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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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为什么她要离开那么好的林凉 5

雪一堆堆地抹除,花失了红色,草渐变枯萎,天张出阴霾。

他认了命,认降。

愤怒感,从女人喜笑的容颜开始燥热。红色的婚服,她看新郎的眼神,宾客的欢乐祝福,无一不在激怒他。酒意咆哮,一点一点吞噬着他的自制力。

他看着她,不再虚笑,收着唇角,面目如冰地绕过人群。

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徐嬷坐在宴席上正欢声笑语跟周围的婆婆摆着趣事,哪知一晃眼便看见正从门口进来的人,顿时惊得连筷子都掉了。

这不是那男的?

还没等仔细反应,便看见王川一脸含笑地向那男的走去,徐嬷顿时心里不安,忙低着头暗自念叨了一声。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王川见来者装容精致,疑惑了会儿,却也没想到宋轻轻头上,还以为是走错地儿的,忙走过去,拿了杯酒便过去,喜笑颜开:“兄弟,你走错了吧,这是我和宋轻轻的婚礼,不过来了就是客,喝了酒再走吧……”

林凉略过,目不斜视,只盯着一个方向。

王川纳闷地转了身子,见对方一步步正朝自己的新娘走去,这一下他有点慌了,忙追过去拍上对方的肩头,声音加大虚势:“你谁啊!”

面前的女人正面露仓皇,眼神却不是看向他,而是瞟向身后正问他,他是谁的男人。

他是谁?

林凉的理智如烟消散,无视众人哗然,便一把捏住她惊愕的脸颊,唇覆在她唇上,他轻声问她

“你说我是谁?”

他毫无征兆地猛然掠夺她的唇舌,强握住她推搡的双手,分开牙关,压榨她每寸呼吸。

就让她的丈夫好好看看……他是她的谁。

宋轻轻被紧得毫无力气抵抗,双手被勒得充血,嘴里发出的声音也被他一一吞没,时间却不长。

因为王川一拳朝他的侧脸打来,还伴着怒吼:“你在干吗!”

力道不小,他的右脚偏移,脸颊伴着生疼,身子却只是轻轻偏移。

林凉摸了摸脸颊,转身看向面前比他矮半个头的男人,面容阴暗。

他从不是个温柔的人。

敢打他,那就得有勇气承受他的偿还。

一拳落下,是王川难以承受的力度,疼得他不由得痛呼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地,捂着脸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来,仰了头便带着怕意又愤怒地盯着居高临下的林凉。

再一拳,带着狠厉的力度,毫不留情地捶在王川的脸上,再起身,看着他。

宋轻轻一看王川倒地了,忙着急地跑出去蹲在他身旁扶他起来,看着林凉紧握的双拳,似乎还要动手的模样,不想惹更多的事端来,一面准备扶王川起来,一面想劝他,便缓了声音说道:“别打了……”

可落在林凉眼里,却不是那种滋味了。

着急、紧张、求他。

这些不应该的情绪,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他从未见过她护过别的男人。

“别跟我说,你嫁他是因为爱。”没等她扶起王川,他便扯过她的手腕,捏得死死的,整个人如阴影笼罩,浓烈的酒气洒在她的鼻尖,牙根作响。

她惊慌失措,加上王川就在身旁,否定的话难以脱口,便被面前失了智的男人误以为真,于是眉目里的郁色更浓、更暗。

“就这么几天就爱上了?我可真佩服你有一颗大爱无疆的心呢。”肯定的语气,不加思索的判断都在一念间翻涌,失了往日冷静的他看着地上的王川,阴笑一声。

锃亮的皮鞋动了动,他抬腿,想猛烈踢烂那人的胸口,

却被拦下,是宋轻轻挡在他的身前,哀求道

“别打了……”

这是林凉吗?如同剥皮换人般,揍人的狠度不亚于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宋轻轻像是被人掐住喉咙样,呼吸缺氧。

心疼?

拳头还捏得铮铮作响,暴烈的因子在肌肤内层正滋滋燃烧。

那……就往死里打好了。

周围的宾客一一拥了上来议论纷纷,看见王川被打,嘴上开始骂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还有些想来阻止和解的,还没靠近那男人几步,便被他用力推开,手里还牵着仓皇失措的新娘。

拉扯几步,又直接把新娘抱起,直跑着往门口而去,有人便远远看见新娘被他塞进停靠在一旁车上的副驾驶位,还没等王川追出去,车子便驶出去没影了。

车窗再如何拍打也是紧闭,车门再怎样拉扯也是锁闭,她看不清身旁仿若埋在一团黑雾的男人,心口像摆钟般悬挂摇摆,她也不明白这个明明正在结婚的男人,却跑来这儿打伤她的新郎,把她塞进车里锁着,车速极快地不知去往何处。

未知是最大的恐惧,宋轻轻顿时害怕地看着放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正因郁气而骨骼凸结,青筋鼓起。

她知道他喝了酒。

内心尽力排解出不安,她舔着唇,希望他能平缓一下情绪。

她说:“你不回去参加婚礼吗?我,等会儿也要吃晚饭了。“

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他用力扯开自己的领带随意扔在车内,单手解开第一颗、第二颗纽扣,侧着脸迎着窗外的冷风,胸腔的气好似才少了些。

夜色渐渐放下帷幕,真正的黑色弥漫而来,略过一点点城市的灯光,惶恐一点点变大,身旁的男人还是不说话,面色肃冷,宋轻轻倚在车门的身子有些酸痛。

她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抢婚?

可是是他自己说让她好好嫁人,不再管她。他也有别的新娘要娶,现在却把她掳到车里,又什么话也不说。

再说,王川还受伤着,他还在等她回去。

“林凉哥哥,放我下去吧。我……老公还在等我……”她小心翼翼,生怕他发怒地放软声音。

车子忽然停了。

宋轻轻怔住了,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车前窗外,只透过车灯,只看见一片空寂的地和杂草。荒郊野外,风声也闭上了。静下耳朵只听到虫碎声和两人的呼吸,虚寂而黑暗的闭塞空间一片幽黑,只有车前的两束光还亮着。

旁边的人熄了火,唯一的光,消失。

幽闭的狭小环境里,只有她和林凉。

女人的心开始因身侧男人阴翳的气息而急促乱跳,手指冰冷,捏着婚服的衣角,直捏得皱巴巴的,褶皱漫布。

她不敢偏头看向那侧隐在黑暗中的男人。

他到底要,做什么?

老公。

这两字在身体最阴暗的地方一遍遍地呐喊,从血液里呼啸,从皮肉里轰鸣,一点点片甲不留夺舍他的耳目,像是盲了聋了,神智瓦解。

她从来没叫过自己老公。第一次听她说出,是为了放她回去结婚。

他抛弃了成千上万人只为找一个她。

疯了。

他是疯了……疯了也好。

宋轻轻低着头,还是不敢看向那片低压区,捏着衣角的手指被衣料的线勒得生疼,身子难以自制地发抖,心脏的跳动声大了。

她想离开,不顾恐惧了,霎时间偏头朝他望去,却像是猎物入笼般被他抓住。

他放大的脸伴着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鼻尖,不知何时已从驾驶位移动,双臂贴在车椅柔软的皮料上,将她困住后收紧他和她的距离,令她难以逃脱。

她睁大了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解地喃喃:“林凉哥哥,唔……”

再一次被他毫无预兆地低下头吻住,以更强势的姿态,侵略她唇舌间的气息,啃啮唇瓣上的嫩肉,再逼给她交换唾液,强横地侵蚀被他锁住的小兽。

逼迫得她窒息难受,双手推着他,他却更加紧迫,肺被他弄得失去呼吸,她只能靠他给的氧气而活。

“你叫谁老公?”咬着她的脖颈,声音低沉。

车内只有他们的呼吸,浓重。

男人眸很深,盯着她的唇,手指正附上她的领口,虎口挟住她的脖子,仿若她的回答不对,他就会掐死她。

她惊恐地没有回话,不是怕掐她,而是他忖量的眼神,从上至下,似是看见一件最丑的衣服,要将它撕得粉碎。

宋轻轻双手顿时掩上,在他的禁锢下弄成压迫姿势,似是明白他接下来不合时宜的行为,想阻止他,希望他恢复一些理智。

“你今天结婚……”

话还未说全,被人咬上一口,话里阴寒:“你再说一句结婚。”

对上男人的视线,他的眼睛令她难以动弹,像是风雪中毛发黏血的凶兽,正咧着利齿。

“别……”

高挺的鼻梁划过她的脖颈带着酥麻意味,他的声音像是幽林里传来,霸道无理。

“我说嫁人你就嫁了?”

“就这样,那你之前说的爱我算什么爱?嗯?”

“想挣我的钱给另一个男人养家?轻轻,我同意了吗?”

“实话说,那男人又丑,身子又弱,轻轻,他能满足你?”

头发撩在她的耳后,声音儒雅如诗,话里却像个疯子般意外的偏执。

“八年前,你就是我的了。”

话里的丑恶随着呼吸喷洒,雄性的强势让她对男女力气的悬殊放弃抵抗。

只能疑惑问他:“为什么?你要娶的人是路柔。”

“林凉,你说别让我在你身上找寄托了。你说你很现实。你说,你要结婚,说不想和我和好。我现在嫁给王川,不一切都合你的意思吗?”

“宋轻轻,我也不知道……”他掩住表情。

“我也以为我能做到我说过的那些……”

“如果我能做到这些,我就不会来找你……”

无奈认降,自欺欺人盖不住了,凉水倒进浑水。

“宋轻轻,你说你爱我是不是?”

他的声音颤抖了:“那八年前,你怎么能做得这么狠……”

宋轻轻有些呆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很久,很久没有回话。

她抬起双手捧着他俊俏的面颊,双眸认真地看着,难以自制地落出花来。

你瞧这眉眼、这唇齿,无一不是按你心里的模样一点一点镌刻出的。他曾那样温柔地抱着你,也曾伤痕累累地躺在你面前,他做你的天地,他做你唯一的英雄,背负一切去救你,为你风尘仆仆遮风挡雨。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离开那么好的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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