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周目66.【窃】
淫靡的声响交缠着喘息到了大半夜。
冬夜落雪里那辆军绿的越野开走了,他换了辆低调些的。
动静何煦听得清晰。
他的时间显然很紧张,但仍然赶来鹤冬做这档子事。
……不过,也可以理解。特别是听墙角的人如今很能明白她勾人的地方。
何煦彻底睡不着了,他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迟疑了一下,只是将它衔在嘴唇里,用牙齿重重咬着。
他许久没抽过烟了,也没什么瘾,到了这里照看人,更没理由让主人闻到烟味儿。
只是现在一方面无法满足,难免想在另一方面补全。
他终于还是没点火,只是空空地咬着,虚散的眼神望着屋顶。
第二天看到陈迩的时候,何煦低垂的视线看到她黑发斜披,露出的雪白后颈有被吮到发红的痕迹,还有几枚没消散的牙印,一夜的沉淀,带着些青紫。
毫不遮掩的,这是属于主人的权力。
明知道她就是这样一个被豢养着的存在,但只在亲耳听到以后才会将她和性联系到一起,于是他的眼神也没法再清白回去了。
她坐在长椅上,窄肩单薄,雪白的长腿微屈,膝盖上放着摊开的译本,无知无觉身后的守卫者嗅闻着她的味道,看她细长的手指翻过书页。他想象着她被后入干到发抖呻吟的姿态,意淫着她柔软的躯体。
就隔着几步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有股冷调的颓靡香气,她被那个人打理得很好,毁容的脸在重新治疗,每根头发丝都柔顺,什么都不缺,但她物欲也很淡,本就需要的不多。陈迩的一切电子设备都被江曜监控着,于是她也不乐意用了。
所以除了足够的自由,她过得也不算差。
可没有自由的人芯子是颓的,她脸上总是有种苦闷的阴郁。
他无法确定这只鸟是否真的渴望出笼,笼外对于漂亮的鸟儿来说未必更好,何煦知道这种人只适合金贵的生活。
以主家的珍视态度而言,丢了她,窃雀的人需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向来欲望浅薄,如今却在漫无边际地想着大胆的事情。
……他不爱花钱,又很能赚钱,迄今为止,身上很有些积蓄。
但对于她现在过的生活而言,恐怕是不够的。
陈迩抬起脖子活动了下,看到那个男人用一种冷淡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也不知道被他盯了多久。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她皱着眉毛。她不喜欢江曜派来的一切人,那些人就是他的眼睛,他的手,不喜欢这些就像她不喜欢江曜一样。
“这是我的职责。”他回答。
“没人让你一直盯着我看。”她乌黑的眼睛瞪着他,“转过去。”
何煦转过脸,但也没挪动位置,仍然在她身旁。
她是使唤不动这个人了,陈迩赤脚踩在长毛地毯上,烦躁地起身回房,把何煦关在门外,连同那监控似的视线。
毕竟正年轻,江曜一夜没睡面上也没什么疲态,但仍然被贺正逮到了小尾巴。
“你最近在搞什么?”男人面色不虞,“你要是玩玩我没管过你,但别耽误正事。”
“真耽误了您再来说我,成吗?”他对父亲笑了笑,狐狸眼弯弯,英俊的脸叫人生不起来气。
“晚上小琛会来我们家,你早点回来。”贺正也是拿他没什么办法,江英极宠爱这个儿子,养得江曜性子散漫肆意,却也没养歪,没在大事上掉链子,贺正也总是希望他好的。
“那我不回来了。”江曜很快回答。
贺正知道他过去和贺琛在嘉礼高因为一个女孩起过摩擦,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他也叫贺琛付出了代价。
贺正根本不觉得这点事值得记挂到如今。
贺琛如今被陈家认了回去,那点小矛盾也没必要计较了。
陈家现在的局面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彻底洗了牌,过去的那个假千金闯了祸狼狈落逃,备受瞩目的陈拓又远在迦州从没回过明胥,没人知道发生过什么,但他被冷待着让外人觉得是被放逐了,和决裂无异。
私生子贺琛如今倒是成功回了陈家,与风头无两的真千金慕芷听说相处也很不错,前途是可见的光明。
“小琛这些年也不容易,你不要跟他为了那点小事有气性。”
“哪不容易了?”江曜冷笑着:“您这些年不也一直对他很好么,没人不知道他跟您的关系,我看着他过得好得很。”
贺正一直没少关照贺琛,毕竟沾亲带故,江曜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他自己是被当眼珠子疼着养大的人,对于这么一个亲爹不乐意要,亲妈偏执到有病的表哥,他不是没有同情。
但贺琛都想要自己的命了,江曜没圣父到那程度,现在是巴不得人死了清净。
何况比起来,陈迩比他吃的苦不多么。
倒霉的小花猫。
“真那么心疼把他接回来当您亲儿子好了。”
“你这死小子,说什么呢。”贺正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背,正落在背上那处淤青上。
江曜眉毛皱了皱,想到陈迩的不关心,神色有些郁郁。
闲下来的时候他摸出手机调监控,她很乖地待在房间里,正趴在床上看书,雪白的脚心懒洋洋地翘起晃动着,昨天晚上也没少抓着玩她的脚,亲也亲了几回。
做了一晚上也觉得不够,他还是太忙了,要是能把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就好了。
但她很抗拒回明胥,也确实不好把她带回来,她在这边的破烂债太多。
鹤冬偏远了些,他调过去的可能性也不大,江曜眼睛看着屏幕,脑子里想着两人能多在一起的可行性。
天色擦黑,漆黑的豪车驶进江宅,司机开了车门,下来个高大的人,他长得清俊,嘴唇微微含笑,一双深棕的眼睛很有些温润的气质,只是带着几分病气的清瘦,雪白的面颊微凹,如今看着和他的父亲很相像了。
“小琛,来了。”贺正看到人,坐着跟他点头示意。
“舅舅。”贺琛走上前,也对他笑了笑。
说是随意的家宴,本质却是利益交换,贺琛心里清楚,但能成为有价值的人,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眼前的一切并不算太难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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