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没了舒茉,沈秋白也没了任何娱乐活动。
以前应酬,有酒局、饭局,或者各种各样的聚会,有舒茉后,他不再去,所以没人敢叫他,有时推不掉的,喝就喝了,司机不清楚他早已不住在老宅,还将他往内环送,沈秋白发给他一个新地址,然后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没吃什么东西,胃隐隐作痛,沈秋白睁开眼,望着窗外,手机震动,沈秋白抬起,一串陌生号码,但沈秋白直觉这是庄思莹。
许久没联络,或许也有那么一瞬,想要感受一点名为家的东西,所以他选择了接听。
对面早已泣不成声,恳求他快点来医院,沈秋白垂眸听了一会儿,平静淡漠地问了一句:“他死了吗?”
庄思莹几近崩溃。
外面似乎是下雨了。又是一年秋雨蒙蒙,原来已经过了三十几年,漫长的河,索然无趣地淌着,漆黑无尽。
沈秋白等着庄思莹冷静下来,等她传达一个确切的消息,否则他不会浪费半点时间,哪怕他闲得要死。
那边传来一声尖叫,她昏厥过去,沈秋白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然后让司机掉头,前往医院。
夏天一过,英国的雨就开始滴滴答答,接连不断。糟糕的天气令心情格外沉闷,舒茉从不喜欢晒太阳,如今在这里生活,一看到太阳就追着跑,但日晒持续不久,转瞬即逝。
今天没什么活动,舒茉有时也会跟着他们参加一些舞会派对之类的活动,大家自在地攀谈,然后他们这群华人书呆子就聚集在角落,原地成立一个唐人街。
内向的人总是不适应这种场合,更何况,她没有任何交友需求,不想认识男孩,而被女孩搭讪也要提起十二分警惕。
即便是在华人团体,也有大陆和港澳台的区分,然后彼此不怎么对付,其余英本的学生在大学里能找到同校的同学,等大家渐渐找到伙伴,舒茉就成了那个剩下的人。
还要等读书小组的成员热情邀约,舒茉才勉为其难地走过去,听教授阔谈莎士比亚,一股古典学术研讨浪漫风,舒茉抿了一口香槟,只觉得无聊。
她靠在桌上,装作认真倾听,聊到爱情,少男少女们都很悸动,再说,这里本就聚集着好几对情侣。舒茉不出所料被新生搭讪了,因为对方聊的是读书内容,贸然说“我不想交往”又有点装,但明显能感觉出对方对她有意思。
有些欧美白男有亚洲女情结,应该是受色情片影响,舒茉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爱好,据她观察,很多国内同学交往的也多是大陆人,不过在这种高级学府,无聊且糟糕的男人数量很少,他们谈吐得体,聪明有礼,舒茉又不想显得自己太强硬,破坏气氛,所以她也会和男人讲话。
除了沈秋白,她没有和男人聊过天。
沈秋白当然不准许她“出轨”,虽然他没要求过,但舒茉觉得这是他的底线,没有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招蜂引蝶。不知道他一个人过得怎么样,会不会找别的人疏解寂寞,她坐在沙发上,听着旁边男性的侃侃而谈,她也不是笨蛋,至少谈及艺术文学之类的,舒茉从不露怯。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却都在想他。
她忽然有几分愧疚,因为她本不该这样,背着他和对她有好感的男人讲话。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感,哪怕她很清楚沈秋白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依旧想要报复他。
男生的手臂搭在靠椅上,侧着身子看她,舒茉开始观察他的身体,英国人,在秋风微寒的季节也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上衣,黑色粗框眼镜,大概只有十八岁,长相还很青春,但肱二头肌硬得能打赢一头牛。
很强壮,脸又很纯。
一个蛮不错的男生嘛…为什么要和她说话呢?她垂下眼眸,本想打理被风吹乱的发,他却抬手,想要帮她。
舒茉本能远离,礼貌拒绝,然后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小挎包,对方追了两步向她道歉,舒茉摇头,安慰:“不,我只是觉得…我现在需要回家了。”
“可以一起散散步,你住在哪栋公寓?”男生立刻补充,“当然只到附近。”
舒茉无奈,摊摊手,笑着说:“我没有租住宿舍公寓。抱歉,我想我一个人可以。”
男生没有穷追不舍,只是坚持要送她离开派对,舒茉担心会给对方一些残存的念想,犹豫之下开口:“我有伴侣。抱歉,我也可能误会了你的意思。”
男生一愣,然后和她道歉,简单交流后就没再跟上来。
舒茉不知道怎么介绍沈秋白,和陌生人说他是master会被当成神经病,他又不是她的boyfriend,更不是husband,最后变成了partner,意味不明。
没准他只是她的boss,她是他的年度最佳员工,目前在外出差。
舒茉自嘲笑笑,回头看的时候,意外发现那个男生还在看她,像个保镖,礼貌和她挥挥手。
在校园里通常没什么危险可言,一路上都是学生,舒茉也没有多特殊,走路回去得半个小时,舒茉把车停在不远处,开车回去更是不会碰到任何人。
没什么可担心的。
好像是个不错的人,要是和他交往应该会很高兴吧?舒茉翻了个白眼,因为想到了没有沈秋白,她根本不可能来这读书,学费就够她吃一壶了。再说,她是在愧疚吗?她什么也没做,也没有动心思,再说…她到底在想什么,意淫什么,难道他会吃醋吗?死男人现在一定在公司压榨打工人,他没有吃醋的情绪,只会生气,用低气压把人榨成果汁。
沈秋白…沈秋白。
她发觉不论做什么,都在想他。
一个多月过去了,坏人没来看她,她也不想整天以泪洗面,把自己活成怨妇。所以她出去玩了,像他期盼的那样。
她把车停在院子,关闭院门,然后拧开家门。
意外发现没有上锁,她分明反锁了。
舒茉打起十二分警惕,从门口拿起某次同学会赚到的棒球,做贼般进了家。
里面只有淡淡的洗涤剂和烟酒味。咯噔咯噔,似乎是滚筒洗衣机在劳动。客厅堆的东西不见了,总之不能是哪个强盗好心给她收拾的,舒茉打开灯,果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小憩的他,开灯的一瞬,沈秋白便皱起眉,用手背挡住眼睛。
舒茉又迅速关闭了灯光。
她走过去,小声叫他:“爹地…你来了。”
他睡着,托着头,手上还有半支没有燃尽的香烟,舒茉从他手上取走,盯着滤嘴看了一会儿,还是帮他熄灭在烟灰缸里。桌上摆放着几瓶酒,都空了。
沈秋白不像是睡着了,而是醉了。他坐在月光里,脸藏匿于黑暗,身子被照得明亮。
他很少醉酒,或者说,醉成这样。
旁边摆放着他拿来的礼物,全是奢侈品的标志,为了能让她背出去,他还买了两个蔻驰的包包,在这堆上万的大牌里确实显得有几分廉价。
是碰到什么好事了?怎么,他的公司赚了几十个亿,他特地过来享乐么?舒茉用双腿蹭蹭他的,他没什么反应,看起来累极了。
都说醉酒的男人硬不起来,不知道他会不会。舒茉坐在他的腿上,撩开他的衬衣,他很少穿得这样不讲究,衬衫就这么搭在裤子上,腰带也没有,舒茉用手背抚摸他的小腹,他托着额头,一手搭在她的大腿上,舒茉先撩起了自己的裙摆,她穿了一条开叉的过膝裙,丝绸质地,堆在小腹也没什么累赘的感觉,她站起身,先脱了内裤,然后坐回他的国王宝座,他用手心揉着她的腿,舒茉低声问他:“怎么突然来了?”
他不说话,舒茉调侃:“醉成这样?自己一个人喝…怎么不等等我。”
他有几分颓废的慵懒,撑着额头,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更不用说回话了。
舒茉见状,动作也放缓了。她隔着裤子摸他,过了会儿,他抬起眼皮,垂着眼眸看她的小手。
没什么反应,看来太醉,会影响性功能。
舒茉不觉得他没了男人味,反而觉得十分有趣,把玩着他,他直起身,手抚着她的脸颊,向她吻去,舒茉立刻空出一只手,和他抱在一起。
吻起来也是酒的滋味。
和他贴在一起,即便没有反应,他的大小也很惊人,舒茉很爱他这样,堕落颓败,不那么高高在上,不那么理性强硬,与他接吻,他的反应也慢了,想怎么搅动,她说了算。
舒茉即便是掌权也没有多少本领,她喜欢吮他的舌头,于是含着往嘴里吸,他笑笑,舌给她,嘴唇在抿她的,舒茉吸吮得啧啧有声,不一会儿下面就顶了上来。
舒茉有些意外,垂头看过去,他也顺着她的视线向下,舒茉突然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可爱,于是坐好,在彼此的注视下解开他的裤腰,拨开他的内裤,把他释放出来。
那东西就躺在丝绸、衬衣、西装裤上,白的、冷清地面对着她,随后…一堆凌乱的衣料,一对交缠的人。舒茉很快便将他纳入,然后向他吻去,他搂着她的肩膀,另只压她的腰,他力道很轻,似乎只是搭着,舒茉松开他的唇,他会下滑,埋在她的胸口,轻吻含咬。
“爹地…”舒茉亲亲他,叫他爸爸。
听到这个称呼,沈秋白笑了,靠在沙发上叫她乖乖。
舒茉备受鼓舞,凑过去蹭他,问他:“爹地想乖乖了,对吗?”
“嗯。想了。”
“我也想你。其实我今天做了错事,你想不想惩罚我?”
“不,不会。”
舒茉撅撅嘴,问他为什么,她想被他打屁股。
他说,他不会打她。
舒茉失落地埋在他的怀抱,只靠一点腰部和小腹的力气磨他,他轻喘着,伴随着略重的呼吸,舒茉抚着他的脸,看他享受情欲的模样,实在性感。
他今天怎么这样乖?舒茉都快被他迷死了。
舒茉坐起身,扶着他的肩膀,抬起腰再下落,沈秋白则握住她的窄腰,凝望她的动作,她的手握向他的,一路向下,撩开裙摆,两个人交缠的位置影影绰绰,沈秋白望着那处,又向她顶了顶。
舒茉完全不需要拨开,他太粗了,一眼就能看见。但舒茉还是用手指撩开一些,观察着,也想让他看一看。
她抬起一段距离,沈秋白用拇指拨开,就看到他塞得毫无缝隙。
他的手就搭在她的腿根,拇指轻揉,另外四根手指握着她的皮肤,性感、强大。
她把堆叠的裙子一同脱掉,也解开了他的衬衣纽扣。
他没有系领带,舒茉看到它搭在沙发靠背上,她取下,然后盖住了他的眼。
沈秋白没说什么,唇角带笑,舒茉吻吻他的嘴唇,在他不看她时,她完全放荡了,拼命要他,累得双腿抽筋。
她到了,扶着他抬起身体,沈秋白却把她按在自己的手心。
手指的刮弄更加灵活,舒茉侧坐着,微微打开腿,方便他的玩弄,他靠过来寻觅她的呼吸,舒茉吻住他,咬了咬他的嘴唇,他笑着回吻,又伸舌入内。
缓缓吃着,吞咽着。舒茉也喝了一口剩在瓶底的酒,他托着她的下巴,舔舐粘在唇舌的所有酒水。
彼此吞咽,混合。
舒茉解开他的领带,望着他的眼,沈秋白始终垂着双眼,像是累了,果然,解开领带,他就闭上眼睛,懒懒后靠。
舒茉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她枕着他的身子,问他:“那我们就在这睡了吗?”
她本以为他没听见,哪知过了会儿,他站起来,摇摇晃晃,还要抱她,却没成功,舒茉咯咯笑着,扶着他,把他拖到床上,给他脱了衣物,自己也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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