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 1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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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图钉(加更)

因为从后勤那里听到换鞋的事,所以薄望津和池最出来得有些慢,却没有引起张总和林显爻的怀疑。

他们去日照稍弱的发球台,不见其他客人。

林显爻挑了根不太重的女士球杆,向池最走过来。

“一会我教你。”

她却看向前方。

薄望津单手支着高尔夫球杆,正听张总说话,时不时回应两句,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

仿佛更衣室的接触都是池最的臆想。

她也收回注意,对林显爻微笑,接过球杆。

球杆比想象中轻得多,池最在手中掂量几下。

“高尔夫球杆分成很多种形状、型号和材质,用于不同的场景和击球目的。”林显爻指向薄望津和张总身边的两个袋子,里面密密麻麻地插着很多种,“你是初学者,不需要用到那么多,从这一根开始就可以了。”

林显爻向池最简单地介绍了高尔夫球的规则。

以前池最看电视剧,那些富豪们打高尔夫球,好像除了走路就是在坐车,她一直以为这是个聊天运动,听林显爻介绍完,才知道其中还有很多讲究。

“说得多了你也记不住,先上手试试看吧。”他说。

池最“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了?”林显爻摸了摸脸,以为有什么脏东西。

“不。”她摇头,“我只是想起,以前在社团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池最和林显爻相识于学校的棋牌桌游社团。

她其实根本没有准备去的。

负责招新的学姐拽着池最的手不松开,一直告诉她这个社团能赚钱,精准打到池最的痛点,她便稀里糊涂地提交了申请表。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社团的成立原因,仅仅是四个创始人想在校园里光明正大地打麻将,干脆成立了“麻将研究社”,还声称这是集博弈论、统计学和基础数学于一体的益智游戏。

经过几年发展,麻将社逐渐扩大,加入了扑克牌、你画我猜、谁是卧底、狼人杀、阿瓦隆等等新项目,正式更名为“棋牌桌游社”。

学姐说的能赚钱确有其事。

每年社团会派出一些水平高超的学生参与民间组织的赛事,凡是通过海选者,都有500元奖金。要是拿到不错的名次,除了赛事组颁发的奖励外,社团还会额外奖励两千到五千元不等。

池最加入社团的那年,林显爻担任社长。

他带回来新游戏,向成员们介绍复杂的游戏规则,大家听得云里雾里,他便放弃地说:“算了,说得多了你们也记不住,先上手试试看吧。”

他比池最早两年毕业。

再见面,还能听到熟悉的句子。

大学的记忆涌上心头,原本还有些拘谨的两人逐渐破冰。他们有说有笑,林显爻教池最正确的挥杆姿势。

她打空几次,终于在调整后,精准地把球挥了出去。

“很棒!”

夸奖声传到前方的两人耳中。

薄望津和张总都会打高尔夫球,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打出一段距离。

听到声音,他们同时扭头。

林显爻在草地上找到池最的球,向她竖起大拇指,表示鼓励。

薄望津看着她雀跃地跑到林显爻面前,像完成多么了不得的成就。

他经常见池最笑,原因各异,但是薄望津搜遍记忆,都无法找到刚才的那种笑容。

发自内心,不含任何讨好。

他没见过。

但是,那个男人见过。

贴身运动装更加清晰地勾勒出池最的身材,纤腰长腿,在绿荫草地上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他只需要开动一点想象力,就能得到那样的画面。

池最挥动高尔夫球杆,白球在地面划出优美的抛物线。

胸前泛起剧烈波澜。

眸子在不经意间眯起。

张总是个人精,看出薄望津的表情变化。

池助理要拉拢,薄总更不能得罪。

他想了想,说:“其实,您刚才说的有些东西林经理比我更清楚,不如他来跟您解释吧。”

薄望津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一声。

张总对着那边招手,示意林显爻。

“稍等,我去看看。”林显爻对池最说。

他想让池最在原地等待,但是池最忘不掉自己的职责。

她随上司谈生意来的,又不是真的为了学习打球,三个人都去那边,她断没有站在这里的道理。

池最把球杆交回球童。

“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盯着两人走近,张总迫不及待地开口:“林经理,刚才薄总问我咱们项目的其他投资人情况,你快给他讲讲。”

林显爻的眼里闪过疑惑。

这些东西张总不是很清楚吗,怎么特意把他喊过来说?

但他还是收敛神色,认真地向薄望津介绍起来。

薄望津心不在焉地听着,扫池最几眼。

日光强烈,哪怕不做运动,只是在草地上站十几分钟,都能让人冒一身汗。

刚刚池最打了几杆球,身上覆盖薄薄的汗水,后颈处还有几颗正向下滚。

鸭舌帽的阴影下,她的脸颊在运动后变得红扑扑的,皮肤却又如此白皙。

香汗淋漓。

薄望津的脑中浮现这个词。

两人一组的活动变成四个人的集体行动。

薄望津打球,张总陪同,林显爻做讲解,池最不能只在一旁站着。

他们选择边聊边走,池最无法像球童一样提供专业的服务,便坐上车,提前帮薄望津找打球,擦掉上面的泥土。

这一路都还算顺畅,直到长草区。

密密麻麻的草丛把白球藏到了里面,为比赛增加了更多不确定性,同时也更难找到球。

池最弯腰搜寻,终于在绿色中发现隐隐约约的白色。

她拨开草丛。

“嘶啊——”

后来赶到的三人听到惊呼。

池最抬起手,指腹沁出鲜红的颜色。

林显爻惊讶地跑上前:“怎么了?”

“被划破了。”池最说。

葱白的指尖被锐物划开一刀口子,血珠顺着手指向下滑。

薄望津的眉毛深深皱起,想把她的手抓过来查看,又硬生生忍住:“怎么回事?”

“好像有图钉。”池最说。

林显爻和张总对视,好好的草地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图钉?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林显爻用球杆扒开草丛,蹲下寻找,果然从里面捡出一颗绿色塑料头的办公图钉。

这个颜色隐藏在草里,很难发现。

薄望津面色森冷:“张总,这是怎么一回事?”

“抱歉,我们马上查。”张总骇然失色,叫人来给池最包扎,“我们的草坪都会定时清理的,不应该出现这种东西,这真是……”

他又气又急。

本来这个合作就半天都谈不妥,他们还想趁打球的时候好好表现,争取机会,竟然出现这种意外。

真是天不遂人愿!

“没关系,我伤得不严重。”池最安抚众人,“划破了而已,用创可贴包起来就好了,别打搅大家的兴致。”

她倒是体贴入微,衬托得他不近人情,怕耽误她与人叙旧。

薄望津横她,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今天就打到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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