不合口味。”

也罢，自己待着也是无聊，洛扶音便跟着乘野出了山洞。

外面已经摆好“饭桌”，都是用竹子、树叶编造而成的，乘野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单独一桌，其余人坐在两旁，中间是篝火，还有人在这里跳舞。

洛扶音看这样的阵仗，便问：“这里一直都这么热闹？”

乘野说：“每日如此。庆贺太阳归来。”

没想到是这样传统的习俗。洛扶音拿起一杯酒尝了尝，味道清淡，还有点椰奶的味道，她当即喝了半杯。

乘野的桌子上摆着许多食物，一些虫子，蛇，烤兔子，还有果子，铺了一整张桌面，乘野大口吃着，怪不得长这么壮，他要一个人吃完一桌的菜。

洛扶音看他把蛇当五彩绳软糖吃，一时喉咙发紧，别过头去，乘野还对着她咧嘴微笑，邀请她尝尝桌子上的美味，她可不尝！

周遭还有打鼓伴奏的，洛扶音喝着椰奶酒，随着篝火和节拍摇摇晃晃，不一会儿就露出几分醉态，她毫不客气地拍拍乘野结实的胸肌，给乘野拍得抖了三抖，洛扶音结巴地说：“我许久未曾饮酒了，你……带我回去休息吧，不然会酿成大错。”

乘野心想能有什么大错，她是仙人，高贵骄矜，能犯什么错？

但他还是擦拭双手，把她搀扶起来，看她腿软，索性就将她打横抱起。

方才他已经给洛扶音安排了住所，和他的洞室相连，这样侍奉她也方便，因为洛扶音细皮嫩肉，乘野便铺了好几层兽皮，把她放进去后，看她没觉得不舒服，他才行礼离开。

洛扶音打了个滚，这石床窄小，形状也不规整，她差点掉在地上，还是林承云现身，把她接住了，将她放回床内，自己则躺在她外侧，免得她再掉下去。

洛扶音醉酒行事无状，她眯着眼，看见旁边躺了个男人，也不管是谁，坐起来便脱衣服，然后便开始抚摸对方的关键部位，林承云失笑，握着她的手问：“娘子想要？”

“装什么矜持，都爬床了，还问这种问题！”洛扶音拉扯道，“赶紧把衣服脱了！”

林承云失笑，把衣服脱个干净，问她想用什么姿势，他伺候她。洛扶音听了，唇角咧到耳根，她说了许多雷霆姿势，林承云听得云里雾里，实验一番，也是太高难度了，便说：“这样娘子不会舒适的。”

“那该如何？”她眯着眼，醉意朦胧地问他，手还在他身上寻觅。

林承云便借着传统的姿势，和她开始行乐了。

她醉着，便没再刻意收敛真气，那些外露的美味，林承云一滴未剩，全吞咽入腹，他侍奉得越发卖力了，洛扶音伸手要他抱，他便把她抱起来与她亲吻，洛扶音满意地红了脸，向后躺回去，林承云耕耘了小半个时辰，洛扶音才心满意足，抹抹口水扭头就睡，林承云用手心擦拭她肩头和脖颈的汗，把她的发撩起来，轻吻她的耳朵，洛扶音吃痒，往后蹭了一下，想起她喜欢他在里面，还爱抱着他的蛇尾，林承云便如此做了。

他靠近时，洛扶音闷哼一声，低低叫了什么，林承云凑过去，小声唤她娘子，就听洛扶音迷迷糊糊喊着：“师兄，疼呀……”

林承云顿时有几分不快。

他缓缓动作，继续往前，洛扶音又哼哼一声，不过这次不再说疼，也不叫师兄了，林承云再看，她已经进入梦乡，睡得香甜。

洛扶音即便是醉酒也不会不记事，昨夜林承云陪她，睁开眼睛，他却安静躺在手腕沉睡着，居然没有陪她一起苏醒，真是奇怪。

但洛扶音其实并不在意，她伸了个懒腰，在床上躺了会儿便出门了。

整个洞穴都是乘野的地盘，但四通八达，很多门都封闭着，不知通向哪里，乘野不在，她也不该乱闯乱逛，便去了昨日的会客厅，这里的池水和外面相连，洞外隐约有嬉戏的动静，洛扶音探头看去，就见两只仙鹤在水中清理羽毛，嬉戏打闹着，洛扶音缩回脑袋，过了会儿，声音小了，再看过去，竟然是子闻和子鸣泡在池子里，正在聊天。

他们察觉身后的视线，一起回头看去，就瞧见洛扶音负手而立，面上带笑，这两位美少年便邀请她进来沐浴。

洛扶音并不客气，涉水前往，坐在他们中间，子闻不知从哪拿出一张帕子，擦拭起她的脖颈和手臂，子鸣也洗了一条帕子，用眼神询问她，洛扶音不是矜持的人，直接脱了衣物，子鸣便开始为她擦背，擦腿。

两人侍奉得十分轻柔，洛扶音只在忘忧谷享受过这样的礼待，在天界当乌龟，下凡就是大爷，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凡间。

洛扶音闭目享受着，还问他们二人：“你们是仙鹤化形？”

“不错。”子闻道，“仙姑可舒适？”

他正在擦洗她的胸膛。

水并不深，坐在里面才没过前胸，洛扶音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四周山石环绕，还有不少高大的芭蕉树，既然是乘野的地盘，恐怕也没人会来。

洛扶音想了想，看子鸣还在俯身给她擦腿，便扶着少年的肩膀站了起来。

她梳理长发，子闻子鸣二人静静望着她的胴体，柔美端庄，宛若雕成，两人互换眼神，子鸣跪地擦洗她的双腿，而子闻从身后抱住她，给她打理起黑藻般的长发。

子闻的手长而纤细，手心温热，身子靠起来，也是热气腾腾，洛扶音打量二人，探查他们的不同，不过，他们此时此刻，有一个地方出奇的相似。

子闻近水楼台，先搂住她的腰，撩开她的发，从脖颈吻到下巴，洛扶音仰起头，而子鸣也不逞多让，直接吻在小腹，徐徐向下。

两人一上一下，叫人难以招架，洛扶音尚存理智，推开子闻，低声问：“这样是否有些没规矩？你们可是乘野的部下？”

两人相视一笑，子闻说：“我等乃佛祖的信使，被乘野的父亲委派来照料他。”

子鸣也道：“仙子不必担心，少主不会介怀。”

洛扶音便放下心来，其实也没管合不合规矩，她想搞了，自然就是要搞的。

这两个仙鹤可一点也不清心寡欲，子闻在上，负责她的唇舌，而子鸣也负责另一片唇舌，二人还时不时观察她的反应，若她舒适，便继续。

直到洛扶音越发柔软、声音也溢了出来，子鸣才抱着她的腿，让她跪坐下来，子闻在背后护着她，让她能坐在他的怀里。

这一坐不要紧，洛扶音闷哼一声，她挺起腰身，想要调整位置，哪知这并非是有限的，它像是无限延展的、无穷无尽的，似乎只要它愿意，就能从她嘴里冒出来。

子鸣堵住了可能的出路，他轻吻着她的嘴唇，如同临水弄花，十分轻柔体贴，洛扶音渐渐适应，回头和子闻亲做一处，子鸣也参与进来，这便能吃上两种相似都不尽相同的味道。

这么玩闹一会儿，他们要调换位置，洛扶音却不想动弹，见状，子鸣只好与她面对面，两人一同抱住了她，洛扶音像被一道峡谷夹住的水流，颠簸坎坷，就这么一路奔腾，直到空间豁然开朗，这逼仄的水流变成飞泉瀑布，这才舒了一口气，做罢了。

这两只仙鹤受佛祖点化，体内气息纯正，是正经的仙气，两倍的纯净仙力一同吸纳，洛扶音都难以招架，躺在池水里慢慢念诀吸收起来，子闻怕她呛水，便把她抱在腿上，子鸣则为她传气，助她修行。

洛扶音笑着说：“你们两只淫鸟……还以为多高风亮节。”

子鸣没空说话，子闻便帮他反驳：“是仙子求欢，我等服侍仙子罢了。”

“找理由，恐怕你们也是这样服侍别人的。”

子鸣这才抬头，笑着说：“我等只服侍仙人。”

而洛扶音是他们来这里后，遇到的第一个仙人。

怪不得，他们的气息纯正，这样的仙鸟，能给她的也十分纯粹。

胡闹久了，日上当空，即便是芭蕉叶也挡不住所有日光，子闻便用自己的翅膀为她遮阳，而子鸣正在服侍她喝花茶。

“真是神仙日子啊……”洛扶音左拥右抱道，“这样即便找不到仙莲也是值得的。”

子闻宽慰：“您若有心，必然会寻到仙莲。”

洛扶音听了，笑问：“你们二人不想要？”

两只鸟一同笑了。

“唯有弱者才需要仙莲……”

正闲聊着，门外有了动静，洛扶音赶紧把花茶吐进杯子里，摇身一变，就成了干爽整洁的样子，她做贼心虚，立刻离开池水，装作刚出来，和乘野撞了个正着。

“仙姑，我正要找你。”他说，“有消息了。两位仙家都没事，包括那只灵宠。”

洛扶音松了口气，欢喜道：“太好了。他们没事就好！”

看乘野欲言又止，洛扶音明白这是还有个坏消息，便说：“你说吧，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乘野斟酌措辞，和她说：“但他们离开了镇子，也没有去大荒。”

洛扶音的笑容有些凝固，不过她立刻露出浅浅的微笑：“不论他们离开去做什么，我都高兴，洛神也安好，这就够了。我的家人们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性命是最重要的，他们没事，我就知足了。”

乘野轻叹：“那仙姑为何舍命救人？”

洛扶音说：“他们为了陪伴我而来，如果因为我而死，我无法接受。那时情况危机，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我只是觉得我不会轻易死。”

乘野说：“听说被黑水吞噬的人，会进入幽冥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那确实很可怕。”洛扶音搓搓胳膊，“我会乖乖等黑水褪去再离开的。”

乘野点头，“我等也会护送仙姑安全离开。”

洛扶音吐出一口浊气，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想了想，便抬起脸，面带笑容说：“左右无事可做，不如跟我说说你都在忙什么，不然把狐狸给我玩会儿吧，否则我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乘野摸摸耳朵，跟她说：“仙姑若不嫌弃，大可去外面逛逛，可需要侍从？”

洛扶音说：“带着子闻和子鸣便好。”

乘野点头，还说：“就是他们二人行踪不定，有时并不在，但如今绿洲封闭，他们最近也无法离开了。”

这不正中下怀？

洛扶音点头说好，不知偷听了多久的二人悠悠然现身，乘野见了，便让开道路，让他们三人出了洞穴。

这个聚落称不上大，只有几条街道，住的多是狐狸，洛扶音也在一户人家门口看到一只黑色的波斯猫，正在舔爪子，洛扶音摸了摸，它便跳下来，开始追随她的脚步。

洛扶音见没人看着，便把猫儿抱在怀里，好一番揉搓。

子闻说：“这是野猫。”

子鸣也说：“它吃百家饭长大。”

“那岂不是没有主人？”洛扶音捏着它的小肉垫，笑呵呵道，“现在它是我的了。”

子闻道：“仙子还是将猫放在地上为好。”

子鸣也道：“不给吃的，它便会走的。”

洛扶音哪有猫能吃的东西，她不信邪，还在玩弄，猫儿很快就发现她只玩不给钱，便挣扎着要走，洛扶音舍不得放开，没想到它伸出爪子，张开血盆大口，作出攻击的姿态，洛扶音叫了一声，立刻把猫放开了。

猫儿优雅落地，舔舔爪子，慢悠悠地往回走，而洛扶音摸了摸没有受伤的手背和胳膊，有些生气，子闻恰逢时宜地指着不远处说：“仙子可要戏水？”

子鸣附和：“那里景色宜人，间有微风，更有美味酒酿，仙子不去试试？那儿似乎也有猫。”

洛扶音将信将疑地过去，只见黄沙绿草包围中，坐落着一颗青蓝色的湖泊，日光投下，水面便像钻石一样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洛扶音惊叹于这里的美，而子闻和子鸣已经铺好毯子，邀请她躺下，她可以在阴凉处赏景喝酒。

或许是中午，这里人不多，但也有几个顽劣的孩童在这里上蹿下跳，好在距离稍远，并不打扰洛扶音。而子鸣，不知从哪里抱来一只堪比巨型卡车的大猫，当他把猫儿放在洛扶音身前时，她只觉得一颗陨石坠落，几乎要引起特大级的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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