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45】你就是我的Trophy Husband!
这天夜里梁至遥其实没怎么睡好,有两次突然醒过来,有点不可置信地想,她和谭序真的在一起了吗?
于是总要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一眼他睡前给自己发送的“晚安,女朋友”,努力固定嘴角,忍住那种在床上打滚傻笑的冲动,确认这并非是过于真实的梦境,然后再次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这样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时不出意外地没什么精神,她一早就去公寓楼下倒了杯咖啡,然后忍不住给谭序发了一条:“早安,男朋友”。
结果他也早早醒了,立刻秒回:“女朋友今天有什么计划?”
梁至遥看着消息陷入沉思。所以——刚谈恋爱确认关系的第二天应该做点什么?
这个问题不同人有不同的答案,她此前唯一一次小朋友过家家式的恋爱还是在高中,于是那一天和此前的许多天一样,在上课、早操、晚自习中千篇一律地度过了。
唯一不同的只有中午在食堂时和那个男生坐在一起,还要随时担心被哪个老师察觉蛛丝马迹,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
而现在又偏偏快到期末季,她早就提前定好每日复习目标,性格底色使然,与讨厌不确定性呼应的是永远忠诚于已制定的计划,出去约会一整天必然打乱时间安排,带来强烈负罪感。
况且,那个助学金是明年公布结果,这学期的 GPA 也会纳入考量因素。
她选的课除了人机交互偏水,要拿高分都不容易,现在每周要通勤上班,更得挤出足够的时间来学习。
“我可能没法出门太久……”梁至遥对着复习计划研究半天,挤牙膏一般苦大仇深,最后还是咬咬牙妥协了:“嗯……最多三个小时。”
她很少这样打破原则,或许恋爱带来的多巴胺分泌真的很要命。
好在谭序也没有恋爱后就必须整日黏在一起消磨时光的意图,只是还惦记着感恩节那次未被应承的邀约——再打一次斯诺克。
“今天不去 Fortune 蹭朋友的台子了,”坐进车里的时候他说,“找个有斯诺克正常营业的地方,我们两个打到尽兴。”
她莫名感到背上发毛:“不会是想报仇吧?好像不太公平,你经常去 Fortune 和老板切磋,每次都打斯诺克,但我都多久没练球了。”
“不是报仇,”谭序逗她,“是请高手拨冗给我这个菜鸡指点一二,可以吧。”
梁至遥被恭维得有点飘飘然,又听他一本正经地说:“后面放着我今天的学费,还请梁老师收下。”
她扭头看,发现后座上放了个双肩背包,是她原来那个同样的牌子,换了个款式。
“这是?”
“给女朋友的礼物,之前就买好了,现在终于有理由送。”他坦然地说,“之前那个包,背带不是断了么?”
梁至遥感觉自己的心化成了软绵绵的一滩。
背带是在暴雨导致停电的那天断的,当时她还觉得诸事不顺,有种喝凉水都塞牙缝的委屈感。
那天以后她就把双肩包闲置了,换了个单肩的帆布包背着。她从来不知道谭序在那几分钟开车送她回家的路上注意到了,而且一直记着这件事。
“谢谢,”她眨眼看着他笑,“我真的很喜欢。”
“不要太感动了就放水,”他挑眉道,“我最近进步很大。”
自嘲归自嘲,其实谭序球技也不错,两人水平并没真的相差那么多。梁至遥很久没正经打斯诺克了,今天又不像最初那次,被激怒后有了超强的求胜心,虽然先自己练习了一会儿,和他比赛时手感依然没怎么热起来。
最后倒也不算翻车,打了五局,她还是三比二险胜。
“我怎么觉得你比上次厉害多了,”她拧开瓶盖喝水,啧啧称奇,“进步神速。”
“男人嘛,奇怪的胜负欲。”谭序说,“自从那次被虐,一直咬牙勤学苦练,没想到还是惜败。不过现在又释怀了,女朋友打球厉害一样可以说出去装逼,这叫‘功成不必在我’。”
恋爱后梁至遥发现谭序的脸皮厚度又上了一个台阶,一时哭笑不得。
“说起来,那次我其实有点冲动,明明最开始那个球进攻起来略显牵强,但憋着一口气拼准度,纯粹是看你不爽。”
“看我不爽?为什么?”他不解。
那时候才没说几句话,也还没把那些轻浮的撩妹套路用在她身上,就已经被讨厌了吗?
“你不记得说要 200 美金买我做陪练的事了么?”她瞪他一眼,“那天我真的已经打美式普尔打到吐,又不知道你想打斯诺克,实在不想玩了,结果被安上个无利不起早的罪名,我很委屈。”
“对不起。”他真诚道歉,“那时候是真的没想太多,被朋友放鸽子之后,在旁边围观你和人赌球,越看越惊艳,一心想着怎么才能切磋一局,多少有点不择手段了。”
想了想,他又反应过来:“所以最开始你对我印象负分,是这么来的?”
“差不多吧,”梁至遥点头,“最后能从负分爬回来,还喜欢上你,算我眼瞎。”
“这就有点口是心非了吧。”他看四下无人,忽然坏笑,从背后抱住梁至遥,又恶意反剪她双手。平时佩戴温柔面具的人乍然强势起来,不出所料会吓人一跳。
“你真的没觉得我好看?怎么就‘眼瞎’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确实,”梁至遥觉得经过一夜沉淀,自己好像没那么容易害羞了,说话自然许多,也能和他开开玩笑,“其实我们女生有时候也很肤浅和双标的,我也很俗,说到底就是会被帅哥吸引,换张脸做和你一样的事,可能就一直负分了。”
他捧腹,回击说彼此彼此,换个人球技惊艳,他未必非要上前搭话不可。
这种感觉很神奇,在昨天之前,梁至遥与谭序说话时总要字斟句酌,这种额外的关注源于此前与他的微妙关系——既有点在意,又担心过于亲近会引发无法收拾的暧昧。
她没想清楚时,对于释放任何信号都无比郑重,所以和他对起话来,总是滞涩中带点刻意表现出来的爽朗,一遍遍强化“朋友”身份。
现在角色乍然改变,按理说需要适应。但剑走偏锋之后,直接打破维持已久的、生硬的边界感,她又发现,原来突破和转变也没那么难。
回程的时候他们顺道在学校附近的超市采购,倒是有个意外的小插曲。
林嘉悦和闺蜜两人推着推车,在超市的生鲜区与他们短兵相接,一瞬间双方动作皆是猛然停滞。
梁至遥和她们互相对视两秒,对方也打量了几眼她和谭序,最后没说任何话就各自离开了。
“认识吗?”等她们走远,谭序好奇地问,“怎么气氛像仇人见面。”
“嗯……造谣事件的女主角,”她叹了口气,“其实还有后续,我险些成为失足少女。”
想起谭序还不知道那个波云诡谲的钓鱼执法事件,她把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
以前羞于描述这段经历,是因为无法绕过一个令人尴尬的事实——在那个充满诱惑的橄榄枝抛来时,她曾经真的心动过。
现在却觉得做人终归还是论迹不论心,人非圣贤,面对诱惑时动摇很正常,至少她最后坚守底线,也就莫名多了一份坦然。
讲到最后,她笑着说:“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脑子很乱,正在天人交战。你在图书馆拉着我看照片,我突然就觉得很害怕,要是真的堕落了,不知道你会怎么看我。”
当局者迷,现在想想,她或许早就心动,否则不会如此在意谭序怎么看自己。
“你不会的,”他摇头,“虽然能被你贴上拯救者标签挺开心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但以我对你的了解,即使没有我,你最后也不会答应做那种事的。”
“也许吧。”她不置可否,“但无论如何,确实是你让我在那时候下定决心的。”
“可是这种行为还是很恶劣,”他忽然严肃道,“虽然你最后没上钩,因为道德底线高逃过一劫,但想想也觉得后怕。你不恨对方吗?如果是我,知道后也许会想办法报复。”
梁至遥倒是想得开:“是很讨厌,但我最近越来越觉得把时间花在讨厌的人身上,意义不是很大。最关键的是,这两个人在代考新闻发酵后经历的网暴比我那时候严重多了,名声全毁,应该算是恶有恶报了?”
“而且哦,”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以我对林嘉悦的了解,她挺爱在奇怪的地方较劲的,刚才偶遇的时候看到我旁边站个身高腿长八块腹肌的帅哥,估计这会儿正酸得要命。这么说起来,我好像爽剧主角哦,那你就是我的 Trophy Husband对应 Trophy Wife,战利品妻子,欧美语境下指有钱老男人身边漂亮的花瓶!”
想起那时候林嘉悦拉着韩行舟在自己打工的咖啡店招摇过市,她那么热衷于雌竞的人,估计现在能气死。
谭序的关注点却在别的东西,勾起唇角问她:“你刚才叫我什么?”
“……”
梁至遥本意只是想玩梗,由著名的“Trophy Wife”自然联想到对应单词进行替换,此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称呼暧昧,恋爱第二天而已,哪有人这样叫的。
“……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她羞赧到极点,匆忙移开目光,“你别老抓我语病。”
“还有,身高腿长就算了,八块腹肌又是什么,”他轻笑,“你是看过还是摸过了?知道得这么清楚?”
梁至遥不敢看他,窘得想穿越回一分钟前让自己闭嘴。
谭序有健身习惯,肌肉线条很好看,穿 T 恤或衬衫时胸肌昭然若揭,腹肌……她默认是有的。但现在这个场景,就好像自己偷偷意淫他、被抓了现行似的,实在难以解释。
她这会儿反应过来,要想避免被调戏,潜移默化的学习是一方面,还得先解决脸皮厚度的问题。比如刚刚她就该淡定地回一句:“怎么,难道你没有啊?”然后让他陷入自证陷阱,那多好。
这事就和跟人吵架一样,事后总能想到有力的回击,当下却只知道害羞了。
“我又想到一件事,”见梁至遥不说话,谭序得寸进尺地捉弄她,“200 美金就算了,但以后我们再打斯诺克,要不要也赌点别的什么?我现在进步神速,你又没空练球,说不定哪天就被弯道超车。”
“你想赌什么?”她还懵着,以为谭序看自己不经逗,大发慈悲地换了个话题,赶紧借坡下驴,丝毫没意识到上下文之间还会有联系。
“比如——就赌刚刚你说的那个称呼,怎么样?”他故意低头,唇缝擦过她耳朵呼出热气,耳语道
“以后,你输一次,就叫我一声。”
作者的话
2025-08-18
原谅我是个土狗,这种叫xx的老梗真是百玩不厌啊-w- 林姐杀青的戏份终究成为了小情侣play的一环。 今天开始会恢复隔日更,还是一三五七,但是时间改到晚上,尽量在11点前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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