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 1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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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章

【番外】想议亲的青梅x变为厉鬼的竹马2完

宝珠真的请了桃木剑,但只要淮羽还在,她也用不着此物。

薛老爷曾问过淮羽,究竟是何东西缠上宝珠,淮羽笑着说了句孤魂野鬼。这所谓的鬼魂冲撞既然了结,他自然不方便守在耳房,且家中也要再度为宝珠相看亲事。

然而,一旦淮羽走远,不出三日,宝珠定然又被噩梦缠身,在惊吓中醒来。夜里哭哭啼啼要淮羽来守着,薛家人也没法子,只好让他再度回了耳房陪伴。

婚事,自然也一直耽搁下去。

宝珠对此愁容满面,好不容易养出些血色,又没胃口用饭了。淮羽见状,难免要问及缘由,两人在廊下闲话。

“你想嫁人?”

“女子总是要成婚的,”宝珠想得也简单,“不如早些选个合适的。”

他不置可否,宝珠跟着道:“你是道士,不懂男婚女嫁。也好,一个人过得清闲,没有烦心事。”

淮羽只说了句:“我懂。”

这话真奇怪,宝珠好奇:“莫非道士也能成婚?”

他勾起唇角:“可以。”

看来宝珠对道士知之甚少,她闹了个误会,一时涨红脸,回房去了。

这一晚淮羽又守在耳房,宝珠睡得香甜,不想那恶鬼又缠上了她。

阴冷的怀抱让她无法逃脱,邪祟在她耳边吐息。

头脑昏昏发胀,绮丽森然的梦让人无法逃脱,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暗处有人在盯着自己。

那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这是惩罚,宝珠的心里隐约有这念头。

恐惧了太多次,时至今日已变为愤怒,她只想看破这鬼魂的真面目,好让彼此都痛快,就是要她的命,她也死得明明白白。

然而,梦境里的厉鬼只是凝视着她。

“走开!”又一次从梦中惊醒,宝珠出了身汗,愤怒消退后,又变为后怕。她蜷缩起身子,门外响起淮羽轻柔的声音:“宝珠?你醒了?”

黑夜里,他的嗓音犹如让人握住救命稻草,宝珠窜下床,灯都来不及点,已推开房门。

门外,淮羽墨袍微敞,清隽的脸庞上还蒙着轻纱般的月色。

“怎么了?”他怜惜地望着她,眉目关切,“又做了噩梦?”

宝珠颔首,让他进了房内,哭着说那鬼又回来了,她实在害怕,不自觉依偎在他的臂弯中,几乎要被他整个抱在怀里。

淮羽的怀抱并不温暖,只有一片冰冷,她浑身一颤。

兴许,是夜露深重,沾染了寒气。

好在他的身躯逐渐有了温度,淮羽默不作声地把她抱紧些,低声询问:“我去叫人来?好么?”

“不必了……”爹娘与丫鬟又不会驱邪,叫了有什么用?让人白白担忧。宝珠的脸贴在他肩上,默许了彼此的亲近,困意再度袭来,“咱们说会儿话吧。”

“好,你说。”

“这鬼为何缠着我不放呢……”宝珠委屈又气恼,“你不是把他赶走了么?他还敢回来,怎么办?”

“我写信让师兄来瞧瞧,别怕。”他抱起她,把怀中的姑娘送回床帐内。夜色中,她穿的寝衣松垮了些,胸口仍因方才的惊险起伏,淮羽面不改色地为她盖好被褥,坐在床沿,宝珠不解其意,直到她的手被淮羽牵住。

“我在这里陪着你。”

宝珠的脸上滚烫,淮羽又道:“都怪我学艺不精,让你担惊受怕。”

她小声说:“不怪你。”

“要怪的。”男人冰凉的手指在她指腹划过,嗓音里有些笑意,“是我不好。”

他有什么不好?宝珠听不明白,耷拉着眼皮,想说些什么,竟然又睡了过去。

在淮羽身边,那厉鬼再也不曾出现,每个夜里宝珠都让他进房陪着,说出去旁人不信,可淮羽真的不曾有任何轻浮的举措!即便她整个人都趴在他怀里睡去,翌日醒来,保准衣着完好地被他送回床上,丫鬟也不知夜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时日久了,宝珠对他的好感难以掩饰,也无需再忍耐。淮羽虽是道士,可他能嫁娶,还救了她一命,总之她都要嫁人,为什么就不能嫁给他?

她把这惊世骇俗的想法告诉父母,震惊过后,赵湘茵并不反对,只是叹气道:“说起来,淮羽道长看着有些像陆家的孩子……”

薛老爷连忙打断:“什么像不像,那孩子命不好,都不曾长大,别提了。”

陆家?宝珠回想许久,只能勉强记起一些,比如她幼时似乎时常在某个大宅进出游玩,恍惚中记得那户人家姓陆。

她拿不准主意,又去问了兄长,薛宝仁道:“怎么问起这事?爹还在京中当差时,你岁数小,与陆家的世子有婚约,家里人常把你送过去玩。唉,只可惜世子十岁出头就夭折了,你哭得太伤心,高烧两日,醒来后就不大记得了。爹娘怕你伤心,也不在你面前提起。”

“不过那婚约也算不得真,都是孩子而已,谁也没放心上。”

这番话让宝珠愣在原地,久久不曾回神。

夜里,宝珠照常拉着淮羽的手入眠。

她睁着眼,问:“你说,那厉鬼想要什么?”

淮羽摸着她的长发,摇头:“若是他再来,你亲口问他。”

“可我总说不了话,”宝珠抱怨起来,“这鬼真不讲理。”

他弯下腰:“怪我。”

她闭上双眸,不再开口。

既然宝珠喜欢淮羽,家中自然无人反对,只问婚事如何操办,问到此处,淮羽说他要外出一趟。

宝珠疑惑,问起缘由,他笑道:“总不好让我空手娶你,我有些家底在外地,一并带来。”

也对,他衣着不俗,佩饰奇巧,本就不似贫寒之士。

他一走,宝珠即刻动身去了趟紫徽山,原本路程应当要有月余,她却只赶了半月功夫,沿着山道,寻到观中。

三清殿内的香火绵延,观中弟子得知宝珠来意,面露难色,只带她去了偏殿供奉牌位之处。

堂内忽而有阴风穿堂而过,众牌位里,宝珠一眼就看到了陆家在此处供的牌位。

陆濯……

遗忘许久的回忆被猛然捡起,那些春风吹拂的午后、气候闷热的炎夏,她都在小少年身边度过。

他生得极好看,沉静谦和,对待年幼的宝珠极其细心。

“宝珠真笨,”少年笑着对她说,“成婚的意思,就是你与我永远在一块儿。”

她还不明白此话的含义,很快,少年就在一场病症中离世。

宝珠只记得自己当日哭得撕心裂肺,娘亲无法向孩子解释什么是死亡,只能说:“他去了远处,永远不会回来,你以后见不到他了。”

“我不要!我想见到他!”那时,她天真而又蛮横地许下这种愿望。

因为,懵懂中,宝珠只记得陆濯永远会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这会儿她呆呆站着,弟子委婉道:“观中从未有哪位师兄弟名叫淮羽,倒是这牌位已经在此供奉许久,少有人至。早夭之人,易生积怨,姑娘恐怕是撞了邪,若不然在观中休养些日子,我请师父帮您看看。”

“不必。”

不记得是如何一路回了家,宝珠进了祠堂,紧紧闭门,跪在蒲团上哆哆嗦嗦对着佛像念经。

幽闭的空间内,悄无声息地出现另一道身影,冰冷的胸膛贴上她的脊背。

青年的手臂环在她腰间,缓缓收紧,和梦境中一样。

“去道观做什么?”他若无其事地问,眼中竟还有笑意,“想起来了?”

宝珠点点头。

“不害怕了?”

他话音刚落,宝珠忍不住用力推他、打他,在他怀里哭成一团,控诉:“你为什么要缠着我!想杀了我是不是,骗我很有意思么……”

任她如何发泄,陆濯都没有松开手臂,他微微歪着头,眼珠中倒映出她的身影。

“这是惩罚,谁让你忘了我,还想与旁人成婚?”说完,陆濯又耐心去哄,和小时候一样,“没想杀你,是你胆子小。你在我灵前哭着喊着要见我,我怎么忍心辜负?”

她的愿望,他自然要满足。

宝珠发泄了一阵,逐渐平复,看着他苍白的手,她问:“可是爹娘知道了我们的事,你既然是……我们如何成婚?”

“这并不难,”陆濯早想好了,“办完婚事让他们安心,我们借口去外地住。我死时有一笔陪葬,都被我换成了商铺与住宅,你想去哪里住都好,我陪在你身旁,无人能伤到你。你不必应付后宅之事,一辈子也无需受生育之苦。”

听起来竟很悠闲,宝珠犯迷糊:“你白日也能外出?”

陆濯在她耳边道:“不能,所以,我用了些必要的手段,你会害怕。”

这话听起来应当是真的,宝珠心中踌躇,陆濯抱起她,毫无血色的唇瓣贴在一块儿。

“喜欢么?你与我永远在一块儿。”

永远。

宝珠并不表态,过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他,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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