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

chapter 30 - 0

030｜第三十章（h）

她顿了顿，轻轻一笑：“是吗？或许是误入这片海域了吧。”

“我不喜欢他们。”他抬头，“我能杀了他们吗？”

廖芙早对他的心性琢磨了个通透，只道：“你要去杀，早就杀了。”

不招惹是非之人，他虽然不耐，但往往懒得理会。真要杀的人，像那艘捕鲛船上船客，皆不无辜。

征鸣在她怀中，没开口，很安静地玩她的手。

“芙芙的手好小。”他低声说，将她的五指抻开，又用自己的掌心去合她的手，轻轻笑了两声。

廖芙按了按他的掌心，锋利的指甲收了回去，又按了按，指甲“噌”地弹出来，像猫儿的肉垫一样。

“只要它别靠近岛上，我自然懒得搭理。”他漫不经心说道。

廖芙把他送的礼物找了只箱子收起来，分门别类。

这个盒子里是珍珠，那个盒子里是金银翡翠，还有的装贝壳，装海底五颜六色的奇石。

征鸣发现，他送的礼物越来越难得到雌性的夸赞了。以前无论他送什么，廖芙都会珍重地收进匣子里，亲亲他的脸，摸摸他的脑袋，可最近她收礼物时，表情透着一股冷淡。

“珍珠我已经看得厌烦了，你就没有别的有趣玩意送我吗？”廖芙张开手，圆润饱满的珍珠从她指间漏了下去，噼里啪啦砸在地面。

廖芙以前从不对他生气的，征鸣愣了一下。过了半晌，凑上去小心翼翼抱住她的小腿，仰头看她的时候，像一只讨好乞怜的小狗，充满了乖觉意味。

“芙芙，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下次我会更上心一点的。”

第二日，他果真寻了一稀奇物送来。

海柳。

此物有“海底神木”之称，价值千金，制作成的珍玩把件常为王公贵族所赏玩。水渗不腐，火焚不损，在近海已经绝迹。

廖芙却兴致缺缺：“海柳虽然珍贵，但也就价比黄金而已，黑市中有流通渠道，有心去寻，并不少见。”

第三日，他从海底搬了一株红珊瑚来。浓烈的红色宛若深秋的枫叶，甚至于泛着微微的金光，枝桠像古树恣肆蜿蜒的树根，纹理清晰。表面却是光滑细腻，带着海水特有的湿润光泽，仿佛触碰到它便能感受到大海的温柔。

廖芙抱着手臂，神色有几分不耐。

“从前琉球国上贡，也送过珊瑚，这样的物件，我早在皇宫中就见过了，没什么稀奇的。”

鲛的尾巴很委屈地晃了晃，一晚上都不敢靠近她。

廖芙想着，第四日，他会送什么礼物？

这天清晨醒来，枕边却出现了一只拨浪鼓。

她有些讶异，这可不是在海中能见到的东西。拿着拨浪鼓走出木屋，在木屋下的海潮里，见到一道银色的影子。

廖芙想了想，招手：“过来。”

或许是因为她这几日的坏脾气，见她招手，他反而往木柱后方躲了躲。

好在今日，她似乎要平静一些。征鸣见她没有生气，这才慢慢凑近了，听到她轻声问：“这拨浪鼓，你从何处寻来的？”

他抬起头，乖巧地让她挠下巴，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撒娇的猫，在太阳底下呼噜噜地打滚。

这拨浪鼓，是征鸣小的时候见到别的孩子从船上扔下来的。小鲛人在海中从未见过此物，学着人的模样摇晃起来，鼓面被坠珠敲打，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东西被他放在自己的秘密基地里，拿出来都心疼了好久，可看见能换她的和颜悦色，立即又开心起来。

廖芙轻轻摇晃拨浪鼓。

这是人间孩童喜欢的小玩具，做工并不精致，在摊贩上十文钱就能买一支。他不知道，送自己的那些珍珠翡翠，海柳珊瑚，能轻易买下全大夏的拨浪鼓。

“芙芙也喜欢吗？这是我最最喜欢的宝贝了！你喜欢，我就送给你。”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廖芙想像前几日一样，作出恶劣态度，但看见那双眼睛，心口一阵酸涩堵闷，眨了眨眼，平静地移开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淡淡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我听说海中有一物，名为蠃鱼，鱼身却生鸟翅，啼声如青雀，现处多生水患。”

征鸣有些茫然。他生在海中，却从未听过此物。

可芙芙总不会骗他的。

她想要，他便为她寻来。

临行前的一晚，廖芙又陷入了梦魇中。他把她从噩梦之中叫醒，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今夜出乎意料地热情。

“芙芙，你好奇怪……”他脸红着说，手指绞着，像个羞答答的小媳妇。

廖芙从前都嫌他久，催他快的。今夜却缠着他不放，一次又一次，分明都腿软腹酸，没有一点力气了，还要颤着腿分开坐在他腰上，用白浊稠粘淌落的穴道将阴茎吞进去。

而且，她还摸他尾巴。鲛人的尾巴摸不得，他又在求偶期，尤其尾鳍往上三寸，敏感得不得了。

她爱抚他的鳞片，触感宛若凉玉，色泽漂亮金贵，实在是一条很好摸的鱼尾巴。

“不喜欢吗？”她淡淡开口。

“喜欢……”

他忽然将她按在了身下，月如银灯，照亮他的眼眸，才看见因为极度的兴奋，青色的瞳仁竖成一条窄线，像一头兴奋中的猛兽欲要捕猎。

廖芙自食苦果。

她的呻吟就没有停止过，浑身都是凌虐的痕迹，绯红的牙印、指印，有好几处都破了皮，在莹白的躯体上展露出一种淫靡的美艳。

鲛人交媾时会互相撕咬，以血助兴。廖芙知道，他对自己素来收敛，可唯独今晚她不想这样。

她希望他能尽兴，张开口，也在他的肩头留下了一口冒血的牙印。

……

感受到身边平稳的呼吸，她撑着发软的双腿走到堆叠的衣物旁，摸出一枚玉佛坠项链。趁鲛人熟睡，将佛坠系在了他脖子上。

她在他身边，静静凝视熟睡的他，很久很久。她亲那薄红的唇，鼻腔一阵酸涩，滚烫的眼泪不住滑落，不停地抚摸他的银发，额头，落下一个个轻得像泡沫的吻。

待征鸣醒来，她又恢复了冷淡。

虽然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征鸣有些困惑，但他依旧和她贴了许久，青玉般的眼眸亮如星辰，许诺：“我一定会找到有翅膀的鱼，快点回来的。”

廖芙没有说话。

找不到的，这世上根本没有长着翅膀的鱼，蠃鱼只存在于宫中嬷嬷给她讲的神话故事里。

她是骗他的。

征鸣离开了。随着温度攀升，绕岛的薄雾渐渐散开，而在那波涛起伏的海浪中，船夫划着船桨，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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