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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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周目12.【蒙眼】

从混乱的梦境中醒来,陈迩已经记不清梦到了什么,它们灰一般被很快吹散飞去,只有眼泪般咸涩的悲恸感受迟钝地残留在这具躯壳。

太多痛苦的记忆混杂着在梦中随机组合,甚至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幻想。

她皱眉抬手揉着仍然抽痛的额头,身上是黏腻的冷汗,她愈发无法忍受这种疼痛,习惯性从床头的药瓶里倒出一把止痛片干涩地咽下。

脚踝没有处理过的伤口也皱巴巴地涩痛着,陈迩烦躁地低头看它,血液已经干涸成棕褐色了,那道伤痕像只紧闭的眼睛。

等待止痛生效的时候,手机弹出了消息提示音。

看着上面自己发出的消息,她迟缓地反应过来。

慕芷作为转校生来到嘉礼高之后,竟出人意料地受到了这群天之骄子们的青眼,甚至主动向她伸出了邀请的手。

平日里高傲冷淡的学生们对这个小地方来的女孩充满了好奇,她矫健的身姿,浅棕的眼睛都充满了与众不同活力迷人的气息。

陈迩于是向贺琛发去了信息,请求他将慕芷从YOG竞赛名单中移除。

贺琛刚刚回复的消息很简短。

是一个房号,似乎是要面谈的意思。

陈迩看着那条消息,丢开手机,疲倦地把脸埋回了枕头。

已经不记得是经过了几回。

总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陈迩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贺琛并不喜欢自己。

她并不清楚原因。既然这样开始又为什么要和自己在一起呢?

贺琛的讨厌明明从来不加掩饰,她竟然毫无察觉。

他讨厌她,甚至是憎恶,意识到的那瞬间陈迩既伤心又羞耻,只想躲藏起来,离他远一些就好了。

然而一切又都瞬间重新开始了。

陈迩所做的推进再次清零。

原来他是一个厌恶着她的“重要角色”,而陈迩连拒绝被伤害的权力都没有。

否则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剧情线又会崩坏,又会带来什么恐怖的影响。

很多时候陈迩痛恨自己记得一切,但某些时候她又不得不庆幸自己是记得的。

只是这份记忆似乎是有代价的,她纷杂的记忆越堆越厚,头痛就越来越严重了,随之止痛药的剂量也越来越夸张。

就这样,哪天直接死掉也说不准。她漫不经心地想。

41层奢华的总统套房大床上。

陈迩脸上覆着条光洁的漆黑绸缎,缎带将那张窄小的脸几乎都遮去了大半,只露出精巧的鼻尖和淡红微张的嘴唇。

“贺琛……”她转了转头,手在空中不安地攀了攀,按在了男孩的肩膀上,“我,我和你说的事……”

“等会再说。”江曜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摸了进去,带着些薄茧的手触碰到她柔嫩的皮肤,他用低沉的喘息压制自己忍不住要发出来的呻吟。

他向来不怕事,有着捅破天的底气。

而且自己做的事陈迩是一定会知道的,但触碰她的时候,不知道为何竟在细微颤抖。

“哦。”她坐在床沿乖乖地任由他将自己的衣服推到了领口,丰盈的‎乳‎房‎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江曜眼睛顿时都看直了,直接把人压在床上开始舔,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拢住了肆意揉捏。

他喘着气伸出舌尖在那粒嫩生生的奶珠边打转,淡色的乳晕都被他的口水舔得膨胀了些,亮晶晶一片。

陈迩微蹙着眉毛,敏感部位被狗似的舔咬着,她不舒服地缩着腰想躲。

他舔了会胸像是自己又觉得没趣,因‎情欲而滚热的身子蹭着陈迩往上爬,手摸着她的下巴亲了上来。

陈迩呜咽着下巴微动,脸颊却被江曜两只手锢住了不容躲闪,她只能紧紧抓着江曜后背的衣服想拉开他。

软乎乎的舌头也被如愿以偿的人衔着舔,口水都不知道被他喝下去了多少。

他的侵略性太强,也没一点收着的意思,陈迩只感觉呼吸都被他搜刮走了,鼻息颤巍巍地发抖。

江曜半天才移开嘴唇,眼睛盯着她看,就跟那天看到的一样,被亲成这个模样,但现在是自己做的。

他又伸出舌头舔了舔,陈迩的嘴唇并得死死的。

“不想让我亲?”江曜凑在她耳边问。

自己的声音其实和贺琛并不怎么相似,他还不想露馅得那么快,那才比较有意思。

只是这个家伙似乎是个迟钝的笨蛋,一直没有发现自己。

所以江曜大胆了些,和她也敢说话了。

“说话就说话啊。”她不高兴地说,“你都还没答应我。”

“就这么讨厌她吗?”江曜的手搭在她赤裸的雪白小腹上摩挲,“这是她能参加的最后一届了哦。”

陈迩知道自己的阻拦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慕芷最后一定是能成功参加的,最终她会带着第一名的奖牌回来,嘉礼高里的一些瞧不起的言论也会不攻自破。

但如果陈迩不去阻拦,这件事就没法继续发生了。

她的无意义阻拦似乎是一个必要的前置条件。

“那又怎么样?”她平静地说。

“真是个坏蛋。”那双狐狸眼的笑弧愈发明显。

“不愿意就算了。”陈迩不耐起来,手撑在他肩膀上要推开。

“那要找谁帮你?”江曜抓着她的手腕。

陈家固然有高傲的资本,但那已经不属于陈迩了,她就算赖在陈家不愿意走顶着这个名头,也是没法跟真正的陈家千金作对的,圈子里的都是颇会见风使舵的人精,没几个会这么没眼色去帮落势的她。

“关你什么事?不要你管。”她激动起来,贴着他的身体挣扎起来。

江曜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发现她似乎哭了,他迟疑着将嘴唇轻贴在缎带上,真的有温热潮湿的痕迹。

是有多娇气,怎么这样几句话就会掉眼泪。

也是了,从前和她聊天的时候也有感觉,其实这家伙是有些脾气的。

只是同样也很好哄。

“好了。”他抓住陈迩的手腕,“亲我。”

“凭什么?”她还是很不高兴的模样,含糊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鼻音。

“什么事都可以帮你。”他慢悠悠地说。

“放手。”她说。

“做什么?”江曜的声音有些紧张。

都这样了怎么还在生气?

“我都不知道你人在哪里,”陈迩伸脚不耐烦地踢他的小腿,“怎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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