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舒茉苏醒过来时,沈秋白仍在沉睡。他更换了床单,然后抱着舒茉,给她上药,给予事后的安抚,她舒舒服服地睡着了,却不知他一直等到洗衣机运转结束,把烘干的床单摊开,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她身边入睡。
他睡着的模样太安稳,舒茉用手指滑过高高的鼻梁,然后点了点他的鼻尖。看了一会儿,像是情难自禁,她搂着他的脖子,垂头吻着他。
沈秋白有些苏醒的迹象,舒茉没太过分,亲了一会儿就松开了。
屁股还在疼,不过舒茉很能忍耐疼痛,其实算不上什么,有时他太深,里面也疼,玩得太过分,浑身都疼,如果不需要表演出柔弱,渴求他的一点怜爱,舒茉其实完全不觉得这些疼痛能称得上“疼”。
割开肉体之后生长的疼才最折磨,舒茉曾经最喜欢用这种疼来折磨自己。
回忆起中学时期的往事,她立刻皱起眉头,将它们甩出脑海。她伸手去摸手机,没摸到自己的,却摸到了他的。
今夜是平安夜,舒茉订了两张音乐会的票,打算和他一起去听交响乐。在夜晚来临之前,他们还有很长的准备时间,沈秋白总不能一直睡到下午…
舒茉这么想着,双手已经开始摆弄他的手机了。
又换了锁屏和壁纸。
就像一种默契游戏,舒茉也会在朋友圈放适合做成壁纸的照片,果然,他挑出了最喜欢的两张使用。
舒茉垂下眼眸,微微带着笑意,吻了吻他的脸。她率先查看了他的微信,一如既往的无聊工作内容,所以他不会担心她看他的私人短信,因为里面全是公事公办,沈秋白给大多数人回复的都是1,仅仅代表他知道,甚至称不上沟通。
以前她总是担心他有其他情人,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他这个人…就是不喜欢交流,不喜欢情爱的。她一个人就能满足他,他根本不会费心再去找其他人,他甚至都不追求新鲜。
好一个无聊的男人,连音乐软件里面都是无聊的一串英文,没有一首真正的歌。
查沈秋白没什么意思。舒茉甚至盼望里面真的有一些蛛丝马迹,她可以借题发挥,和他吵架…想到这,舒茉又觉得,他完全不会和她吵架。
他就是这样,不开心了就沉着脸,不会说,更多的是用行为来表达他的情绪。
也不知道喜欢他什么,是喜欢他的皮囊,他殷实的口袋,还是喜欢他扮演的sweet daddy。
舒茉轻叹,打开通讯记录,那个号码依旧扎眼,谁能有他妈再烦人的呢?正是因为是母亲,他才准许她这样折磨他,或者,他就是需要一个人折磨他,提醒他,让他心里总是不舒服着。
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会用不舒服当作活下去的代价。
舒茉点开他们的通话记录,沈秋白在一个月前接了一次。她点点手机,然后翻开微信,在黑名单里查找,果然找到了一个怀疑对象。
新手机,没有聊天记录,她就记下了对方的微信号。
做完这一切,她只觉得有些生气。她放下他的手机,躺回他的怀抱,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脖颈,然后就是他的脸颊。
“爸爸。”舒茉叫他,“你醒了么?”
沈秋白大概是能听到声音,他皱眉,向她的位置偏过去,然后…埋入她的怀抱。让人胸口绵软。
她抱着他,好像在保护一颗黄金龙蛋。
“爸爸…宝宝饿了。”她低声撒娇,“我想吃你做的饭…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他似乎是醒了,答应她:“嗯。”
但人没有动作。舒茉把手探入他的领口,抚摸他的背,她用双腿夹着他的腰,双手双脚都在蹭他。
沈秋白被磨醒了。
他坐起身,舒茉贴在他的背上,如同被磁铁吸上的小首饰,沈秋白实则没有睡足,不过他习惯少眠,起了就不睡了。
他抱着舒茉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思索要做什么,舒茉落在地上,搂着他的腰,望着脑袋看他,等待被投喂的小狗般,眨着她的大眼睛。
沈秋白很难不笑,因为太可爱。
他抚摸她的脑袋,垂头吻她,舒茉喃喃:“要是不知道做什么,我们就出去吃吧?”
大概是太累,他同意了。
和他挽着手去学校附近的餐厅,他负责点餐,舒茉则负责坐在他的左手边,握着他的手,撑着头观赏他,给予他最大程度上的、热切甜蜜的目光。沈秋白瞧瞧她,一笑,问:“怎么?”
“没怎么,你太漂亮,叫人挪不开眼。”
一堆情话。沈秋白承下,握着她小小的手掌,轻柔摩挲。舒茉拉过来,吻他的手背,等食物上桌,手依旧拉着,沈秋白偶尔喂她,她都笑眯眯地咬下,等吃到最后,人已经依偎在他肩头。
他们消灭了碟子里的食物,哪怕并没有那么美味,依旧食欲旺盛。
外面忽而下起了大雪。沈秋白把她搂在大衣里,手搭着她的肩膀,她心疼地抱着他的手,在等待穿过街道的间隙,舒茉还踮脚亲了亲他,自然,得到了沈秋白深深的回吻。
于是回到家,在门口拥吻,一路吻到床上。
太冷,不想做,只想接吻,想要他的抚摸。沈秋白的手太凉,隔着衣服都觉得冷,舒茉把他放在自己的羊绒衫里,冻得她肌肉直抖。
她要用体温温暖他,沈秋白便将手滑到她瘦弱的背,顺路将她搂到怀抱。她和他同样枕在枕头上,近近地对视着,沈秋白的皮肤偏白,一到冬天,整个人都冷冷的,唇也薄,亲起来却很柔软,舒茉最爱他的眼,看着她时,温柔如水,她一下就掉进去了。
舒茉抚着他的脸颊,端详着,然后靠近,落下珍视的一吻。她不再和他平视,而是蜷入他的颈窝,两只手臂也缩在他的怀抱,握着他的肩,贴得紧密。
“我订了两张音乐会的票…要去吗?”舒茉说,“夜里七点。”
沈秋白问了地点,位置不远,即便下雪,慢慢开车也足够。
下午全然在依偎中度过,舒茉因他的温暖睡了一阵,他似乎也是,合眼浅眠,但舒茉一动他就醒了。
提前一小时出发便足够。吃完晚饭,舒茉便把他关在客厅,在卧室梳妆打扮,沈秋白挑选了一套合适的西服,戴了配饰,然后裹上西服大衣,到了冬天,他也会配一条围巾,不过不是缠在脖子上,更像是一种挂饰。
舒茉也有好久没有隆重装扮了。沈秋白不在,她连化妆都懒得,更别提穿。为了今夜的音乐会,她买了一条桃心领口的红裙,带着他送的宝石项链正适合。妆容也挑选了更为明艳的颜色,最后再裹上他送的皮草…
很贵气明媚。
舒茉推开门,就见他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她。她给他看自己的装扮,沈秋白点头,评价:“很美。”
他起身,邀请舞伴那样,等她握住他的手臂。舒茉缠上去,手臂贴着,手交握在一处。
大冬天,沈秋白也不会开着敞篷,不过他的身高坐在里面,看着有些委屈。启动车辆,音乐自动连接舒茉的蓝牙,沈秋白问起保养和磕碰,有没有联络保险公司,舒茉开车很小心,至今没出现什么划痕,也没有撞到东西,不过保养…舒茉问:“半年就要做么?”
他说下次来,他去做。
舒茉抿抿唇,捏着他的大腿说:“你给我的,我很爱护。”
沈秋白却笑道:“一辆车而已。人别受伤。”
定期检查不是为了车,而是为了她。哪怕只有几分钟的路途,沈秋白也不想因为车辆的问题让她受伤。
舒茉说她没有受伤,也没有让别人受伤,沈秋白又笑了,显然,他一点也不关心舒茉会不会撞到别人,好像她杀了人他依旧能用钱摆平。
车里响起她叮叮咚咚的音乐,节奏鲜明,开在路上,沈秋白一只手搭在车窗,手也轻轻敲着节奏。他心情不错,也听了一耳朵歌词。
你该知道,我想要的是能紧紧拥我入怀的真命天子。给我的爱跌宕起伏,必要时掌控全局,每一句话都深入灵魂。
你能做到吗?能吗?
因为暧昧期已经结束。
不知是刻意,还是巧合,沈秋白本不是一个多心的人,但舒茉让他时时考虑多种可能性,听完这首歌,又是无穷无尽的lana,迷醉绵长,舒茉本在看窗外,察觉他的视线,她又侧过头来。
沈秋白换了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握住了她的。
单手开法拉利无疑是男人性感的巅峰,尤其他露出手表那一刻,仿佛天生贵胄。
她总是很迷恋他这个样子,彰显他的魅力,不论有意无意。舒茉的眼神完全离不开他了,她就这么望着他,直到他们抵达交响乐大厅。
舒茉没订到包间,退而求其次,在前排落座。沈秋白坐在她身边,拿起演出单瞧了瞧,舒茉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反正到哪里都是圣诞序曲。”
也有很久没听了,沈秋白并不挑剔。他说着喜欢,手拉着她的,全程都在凝神聆听。舒茉起初还能专心致志地观赏,但她对古典乐实在不感冒,显得心不在焉,中途休息时,沈秋白拿出手机,搜索了她常听的歌手,问她:“最近有开演唱会么?”
舒茉愣了愣,看着他的手机屏幕,呆呆道:“要陪我去吗?”
“嗯。”
他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不过能讨宝宝欢心,也能够忍受。
舒茉一下笑了,她抱着他的手机,望着里面的搜索结果,摇了摇头,和他说:“最近没有,不过音乐剧也可以…你想看吗?”
他说着好,等回了座位,沈秋白也没松开搂着她的手,舒茉也就不再正襟危坐,靠上他的肩膀。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