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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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周目1.【两相厌】

陈拓知道自己的姐姐并不怎么喜欢自己。

哦,准确来说,陈迩现在也并不是他的姐姐了。

陈家与慕家在多年前抱错孩子这桩事最近在明胥的上流圈层也是人尽皆知的消息。

就连远在迦州留学的陈拓也隐约得知了这件事,他难得地走神了一瞬。

其实他和陈迩的关系也并不怎么样。

更早些的时候似乎是好的,年龄相仿,她长得可爱性格也温吞,他自然喜欢黏在姐姐的身边,小小的人儿怔怔看姐姐浓密的睫毛在雪白下眼睑落下黛色的阴翳。

只比他大一岁,却像是全天下最全知全能的人,那时候陈迩是陈拓最崇拜的人。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青春期开始她变得喜怒无常,随意放荡。

明明有和齐昀霄的婚约,还跟嘉礼高的男学生不清不楚。

他却也是没资格劝她正常点的。

毕竟就连未婚夫本人都不置可否,他只能推测齐昀霄对于婚约对象是谁根本无所谓。

一个人做什么事都有其目的,陈迩如果只是贪图享乐尚且也在陈拓的理解范围内。

但他撞见过她在陈宅的顶楼低声哭泣,寂静夜里蹲在栏杆边,抓着栏杆的手因为用力而显得过白,整个人像是抹要散掉的幽魂;他也见过陈迩没有药物就无法入眠的憔悴模样,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得矛盾不堪濒临破碎,乌青的色彩晕在消瘦眼眶,漆黑瞳孔仿佛凝着冰似的冷淡。

无法不去在意这些怪异,但似乎她的事情不容他触碰。

即使每天都在一起,一起出门,一起用餐,一起回家,住在同一栋房子,处在同一所学校,为什么陈迩的事有那么多陈拓不知道的死角呢?

“为什么要这样?”他看着仰倒坐在沙发上的陈迩语调忍不住刻薄,“你听过别人怎么说你的吗?”

“怎么说和我有什么关系?”陈迩因为频繁的头痛而经常性微蹙着眉尖,“你很闲吗?没事做你自己的事去。”

“陈迩!”他忍不住带着些怒意叫她的名字。

“闭嘴。”陈迩说着站起身来。

她并不比陈拓高,但陈拓还是在她靠近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黑漆漆的眼睛冷冷盯着他。

“我做什么了?”他垂着眼睛看她,深浓的睫毛轻轻颤抖。

“是你拿了我的裙子吧。”她将陈拓轻轻一推,他就跌坐在沙发上,“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有数。

陈拓做了小偷。

将那条属于陈迩的旧裙子完全蒙在脸上变态似的嗅闻主人残存的气味,又用勃起的性器粗暴地摩擦着绸裙的底端,脑海中想象着陈迩的一切,想象她面颊的轮廓,微蹙的眉,淡欲的唇。

他因为情‎欲‎‎灼烧而滚热的舌尖仍觉不够甚至濡湿舔舐着丝滑的布料,意淫着舔的是冷淡的陈迩的脸颊。她一定会很讨厌自己这样,但她的任何关注和话语都让他忍不住本能摇尾,即使是侮辱和冰冷的眼神。

真可怕。

真可悲。

极致迷乱间陈拓死死咬着裙子,高潮‎的结果玷污了那条裙子。

事后脸上红潮未退的陈拓用冷水将它手洗干净,乳白色的精‎液‎在水里晕开,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见不得人的肮脏洗去,把属于她的那部分私藏在自己的衣柜间。

他就像巴普洛夫的狗,随着陈迩的话第一时间涌进脑子里的竟是那些高潮‎时的颤栗快感,热潮般在身体里回荡搔扰。

陈拓脑袋都“嗡”了一下,雪白耳垂瞬间不可控地烧了起来露出一截鲜艳的狐狸尾巴。

“你讲什么……”他强撑着镇定,浅棕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陈迩的嘴唇。

“真恶心。”

浅色的嘴唇张合间,她只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雪白面容露出很淡的轻蔑厌恶的表情。

被点出来发现的那瞬间甚至有可耻的诡异雀跃,但在陈迩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陈拓只觉得浑身的血要凉透了。

他嘴唇抽搐了几下,站起身抓住陈迩的肩膀,“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掌心攥着的人如此娇小,他的手掌完全将陈迩整个肩膀都包下了,将她抓住其实是这样轻易的事情。

这种想法让陈拓的心都扭曲地抽动了几下。

陈拓的力气本来就大,情绪失控间抓疼了她,陈迩一点没惯着,伸手一巴掌抽得陈拓偏过脸去。

“滚开。”她咒骂似的说。

他慢慢松开手,陈迩将自己被他拉扯得歪斜的领口重新拉正,遮住裸露的圆润肩膀。

“你还有脸在这装疯卖傻,”陈迩的手指重重戳在陈拓的胸口,像是食人心的怪物要伸手剜出自己的口粮,“疯子,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姐姐?”

“你最好滚远点,别待在这里让我恶心。”她一字一句,不堪忍耐地说:“真的,陈拓,滚得远远的。”

陈拓被扇得侧过的脸上因为过白,很快浮起了巴掌印,他久久回不过来神似的怔然望着地面,陈迩看见有一滴眼泪仓促地从他漂亮的脸颊滚到高挺鼻尖,清脆地落到地面。

陈迩只是冷淡地移开眼睛,不去看他那张可怜的脸。

“我真恨你,陈迩。”他声音带着些沙哑,泛红的眼睛看着她。

陈迩只是皱着眉,嗤笑着说:“你最好是。”

然后毫无留恋,仿佛他是一团垃圾,就转身离开了。

她的辱骂像是实质性扎伤了他的眼球,不然怎么酸涩得一直想要落泪,他只能遮住了自己的脸。

这件事后陈拓就离开了明胥,即使他早预想过结果,但仍然被她的怒意灼伤,狼狈地躲藏到遥远的地方。

不是没人喜欢他,为什么让自己陷入这种可笑的境地?

喜欢着一个绝无可能的人。

陈拓不明白,他也觉得自己有毛病。

或许陈迩骂的话是对的。

即使被那样骂了,还无耻地带走了那条旧睡裙。

属于她的一切仿佛他都不能踏足,他只能拥有这个做了小偷侥幸得来的产物。

异国他乡疲惫的夜里并不只是有欲望的宣泄,他更习惯的是只是抱着它,或者团在自己的颊边,脸全都埋进去,嗅闻着那淡到几乎不见的气味沉沉睡去。

他的精神越来越差劲,只能少去想那个人。

有些时候他是很恨陈迩的。

如果她不拆穿这件事就好了,他还可以只是忍受着,还能待在明胥,待在陈迩的身边。

人不该去美化那条没有选择的路,但如果不去这样幻想,事情的真相如同苦果实在难以叫人难以下咽。

正被遥远的人怨恨着的的陈迩坐在房间里,眼睛盯着桌上的手机。

一秒,两秒,三秒。

在预想中的时间亮起新讯息提醒。

也是预想中的人,预想中的内容。

“现在有空吗?有些事想跟你说。”

是贺琛发来的。

狗男已上线,然而现在出场的是钮祜禄小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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