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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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五十八:山甘

title: 五十八:山甘

十月起,江漫发现与她像有一层透明的膜。

若即若离。

路柔再也不来跟他亲昵或搞怪,总与他保持一段距离。有时他

问什么,她也不搭理,对他越发心不在焉。偶尔,还用一种陌生的

目光看他。

最多回的话是“嗯”和“好”。若他不回家一晚上,她也置若

罔闻。

江漫偶尔心慌慌的,开始多次去握她的手。感受她在他手边,

又仿佛透明。

甚至,她将沈蓓请到家中。

四人的小桌菜,两个女人从未这么融洽,路柔替沈蓓夹肉,沈

蓓给她倒水,温馨极了。路柔说,江漫,沈蓓姐想学古筝,你教教

她。

手中的筷子忽然放下,江漫冷声让沈蓓出去,有家事处理。沈

蓓左看看,右看看,抱着孩子默声离开。

他站去窗前,她走向沙发。

他们用后背对着,很久才有声音。

江漫:“为什么让我教她?”

“如果你不想就算了。”

“你觉得这是想不想的问题?”他的声音又轻又匪。

江漫望着窗外,老树盘根。他闭了闭眼:“最近我哪里让你不

满意了?”

“江漫,这样你不满意吗?”她却问。

“我满意什么?”

“我尊重你的自由。社交自由、创作自由。以后我再也不会管

你了。”

什么叫再也不会管他?江漫倏地转身,绷着脸,越品越觉得这

句话不是意思。这什么话?不要他了?有一瞬间,他止不住的耳鸣

“我不会教她。”他向她走去。“也不教任何一个女的。”

“你也别给我乱推人。”

室内没开灯,夜落下来。他的面容融进夜色,冷风汩汩,窗帘

摇着,晃着。他走得很优雅,房子里风起云涌。

当晚,江漫按着她在沙发做了,又破了例,一直做到凌晨。

沙发上露出一团恍惚的月光,女人的内裤被人蛮力撕烂,被反

剪的双手无力,胸脯晃荡。她在他身下,失神地看向四周。他撞出

她的疼痛、酸胀和习惯。

乖乖,我们不闹了。他的手指插进她头发,口吻温情。

她说好。

他一次次发了狠地索要,唇往她汗渍渍的脸上贴着,疯癫了般

,不停轻声要她保证不会离开。

她说嗯。

说不清此时的他们怎么了,肉体拼命绞着,心却远了。

得到保证,江漫并没有多顺心,还有什么在溜走。再深深贯穿

,她肉壁的温度才能使他暂时心安。

“你向我保证了的。”他埋进她脖间。

她依旧说嗯。

两具湿哒哒的身体不停颤抖,液体交换。江漫打量她白皙的皮

肤,吮着,留下一个个占有的印记。“以后,我每天都陪你。”他

说。

他不知道,她已千疮百孔,补不回来了。

江漫若细心些,会发现她不再在他身上留下咬痕,一处都不会

了。她已经学会了如何欺骗他、敷衍他。

譬如他吻过来时,路柔会撇过头,说口腔溃疡了。

接着,他会用一双水洗过般的浅色瞳仁看着你,茫然又憋屈。

每一根睫毛翘得漂亮,又浓又长,低下时,会在眼睑处形成一片阴

影,美极了。

再怎么俊,也没关系。

这种时候,你再也不会心悸。

.

后来,江漫真说到做到,每天陪她,她在哪他就在不远,看上

去有点像在防她偷偷跑了。

有时还主动提出去逛街。

只这次,她念家里炖着汤还没关,没跟他说一声,回去了。江

漫打她电话才知道。

“抱歉,我忘了。”她漫不经心解释。

他静了很久,才说:那我回来了。

弃在人群中,那是江漫第一次感受被扔掉的滋味。那条回家的

路,他走得百感交集。

十月下旬,路柔去帮张婆家里剁辣椒,张婆的孙子是江漫学生

蒋鹏。一个下午,剁得差不多,她出门,去院里找水龙头洗手

半路遇到蒋鹏,十七八岁的男孩,身子抽条得清瘦。他叫她师

母,她点头。那一下,一阵急风裹沙,她顿感右眼刺疼。

蒋鹏见她久久未动,小心探她情况。“怎么了?”

“眼睛进沙了。”她抬手想揉,又想起满手是辣椒汁液。

越来越疼,沙子顽强,她快流出泪来。缓缓地,蒋鹏凑近她,

小心翼翼说他可以帮她吹一吹。

陌生的呼吸拂过眼睛,温温的,又变清凉。不一会儿,她的右

眼得救了。

男孩的耳朵通红。“好了。”

“谢谢。”路柔礼貌地笑。

再瞟眼时,江漫正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目光阴沉如看死囚。

他是来接她回家的。

.

一路向南,并没走回家的路,她跟在身后,江漫领她往陌生的

地方走,直到爬上一座山坡。

夕阳温和,落在身上却是凉的。山坡之下,稻田和湖泊。

坡顶中央,他站下,她也站下。他往前,她便退后。

慢慢地,江漫望向远方,说他有点没懂。

“你让我不能跟其他女的靠近,自己却被我逮住多少次了?”

路柔慢慢蹲下,双臂交叉着伸向前方。

“我没有让你不跟她们靠近。江漫,我后面从没说过。”她渐

渐垂低眼。“从来没有。”

冷风刮他脸颊,她无所谓的语调很刺耳,他的情绪堵在了鼻腔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江漫也蹲下,摸着她脸颊,一下,又一下。他说:“我们能不

能像以前那样。”

路柔抬起了眼。

原来,你终于发现了。那些说不清的东西不露声色,一点一点

压蚀这段感情。你也觉得现在不对劲了。怎么,原来你也会害怕她

不再关心你吗?

“我们明年结婚。”他说。“好不好?”

“你要结婚?”

“嗯。”

一个缥缈的希望甩过来,她慢吞吞接过。“行啊。”

江漫抱住她:“我们和好吧,就像以前那样。”

气味还跟他十九岁那样,幽幽淡香。

她嗅着,仿佛抓到了那个被她骗走初吻的少年。

“…好。”

夕阳奔向黑夜,夜幕沉下来,远方人家一盏盏灯火开始通明。

路柔手里的汗洇湿他的衣角,她不确定这个“好”有百分之几认真

即使拥抱着,一道无形的鸿沟正横在两人之间,他们依稀能感

觉到。

稍不谨慎,就将坠落。

十一月十六号,路柔买了回北城的车票。

三三:抠破脑壳还是没想好吵架怎么写。(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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