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炒了一整天舒茉的沈秋白心情明显转好。舒茉的驾照刚考到一半，还没到路考的日子，所以沈秋白开着她的法拉利出门，远远开到位于伦敦的餐厅。

即便是在美食荒漠，也能找到几家能吃饭的地方，沈秋白上学期间也会光顾这家餐厅，算是不会踩雷的好馆子了。

舒茉走路有些不适，被他半搂着进门，她都没看菜单，沈秋白便给她安排好了，也省去了挑选的麻烦。舒茉微微侧坐在凳子上，沈秋白还给她要了个软垫，舒茉真想把脸埋在汤里。

这顿饭味道不错，两人都算吃到了一次活人吃的饭菜，回去时也保持着轻松愉悦的心情，舒茉还打开蓝牙放了一路《talk dirty》之类的“动感”音乐，完全是个小色情狂。

舒茉听到这句判词，立刻反驳他，总比他这样性冷淡，不主动就不出手要强，她是被他搞得精神敏感，是因为他总是吊着她，她才会变成色情狂。

想要他主动一些有错吗？他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挣扎，舒茉想过坦白，告诉他她有多爱他，但舒茉又觉得，他根本就是知道的，他十分清楚她爱他，爱得无法自拔，他就是喜欢被她爱，被她迷恋的感觉。

死男人。

舒茉越想越委屈，一到家又哭了起来，沈秋白搂着她拍拍，好不容易哄好，听说他明天就要走，又哭了半宿才睡。

这次舒茉送他去机场，她也不想考虑这些情情爱爱的，但思来想去，都是他的错，因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她才这么难过。

现在坏人要走了，她舍不得，抱着他不想松开，沈秋白看了看腕表，说着要登机了，舒茉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木已成舟，她不会再说扫兴的话，只用哭哑的声音拜托他：“你要好好吃饭，你瘦得厉害，你不要生病，我不想没有爹地。”

沈秋白说他身体很好，不用担心。

等他不得不出发，垂头吻她时，舒茉又是一声哀求，她恳求他：“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我太想你，发一些你的照片给我，好不好？”

舒茉吻着他的脖颈，缠着他不松开。她确实放肆，不断和他提要求，她也想控制，可情难自控，她索要的可能不是照片，而是一种求生手段，她需要看到他，用以弥补失去他拥抱的感伤。他不知道没有他，她整夜整夜睡不好，她太需要他的声音、气味和体温，照片不过是聊以慰藉的廉价替代品。

沈秋白不喜欢拍照，但看她因为这种小事牵肠挂肚，都替她不值得。他承诺会拍照，拍她想看的位置，舒茉刚露出笑容，他就松开她的腰，和她吻别，她又红了眼眶。

舒茉一直目送他离开，没了沈秋白的安慰，她不再垂泪，只是红着眼看他，让人挂心。

独立也是必经之路，沈秋白认为她总会克服这些小事，于他而言，情爱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更关心她的成长。

舒茉清楚他是个理性的人，她本不该占据他的生活，是她总是侵占他的空间，或许免去照顾她的麻烦，沈秋白能轻松一些。

舒茉默默回到了她的小房间。

她完全没有收拾的心情，很快又变成了垃圾场，不过她也怕沈秋白会过来，所以每周都会勉强拿出一点时间整理公寓，舒茉起初还能保持精致的穿搭与妆容，但不住宿舍就容易上课迟到，天长日久，她穿着打扮也随意了很多。

没了沈秋白的约束，舒茉野蛮生长，或者说，没有在长大，而是完全地趴在了地上。

课程果真如沈秋白设想的那样，时间紧张，内容复杂。本就是理论课，一堆专有名词，舒茉还得用大脑翻译成中文再吸收，在一群英本的同学中显得越发吃力。

她起初还会问同学课程内容，但是回到家，没有太便利的条件，她也会问问沈秋白，一些题目、一些论文解读。

她会发过来一张图片，配有一条讨好的文案。

譬如：【爸爸爸爸这个可以帮我看看嘛我搜不到明天就要交了🥺】

或者：【爹地，我遇到了困难，求帮助…】

她多数在叫他爸爸，有时嘴快，完全变成了爸，或者叫他哥，和韩国同学相处久了，回他欧巴太帅了，沈秋白完全无可奈何，做她的翻译器，解题机。

她还是像以前那样，不论碰到什么事，第一想到的就是和他商量，或者和他抱怨。

有次她说肚子痛，沈秋白就发了医疗箱给她，让她取药吃，舒茉默默回复他【我来了月经】

于是叫她去烧热水，喝一袋他给她买的红糖姜茶冲饮。

英国水硬，沈秋白给她买了饮水器，还有成箱的瓶装水，细致入微。舒茉拖着沉重的身子去泡红糖姜茶，等泡好后，她拍照，和他汇报，他摸摸她的头，舒茉抽了抽鼻子，和他撒娇。

【想你喂我】

沈秋白打开储存的表情包，发了一个喂小狗吃饭的表情。

舒茉一笑，又觉得阵阵失落，一口喝光热乎乎的茶水，她团回床上，抱着手机，无聊地刷着。过了会儿，沈秋白的讯息过来，舒茉点开，是他的关心。

【daddy：还疼么？太疼，只能吃一粒布洛芬。】

【不是很疼，就是睡不着】

【daddy：早点休息。】

【以前有你揉我肚子，没有你，我睡不好】

沈秋白笑笑，问：【那自己的手在忙什么？】

【忙着和爸爸聊天。宝宝想你。想你亲亲我，哄我，我就不疼了】

她连续发了好几个哭哭的emoji，沈秋白说，闲下来，他会去看她。

要照顾好自己。

舒茉流了眼泪，他的电话打来，舒茉接听，沈秋白让她空出一只手，盖在肚子上，而且，他给她准备了热水袋和热贴，就在床头柜。

“我只想要你的手。”

“乖些。”

“我很乖…我已经很乖了。学习好累，饭也难吃，这里没什么好的，我每时每刻都在思念你，沈秋白，我不乖吗？我乖乖的等你，盼你早点来…我会乖，你会来吗？”

她好怨他，忍不住去怨他。

“别这样。舒茉。”

“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舒茉挂断了电话，环抱着自己，望着天花板，不断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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