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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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一周目15.【装傻】

陈迩的手指都泡得微微发白了,浴室的动静许久才停下来。

她动作很轻地回到床上,衣领扣得紧紧的拢住颈子,脸上表情魂不守舍。

腰间突然攀上了男人的手臂,陈迩竟颤抖了下。

齐昀霄脑袋抵着她蹭了蹭,呼吸声重了两下,低哑地呢喃着:“怎么醒这样早?”

陈迩没回答,所以齐昀霄睁开了疲惫的眼睛,看到她呆呆地坐在床上,半干浓黑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脸,她窄瘦的肩膀正低低地蜷着。

他坐起来。

“小迩?”手指拨开她的发丝露出那张泛白的小脸,“你怎么了?”

不施粉黛,少经世事,时间在陈迩的身上过得好缓慢,她看起来和从前没太大分别,雪白面容还有股青稚气。

她嘴唇抖了两下,窄小的面颊被牢牢锢在齐昀霄的掌心。

“我……”她鼓起勇气才开了口,但声音都在颤,眼泪也比话语先滚下来,白生生的脸上多了两道亮晶晶的湿痕,浓密的睫毛黏在了下眼睑。

齐昀霄静静看着她,英俊面上还残着混沌的睡意。

昨夜断了片,到现在头还疼着,他显少这样失态。记忆最后就是宴席上的龃龉,她多说了几句话便闷闷的不做声。

放在平时他肯定就心软了,可那时候就想较着股劲,非得让她在天平里选个偏向。

她没选。

他总以为自己到如今是能比得过那个人在她心里的地位的。

原来还是自以为是,自取其辱了。

涌上来的窒痛让他手都在抖。

最后他喝得多了。

他含着笑叹了口气,拇指轻轻蹭掉她的泪痕,把她整个儿抱在怀里,声音温柔,“怎么,还生我的气?还掉眼泪。”

“不,不是……”她被男人的臂膀紧搂着,剧烈的愧疚感堵在她的喉咙里让她忍不住抽泣起来。

他的嘴唇不带情‎欲地贴了贴她柔嫩的面颊,“不哭了,大早上的,眼睛等会要肿了的。”

过了一夜,见了陈迩这幅模样,他把那点幽怨埋没了,不知道跟她较什么劲呢?哭了还是得自己来哄。

“老公,呜……我不会了……”陈迩手臂紧紧抱着他的颈子,滚热的眼泪濡湿了他的皮肤。

她可真坏,明明早想好要告诉丈夫发生的错误,什么后果都该承担,即使是离婚,她也无话可说……但他那样温柔地给她擦眼泪,好像能包容她的一切,她又怕又后悔,只是无力地希望一切都没发生过。

过了酝酿好的时机,她什么都不敢说了,甚至自欺欺人,指望那个不认识的男人也将不堪的错误当做一场销魂的春梦,他或许并没看到她的脸。

陈迩懦弱地退缩着,她找了很多理由却压根儿骗不过自己,心里被自私的念头折磨得惴惴不安,失魂落魄地任由丈夫吹着头发。

他低垂着眼睛,攥着她潮湿的发尾,缓慢又仔细地照料着妻子的一切。

时值中午,齐宅宴客厅的圆桌上摆着丰盛的餐食,是特意请来的特级厨师烹制的。

齐宅的外客比起昨天已少了许多,有的是从外地回明胥的,更甚者是从国外回来的,关系稍远些的参加完生日宴就回去了,更亲密的便留宿下来了。

陈迩坐在丈夫身侧,他为她盛了碗色泽清澄的花胶响螺汤,看她低着头默不作声搅弄着勺子,手掌摸了摸她的肩膀。

她抬起苍白的脸,对他讨好似的笑了下。

他眉毛却细微地皱了皱,凑在她耳边问:“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她摇摇头,眼神看着丈夫,“我有些饱了,能不能先回房。”

齐昀霄笑了下,声音柔柔的,“好,把这碗喝了。”她没吃多少,许是今天的菜色不合口味。

提前离席自然不合礼仪,但他的妻子自在些也有他顶着。

陈迩很快将那碗汤囫囵喝完了,乌黑的眼睛急切地看着齐昀霄。

“急什么。”齐昀霄说着,慢条斯理地给她擦了嘴唇。

然后替妻子解释了两句。

她低垂着头匆匆离席了。

坐在主位的叔公对身旁百无聊赖把玩着打火机的男人闲聊:“小安,你这次回来该多留阵儿吧,你也知道你妈多想你待在明胥的。”虽然不是直接的亲缘关系,但上一辈都是有些往来的,叔公对于小辈也都很是亲切,何况是来为自己庆贺的,这孩子大半的时间都在国外,这次还是因为他母亲做手术所以回国陪一阵儿才有了时间参加。

穿藏蓝针织衫的男人抬起脸,鬓角修理得很干净,面上没什么表情,“她现在好得很,晚上还有劲儿去跳舞。”

“那你是还想着回去?”

男人没做声。

“要不是知道你这个性子,还以为那地儿有人等着呢,”早几年叔公还嘀咕着可别带个洋鬼子回来,现在才觉得能带回来个人类就算不错了,“你看昀霄都结了婚,你这个小舅舅也该抓紧抓紧了。”

他闻言掀起眼皮,看了眼戴着细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齐昀霄被点到,对他笑了下。

他不置可否地哼了两声,突然起了身。

“做什么去?”叔公看他。

“……抽支烟。”他指间攥着打火机离席了。

陈迩回了房就将化妆品胡乱地塞进自己的手提包里,昨天的衣服她早让佣人丢掉,不再要了。

午宴在餐桌上看到那张脸,她的心狂跳着紧张到要从喉咙里呕出来,哪里吃得下东西,她也不敢问丈夫那个人是谁。

但是坐在主位旁边,不是一般人了。

那个男人眼神淡淡的,长得很傲气,像是很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视线也没在她身上停留。

陈迩的脊背仍焦躁到冒汗,一边祈祷着他不要想起来——想起来也别再计较那么件小事,一边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成功离开了宴席她也没能放心下来,反而更害怕一场未知时间地点的大爆炸,等到齐昀霄回来她非得求着他赶紧离开这里。

皮鞋底踩过地板发出声响,陈迩转过脸急忙忙地说话:“老公我们……”

看清了来人,她的话堵在嗓子眼里,脸色顿时煞白。

男人修长的手指慢慢开合着金属盖,发出咔咔的令人齿酸的声响,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发抖的陈迩。

她再傻也知道他的到来不是没有缘由,但依旧负隅顽抗。

他也许记得没那么清楚。

她也将昨天晚上的东西清理掉了。

她咽了咽口水,“您,有什么事吗?”

男人只是静静看着她,迈步走近了。

陈迩吓得连连后退,已经是不打自招的模样,她的后腰抵在了书桌,退无可退,只能惊惶地仰脸看他。

男人抬起手,虎口狠狠掐住了陈迩的面颊,冷笑着:“你有胆做这种事……”

袖口挽起的结实手臂有几道细细的新鲜刮痕,并不显眼,是昨晚被她指间浮夸的婚戒蹭伤了。在一片昏暗里也是这样的姿势,压着她,虎口卡着小小的面颊,她‎‎淫荡‎的喘息蝴蝶般湿润润扑在他的掌心,他在裹着怒意的暴戾情‎欲中射进她的身体。

“现在只会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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