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 1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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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十二 消化不良

洛扶音仍旧坐在她的小桌上,虽然和乘野离得近了,但再也不是同席。其余玩得好的狐狸纷纷过来揶揄他:“看来仙姑更喜欢仙鹤,这才把你冷落了。”

“一边去。”乘野把众狐拍开,即便吃着心心念念的甜草根,也是食之无味了。

他用余光瞥向一旁,洛扶音靠在子鸣身上,子闻正给她剥葡萄,她笑得憨态可掬,看起来十分愉悦享受。

这两只鸟儿就那么好吗?

乘野握着酒杯,呼吸急促,气得胸口起伏,听到洛扶音的笑声,他便伸出双手,把所有食物抱到一起,一股脑塞进嘴里。

他弃席而去,回了山洞,躲在里面生闷气,不一会儿,洛扶音进来了,抱着一盆清水,笑问他:“你怎么吃得这么急?要不要喝点水?”

乘野别过头,像是在闹别扭。

“怎么了?还为大家笑你的事不高兴?”洛扶音哄他,“下次小心些就好了,蛇有什么好吃的……”

洛扶音把水放在石桌上,看他爱搭不理,便要走,刚一转身,手腕便被他握住,乘野借着醉意,低声嘟囔,质问她:“你去哪?”

洛扶音失笑:“晚宴还未结束,我自然是要回去的。”

“去找子闻,还是子鸣?”

洛扶音挑眉,细细打量他,抬唇一笑,“自然是两个都找。”

乘野生气了,尾巴躁动地乱甩,洛扶音讲他:“是你撇清关系,干嘛还要吃醋生气?”

乘野憋得双颊通红,奈何他黑,叫人看不出来,洛扶音看他闷葫芦一样不讲话,便拍开他的大手,侧着身子说:“别闹了,我要走了,别的随你。”

哪知刚走两步,乘野便堵住她的去路,将她往后逼了两步,洛扶音立刻贴到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先是惊讶,又露出狡黠的笑,那坏笑,比乘野见过最坏的小狐狸还要坏。

乘野将手臂抵在她头顶,垂着头说:“你这么快便不喜欢我了?”

洛扶音听了,笑意更甚,“谁说的?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奈何你说别来惹你,我可不会恬不知耻地去讨好你。”

乘野紧抿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洛扶音歪着头瞧他,分明她被囚在他的身影里,却像是在囚他,洛扶音看出他内心的挣扎,不再逗弄,耐心劝阻:“既然不能相守,就是有缘无分,做好朋友,也算成全一段缘分。”

说着,她要离开,乘野又抬起另只手,用手掌抵着,挡住她的去路,洛扶音眨眨眼睛,瞧他,乘野的脸背着月光,叫她看不清表情,唯有两个眼眸亮亮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洛扶音轻笑,弯着腰,轻而易举便钻了出去。

乘野还在后面追问:“你去哪……”

她还能去哪?这傻狐狸。

洛扶音没理会,不成想他又扑过来,这次乘野直接将她拉进怀抱,低头吻过来,洛扶音忙用手挡着,乘野亲在脸上,把洛扶音亲得脑袋一歪,他抱得也紧,彼此没穿多少衣服,挣扎两下,肌肤相互磨蹭,乘野的肌肉紧张地跳动两下,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贴了上去。

洛扶音透过自己的手指缝看他,就看到乘野哀求的眼神,他垂着耳朵,好不可怜,她吞吞口水,不再说话,任由他把她的手轻轻拱开,奔着她的唇去了。

生涩,还带着葡萄酒的甜。洛扶音想起他的食谱,推开他,撅着嘴说:“你刚吃完虫子,还来亲我。”

乘野委屈地说:“我漱口了。”说着又凑过来亲,亲不到嘴,就亲脖子和脸蛋,还用牙轻轻啃咬,逗得她连连发笑。

洛扶音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她抚摸他健壮结实的胸肌,声音绷紧,添了几分媚色,听得乘野魂魄尽失,几乎是扑过去咬她,要把拨开般亲她的脸蛋。

“哎呀……你跟我都不回去,别人会说的……”

“不管。”乘野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洛扶音见状,提醒他,“好乘野,我可是要走的,你真要跟我同房?”

乘野头脑一片混乱,他现下只想霸占她,只要她愿意,他就要跟她交配,什么都不管了。

洛扶音看他的莽样,笑着劝阻:“好了,亲也亲了,再亲亲就回去了。”

“回去再跟那臭鸟玩闹么!”乘野恼火地推开门,单手抱着她,一手闩门,洛扶音见了,怪道,“臭鸟也是你给我的,你叫他们来接我。”

那他该亲自去接她。

乘野把她放到石床上,叫她摸他的身子,他则把身上的挂饰、裤子尽数解了,洛扶音笑不可支,再次提醒他:“你真不后悔?”

乘野把她单手抱起,转身坐下,把她放在腿上,搂着她说:“又有什么用?日夜想着你,早就……”

早就收不住了。

洛扶音安慰:“别怕,我会叫你舒服,只要你不后悔,日后煎熬……”

她凑过来吻他,乘野视死如归地闭上眼,大手抓着她的后颈和手臂,她的吻才算是亲吻,勾着他的舌,压着他的唇,不过环绕缠磨,便挑逗得他欲火如焚。

她松开他,鼻尖蹭着鼻尖,乘野注视着她的脸,手则在帮她褪去衣裙。

洛扶音眯上眼睛,享受他的爱抚,他将她剥得干净,乘野搂着这来之不易的白玉,本想将她放在石床上,可想到这床太过坚硬,便想搂着她去找兽皮,帮她垫垫身子,免得她不舒服。

洛扶音却道:“无妨,我枕着你就好。”

说罢,便借着这个姿势,洛扶音一手扶着,一手去捧他的脸,他将鼻尖唇瓣埋在她掌心的馨香中,沉迷无比,她的另只手也叫他情动,他搂着她的腰,想让她再靠近些,可对上她的目光,他又顿住动作。

她还在给予他机会,觉得会后悔,她会停下。

可他不会,既然做了,就不后悔。乘野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洛扶音便明白他的心意,微微抬起身,想要倾身过去,两人都是一阵闷哼,乘野抬着她的腿,垂头扶着,试图倾入,洛扶音也想坐下去,这样挣扎磨蹭了好半晌,她才坐到他身上,低哼、喟叹,乘野回以舒适亲昵的啃咬,洛扶音则缓缓晃动起来,给予彼此极乐。

慢慢,乘野也得了章法,配合她的节奏,最后,他甚至直接站了起来,她一下失重,赶紧抱住他的脖子,他双眼发红,眉心微蹙,正咬着唇发力,看她可怜欲泣的模样,乘野立刻怜爱地吻上去。

“坐回去罢。”洛扶音请求。

乘野这才停止自我发挥,顺从她猫儿似的磨蹭。

她舒适脱力,就只能靠他,乘野身上的气息与双鹤类似,非要说,他也是神兽,她还未吃过神兽的阳气,便收紧双腿,乘野顿时发起抖来,求她别这样,他越是请求,洛扶音便越坏,想要试试他的滋味,乘野立刻顶了数次,洛扶音几乎后仰过去,这才得逞。

她只觉得肚子发热,洛扶音贴在他的肩头享受,默念心诀,哪知越来越热,她睁大双眼,看着他,乘野正舒服着,眼神都迷离了,他往后一躺,往外发泄着,洛扶音想抽出身,却怎么也下不来,她急了,捶打他,乘野这才爬起来,搂着她亲亲蹭蹭,洛扶音忙道:“你怎么这样热?”

热?乘野确实出汗了,但也称不上多热,夜里凉啊。乘野看她香汗淋漓,怕她着凉,立刻把她抱紧了,洛扶音被一块热腾腾的巧克力裹着,整个人都像纯牛奶夹心,她快热得喘不过气来了,洛扶音猫儿似的叫他:“乘野,你跟我念……”

乘野的大耳朵什么都听得到,他乖乖答应,奈何洛扶音说得太复杂,中原话对他来说是外语,这道家的心诀更是一门高难度外语,他听得云里雾里,念不对,更不会运气。

洛扶音觉得自己快被他烫死了。

好热,她缠着他,想要他疏解帮忙,他不得章法,又搞了起来,洛扶音迷迷糊糊跟他玩了一夜,事后便把他当成毯子,就这么枕着他睡着了。

乘野睡着也能听到洛扶音的呼吸和呢喃,别提多甜蜜,等他醒来,洛扶音还乖乖趴在他身上,乘野又忍不住想要亲亲她,便把她抱起来,低头咬着她的鼻子,用舌头舔她的嘴唇。

洛扶音发了一身热汗,肚子的热一路流到丹田,她好半天才勉强消化一些,迷迷糊糊睡醒,眼看他又来,洛扶音赶紧挡住他的嘴巴,乘野用大尾巴缠着她的腿,垂着耳朵问:“怎么了?”

“你别闹了,差点叫我死了。”

乘野立刻竖起耳朵,紧张道:“怎么就要死了?”

还不是他不会运气念诀,元阳还大补!

洛扶音想要找双鹤疏解,挣扎要下来,乘野委屈地放开她,看她爬下来,跪坐在床上,给他留个背影的模样,乘野便难过地耷拉下耳朵。

洛扶音看他这个德行,笑个不行:“你为何做这姿态?”

乘野低着脑袋说:“你要走了。”

“我不走,你就要栓我一整天。”洛扶音责备道,“我真会被你折腾死。”

他阳气太盛,她得消化消化再搞。而且他会扒着她,不叫她出来,洛扶音可不得先躲着他?

乘野听了,脑袋更低了,他小声问:“那你还会来吗?”

“我当然会来呀,傻子。”洛扶音穿好衣服,搂着他说,“夜里你也早点回来……你把床铺好,我教你别的姿势。”

乘野的耳朵顿时立了起来,洛扶音咧嘴一笑,跟他抛了个媚眼,看她要走,乘野又有些舍不得,问:“你去哪?”

洛扶音说:“你给我太多阳气了,我得去修炼消化一下。”

乘野低落道:“让别人帮你?”

洛扶音也觉得找双鹤不太好,便说:“我去湖心练剑,你别担心,先将屋里收拾好。”

乘野这才咧开嘴,点头称是。她凑过来摸摸他的大耳朵和脑袋,两个人搂着好一番亲吻揉捏,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洛扶音到了绿洲之心,先找了个无人的风水宝地组内打坐,化湖水中的灵气为己用,一点点消化侵入体内的阳气,这乘野的元阳怎么这样浓稠厚重,每每去分解,都被他黏上,甩都甩不掉,好不容易分散得差不多了,洛扶音还是丹田发热,便抽出归情,想以剑式来分担些许,她刚想开结界,避免祸及无辜,就觉得头顶发紧,剑士的直觉让她瞬时抬剑格挡,只见一只巨虎凭空出现,虎爪拍剑,打在归情上,归情顿时震动不安,连带洛扶音拿剑的手臂都泛起麻意。

不敢想她没能挡下这一击的后果,她的脑袋恐怕要像西瓜一样碎开!

洛扶音以剑光迷惑,巨虎眯眼的档口,她已经后腿数步,确认是上次的老虎,她这次收起表情。剑锋向下,双手抱拳,恭敬道:“晚辈在此习剑,正打算张开结界,不愿惊扰绿洲生灵,还望前辈见谅。”

老虎围绕着她缓缓踱步,步履沉稳,不紧不慢,目光不移,像是盯着猎物。

他要动真格的了。

洛扶音不曾想自己真得罪了他,眼看躲不过去,也不求饶了,洛扶音凛了神色,拱手沉声道:“那就请前辈赐教了。”

说罢,老虎率先发难,腾飞而是,张开利爪大口,直冲她而来,洛扶音深知不能再用剑身遮挡,便勾起水雾,藏匿其中,老虎扑空,左右寻觅她的踪迹,只见剑气破空,一道剑光飞来,老虎以爪抵挡,铿锵一声。

他竟然轻易挡下了。

早知道洛扶音的剑已然出神入化,削铁如泥,肉体凡胎,绝不可能硬挡下来,即便是有真气护体的仙人,也得吃点苦头,他却随意一打,便把她的剑挡下了!

洛扶音见状,立刻偷偷塞了两颗丹药,给归情上了好几层buff,她心跳如雷,小心靠近,哪知这虎即便身处浓雾之中,也能辨别方向,洛扶音的数道剑招都被他轻易破解,不仅如此,他的虎尾扫过,一声虎啸过后,水汽散开,又是一派晴朗。

洛扶音咬唇,一手凝水,一手持剑,顿时天色大变,细雨如针,她手持归情,左手持水鞭,飞升上前,剑招变换,那老虎身形笨重,但虎尾灵活,多数招式都被他一一化解,但洛扶音辅以剑雨冷攻,这巨虎到底无法藏匿躲闪,被割破皮肉,洛扶音说了句“得罪”,便想借用剑雨离开,不愿纠缠。

他竟不依不饶,飞云踏月,巨掌如遮,劈头盖脸地拍下来,洛扶音再灵活,也招架不住这等蛮力,只能用手和剑格挡,这老虎抓准时机,双爪扑来,竟然将她一把拍在地上,虎爪给她的脖子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一时鲜血如注。

洛扶音并未下死手,而他是真想让她死啊!

打到这,洛扶音已经十分恼火了。

她便不再客气,吞了丹药疗伤,双手捏诀,幻境起,洛扶音抬起归情,一边躲闪巨虎的掌风和尾鞭,一边凝神聚气,只听一声低呵,剑气横出,只见数万道剑光袭来,几乎扭曲时空,洛扶音恼道:“我不愿与你争斗,是前辈赶尽杀绝!”

说罢,阵起,这阵法大如绿洲,惊起一片飞鸟,只见洛扶音双手引水,那阵法如同囚牢,要将巨虎困在阵中,洛扶音也未停下,如此捉襟见肘之时,她还要飞身出招,尽是杀招,凶相毕现!

巨虎果真应对不暇,身上血痕越发多了,洛扶音只冲他的灵丹所在地刺去,本想着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可变故总在须臾之间。

只见他抬起虎爪,一掌拍碎洛扶音地上的法阵,那虎鞭居高临下,劈头盖脸地打下来,洛扶音正直冲出剑,来不及躲闪格挡,被结结实实拍在地上,立刻吐出一口血来。

如此,两个受伤的对手,再度回归对峙。

洛扶音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清楚,若不尽力,恐怕要死在这里,便聚气凝神,再度提剑刺了过去。

如此过了数招,双方各自负伤,洛扶音体力不支,灵力见底,他又不叫她有喘息机会,终究居于下风,被他的虎爪钉在地上,彻底动弹不得。

洛扶音看着近在咫尺的虎头,一声长叹:“是我输了。”

洛扶音已经在想自己的死法了。不知道师父的真气能不能顶住他的大虎牙,洛扶音眯着眼睛,等待被老虎分食,他果真张开血盆大口,到了这一步,什么里子面子,都不要了,洛扶音哭着嚷嚷起来:“壮士饶命啊,我再也不来了,再也不开了还不行吗?呜呜呜……”

师父呀,师父呀,徒儿要死啦!

洛扶音哀嚎着,那虎头已经贴到脸上,只见他伸出水淋淋的大舌,一口向她的伤口舔去。

洛扶音眯起一只眼,就看他低头舔着她的伤,一瞬就恢复了原样。

巨虎起身,舔舔爪子,一眼都没看她,慢悠悠走到湖边,低头喝水去了。

真是莫名其妙!

洛扶音揉揉发痛的肩膀,默默掏出一把丹药,大口大口塞进去,很快便恢复如初,洛扶音用破衣服擦擦归情,亲了一口,当做安抚,这才把归情收起来。

那老虎趴在水岸,安静汲水,再无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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