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舒茉没有计划更多的约会活动,他不在时,她只会感伤。明天就是圣诞,舒茉没有计划,沈秋白也不打算去别处,买了食材,一起吃饭,看看《真爱至上》,就算一个温馨的圣诞节。
圣诞夜来临,舒茉已经准备好了电影,沈秋白则在厨房忙碌,她擦拭双手,准备进去帮忙,就见他的手机亮了。
熟悉的号码,舒茉拿起来,回头看了看他。
沈秋白没有察觉,砧板上的鸡就有够他受的了。
舒茉一笑,望着手机界面,慢慢挪到卧室,接听。
这次对面是漫长的沉默,好像没料到他会接起。
“你在哪?”
舒茉不讲话,垂头摆弄手指,对面又说:“明天回来吃饭?”
习惯了对面不讲话,庄思莹也没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是沈秋白。
“别闹了…秋白。妈累了。”庄思莹像是在哭,“我在外面抬不起头,他们看不起妈…”
“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人是要往前走的。过去就过去了,现在找个本分的女孩结婚,搬回家里来,妈可以帮你照顾孩子。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以前不是和妈说过,说过要照顾妈妈,啊?秋白…妈想你了,妈错了…”
“你为什么会这样…小时候你像个男子汉,你挡在妈面前,妈妈都记得…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阿明死了,你爸也没了,你也不在,我什么都没落下,算是妈求你了,回家,回家好不好?”
“不知道你是像谁,这样冷漠,像他…你完全像他,一样的冷血,不近人情,像巴掌打在我的脸上,你把整个家弄得支离破碎,现在好了,就剩我了,你还要把我赶出去。”
“沈秋白,你到底是谁生的孩子…你就是个恶魔!”
舒茉平静地听着,在某个瞬间,有所动容,可最后,眼泪回流,对方又开始歇斯底里的辱骂,她望着手机,默默按下挂断键,然后点开号码,拉黑。
忽而,听到他在叫她。
舒茉打开门,就见他两手都握着东西,他在请她帮忙拿调料罐,舒茉走过去帮他,询问还有什么能做的。
他让她去客厅玩,需要她会喊她帮忙。
沈秋白无疑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舒茉去了几次公司,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全然的上下级关系,没人会开他玩笑,会强行给他敬酒,更不敢在工作上有所差池。
观察他,他不苟言笑,很淡漠,好像他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别人有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但他现在哪有半分魔鬼的样子?一个体贴的男人,把她当做女儿照看,也不拿她撒火,他从来没嚷过她,即便是母亲也骂过她,但他没有。他生过她的气,但多数得到了他的妥协,他在用她发泄,却没强迫过。
沈秋白称不上一个好人。但对她而言,他很好,她也喜欢他的强硬和控制欲,这让他很性感,就连他偶尔流露出的情绪让她害怕,可她依旧喜欢这样的恐惧感。
第一次上他的车,他把外套借给她,询问她的住所。她开玩笑地说要去他家,他就带她去了。
他们在市里的家,那时候几乎没什么色彩,慢慢才变得温馨。
沈秋白给她煮了一碗面,舒茉完全没料到他会下厨,毕竟沈家的名号如雷贯耳,她以为他和那些富家子弟一样,要么把她带回去诱奸,要么戏耍她,把她丢在路边,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他却给她做了一碗清汤面。
舒茉慢吞吞吃了,实际上,味同嚼蜡,好像在吞刀片。不是因为他的手艺不好,而是那夜姑姑下葬,她恐慌、迷茫…完全吃不下任何东西。
但她吃完了这碗面。
沈秋白让她休息,然后离开了。
此后他时时过来瞧她,喂她吃饭,好像天使降临。舒茉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但在他的照料下,她很快遗忘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危险,死亡,痛苦,总之…不是男人的温柔以待。
如同他所说的,人总会屈服于温暖,屈服于让自己舒适的东西。她也屈服了。
抱住他,似有若无地蹭他,用身体引诱他,握着他的手,趁他不注意,吻他的脸颊。
沈秋白的目光有几分玩味,彼此都清楚她在做什么,舒茉没正经谈过男朋友,中学耍混时见过,再加上理论知识,还有一点点天赋异禀,总之…沈秋白把手搭在她的肩膀,算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身体接触。
他的眼神有时让她腿软,所以她下跪了。
她一开始调侃自己像条狗,他是她的主人,后来不再是调侃,她直接叫他主人,他也没有拒绝。
手从肩膀到了脸颊,他会抚摸她的头,让她伏在他的腿上休憩。她不想吃饭,他会亲手喂她,她生病,他会像医生一样查看她的身体,然后给她拿药。
他们立了一些规矩,她都答应。
他给她买了电脑,帮她填报志愿,他夸赞她漂亮的分数,能够拥有不少选择权。他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无关性,只关于她的成就。
沈秋白从不标榜他是个正人君子,他们的关系都是她一步步试探,察觉他没有讨厌之后得来的。
包括亲吻。
沈秋白一开始会给她安排非常简单的任务,就是吃东西。
她吃到他满意的量,就有奖赏。
舒茉会和他要礼物,多是一些无边无际的…有时是本子,有时是钻石,他都给予。发觉他什么都会给后,舒茉反而不再提要求,因为她很期待他的赏赐。
他一回来,舒茉就跪在门口,叫他主人,沈秋白起初很少笑,慢慢被她弄得笑容多起来,他摸摸她的脑袋,舒茉抱住他的腿,而他会把她扶起,让她在沙发上等待吃饭。
舒茉的体重回升,第一志愿也被成功录取,那天她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因为她察觉,沈秋白最喜欢的是她变得优秀,这样能够取悦他。
舒茉提出了一个奖赏。
她想要他的一个吻,沈秋白问她确定想要这样,她点头。
那天午后阳光温暖,沈秋白坐在阳台,闪亮亮的,像是在发光。她试探着抚摸他的身体,这次,他把她搂在怀里,第一次坐他的腿,舒茉几乎不会呼吸了,一个成熟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冽的雪松、温热的体温、还有他探视且平静的目光,都让她一瞬有了反应。
她开始发热,腿间一暖。
舒茉靠近,颤巍巍地去贴他的唇,却被他握住后颈,由他掌握。
她想这样。
第一个吻没有丝毫温柔可言,他攻城掠地,气息席卷,让舒茉这个少女招架不住,她想用手推,却被他握住双手,压在背后。
一吻结束,舒茉都觉得口中多了几分血腥。
她望着他,几分痴迷,沈秋白却很冷静,让她起身,舒茉站在他身边,不禁问:“怎样才能得到您的礼物?”
还不够,还想触碰,想吞咽,想和他唇齿交缠,他的味道在口中,凉丝丝的,分明没什么滋味,就如同冰水,却让她很是口渴。
他目前最关心的就是她的身体,舒茉承诺她一定好好吃东西,会锻炼,也会阅读,会学习。她哪里也不去,她会听话,对他言听计从。
沈秋白听了半晌,笑着问她:“只是为了得到这样的奖赏?”
“对。”舒茉不假思索地说。
“为什么?”
舒茉脸红,抚着他的大腿,姿态甜美、暧昧、羞怯,以及几分她都没察觉的迷恋。
她说:“想要您的吻…想要您的拥抱,想要亲近,想要和您密不可分…”
依恋主人是狗的天性,她已经把他当成了饲主,他何必问什么。
沈秋白没有立刻做出承诺,他让她冷静下来好好思索,他给了她两条选择,他会给予她四百万的学费、生活费,让她平稳度过大学时光,开学后,他们就再无瓜葛。
还有一个,他没明说,但舒茉认为,他的意思是让她成为他的情妇,他不会吝啬金钱,也会和她发生肉体关系。他没说什么时候结束,提的要求也很简单,她必须听话,遵守他们制定的规则。
说完他就离开了一整天,等他回来,舒茉已经做出了选择。
显而易见,她选择了后者。
当夜他就给予了她。
他玩得很开心,不是么?他的眼神透露着有趣,他像是没搞过女人,在她身上找到了他没察觉过的乐趣,女性的柔软、女性的体贴、女性的身体,还有舒茉独一份的,对他的依恋。
沈秋白喜欢这些。
从一开始,舒茉就没奢求过他的爱,那时她也不需要,她只想要一个强大的人掌控全局,病态里通常会萌生肉欲,哪怕沈秋白是个女人,舒茉也可能会和他上床,他很英俊,身体也美好,硬件设施强得可怕,他拥有她幻想中的daddy的一切。
一眼就相中的主人,她的父亲。
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是他越发骄纵温柔,导致她产生了无数不该有的念头,然后,不能自控地爱上他。
她抱住他的腰,沈秋白轻叹,哄她离开,他无暇顾及团在背后的宝宝,砧板上的肉和不匹配的西厨刀具令他忙碌。
他背影消瘦,让她心疼。他不是生而冷血,他原来也有过爱,他是个正常的、勇敢的人,最后被家人折磨成了疯子,而她更可怕,她向命运低头,毕竟每一个人沾染她的人都会不幸。
可他喜欢在她身边。她想要好好照看他,想要让他始终这样放松,在她身边,他只需要做一个好爸爸,有女儿来依恋他,仰慕他,不责怪他,不离开他,一心取悦他,让他开心。
她失去了自我,失去了为一个人付出,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她不仅没有力气,也没有能力,没有资本,她什么都做不到,却又萌生出一阵阵的不甘心。
让她痛苦的东西太多了,无能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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